車廂内的張良顯得委委屈屈的,但是等到下來之後,她的精氣神又爲之一變,明明受了傷,卻硬是做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隻看的身後的雪女又好氣又好笑,她對于張良那份咬牙硬撐的模樣感到心疼,卻又氣她如此不顧自己的身體。偏偏此時的張良還受了傷,雪女雖然心中忍不住埋怨,卻還是上前一步執起了張良的手。
如此親密的舉動,看的路過的行人們微微一愣,旋即興奮的議論紛紛。
一直以來,對于眼前這個驚爲天人的張琴師和雪女小姐之間,會發生什麽故事,總是人們八卦的點,但是兩人在衆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副再平常不過的交往模樣,何曾顯露過如此親近的一面。
見狀,張良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将手從雪女的手指中抽了回來,然後對着一旁的趙憐兒道謝:“之前我摔倒了,多謝趙姑娘扶着我,不過我還可以自己走路。”
“……”趙憐兒看着眼前的張良,她什麽時候扶過張良了,不過看到張良那微帶蒼白卻平靜如初的面頰,再看一眼此時神情也不對勁,咬着牙立在原地,目光卻眨也不眨的盯着張良的雪女,趙憐兒飛快的反應了過來。
心中卻不由得爲張良的良苦用心感覺到無奈,張良這是爲了避免讓雪女被人非議,但是她這樣子做,卻忽略了雪女的心情。趙憐兒想了想,又不免難過,或許張良就是因爲考慮到了雪女的心情呢?
哎,這些事情自己還是不要參與的好,趙憐兒想了想,千百個念頭閃過,最後聰明的選擇了閃人。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雪女姑娘和張琴師之間有什麽——”
“你這家夥真是八卦。”
“你剛才不是一樣說的起勁嗎?!”
身後這些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然後紛紛埋怨起了對方。
張良微微松口氣,再看一旁的雪女,卻發現她已經不等自己,徑自上樓去了,隻剩下張良一人形單影隻的站在樓下。
“啧,雖然是自找的,但還是感覺不爽啊。”張良在心中嘲笑了一下自己,明明是她主動放開雪女的手的,爲什麽在看到雪女離去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一股失落的感受。
迅速的将心中這點失落收拾好,張良找掌櫃的要了一些傷藥和布帛,準備回到房間自己包紮一下就好。
剛回到房間,張良信手将腰間的衣帶解開,露出了白皙如象牙的脊背,這就是手臂受傷的麻煩,不脫掉衣服根本就沒有辦法上藥。
不過當張良準備動手的時候才發現,這事情好像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自己給自己包紮,這個太想當然了,真的做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沒有那麽容易。
但是張良沒有放棄,嘗試了幾次,卻還是無功而返,看起來必須要有個人幫忙才行。
“找誰幫忙呢?”張良蹙眉凝思。
這樓裏,跟張良熟悉的就趙憐兒和齊韶華幾個,齊韶華是男子,上藥多少會有些不便,雖然張良不在意,卻也不想去挑戰這時的世間禮防。
至于趙憐兒,張良知道她不想參與進自己跟雪女之間,此時的她也不可能起身去找趙憐兒,衣服穿來穿去還是挺麻煩的。而另外一個女子,張良的腦海中光是閃過她的名字,就選擇了放棄。
剛才張良主動放開雪女的手,雖然沒有看到雪女的表情,但是她依稀可以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直直的注視着她的情景。此時張良回想起那道目光注視着自己的感覺,竟仍有幾分心顫。
望着桌子上的傷藥,張良歎了口氣,幹脆準備自己馬馬虎虎包紮一下算了,就在她準備動手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張良的聲音微微有些緊張,不說别的,她此時可以說是寬衣解帶,看起來着實有幾分不雅,來人假如推門進來。
“嘎吱。”下一刻,讓張良驚恐的事情發生了,來人竟然真的毫不猶豫的推門走了進來。
張良飛身而起,寬大的袍袖在這時候飛快的加諸己身,雖然有些狼狽,但是至少比衣不蔽體要好的多。空中完好的左手猛力一揮,将房門重新阖上,一氣呵成之後,張良這才面若寒冰的看向來人,她還從未試過如此狼狽的模樣,一定要好好的教訓面前這個——
“雪女姑娘。”看着眼前窈窕的人影,張良原本怒氣沖沖的質問全部咽了回去。
“你……”雪女收到了紅蓮特地命人送來的上好傷藥,心中對于張良沾惹的花草更是多了幾分了解,加上剛才的惱怒,讓她想也不想的推開了張良的房門。
但是在看到眼前的情景之後,雪女這才發覺,自己剛才那直接推門進來的行爲好像不對。
隻是讓雪女再選一次,她恐怕還是會選擇直接推門進來,因爲,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張良:玉面微紅,就連身上的發絲也微微淩亂,清麗脫俗的面容上難得的現出薄怒,卻愈發讓她顯得誘人,雪女的目光微微下移,正好看到了同樣淩亂的衣衫。
雪女的臉頰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她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傷藥,便知道剛才張良恐怕是一個人躲在房裏上藥。
“你怎麽能這樣不小心,難道就不知道反鎖門嗎?”看着眼前模樣狼狽的張良,雪女的神色卻比她還要冰冷,口中冷冰冰的責怪道。
張良隻聽得啞口無言,這,強推門進來的就隻有她一個好不好!
說着話的時候,雪女已經轉身将房門反鎖好,淡淡的瞥了一眼張良,眼中莫名的神色一閃而過,這才将手中的傷藥放到桌上:“這是你的紅蓮殿下要我交給你的。”
“什麽叫我的紅蓮殿下。”張良聞言微一皺眉,她不知道雪女這古怪的語氣是怎麽回事,聽在她的耳裏總有那麽幾分不舒服。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