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頭發披散下來,又怕走路間發絲飄動被孫總看到淤青,便拿了個碎花發夾别在了額角間,以遮掩住這個地方。
待孫總走下樓梯的時候,我連忙招呼她來飯桌前吃早餐,并解釋了彭濤早早便外出了。
“我知道,彭濤跟我解釋了,要說那個研究所的人也真是,大清早的就拉人去上班,還沒見過有這樣的人,有什麽事情打個電話就好了,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孫總不悅的說了一聲,說話間便掩面打了個哈欠,模樣看起來很是困倦。
我不由得有意試探下她,便問:“孫總,你這一覺睡的怎樣?”
“挺好的,可能是太困了,一沾枕頭就睡着了,你呢,睡得不好麽,這麽早就起來。”
孫總拿起桌上的三明治,低頭吃了一口,模樣看起來随意自然,我并未看出絲毫不妥。
到底是她太會做戲還是她真的不知情,早上我弄出的聲響這麽大,甚至于還在她房間的門口尖叫了好幾聲,這麽突兀的叫聲都驚醒不了她嗎?
如果一開始我是認爲她在裝睡的話,那麽在我看到彭濤都叫不醒她的時候,心裏又産生了疑猶,心裏總是覺得有些奇怪的,卻又不好開口去問,也不能去問。
問的太多了就會讓人生疑,何況在瑞年這件事情上,還有太多的疑題未知,我不敢随便的去說些什麽,隻能故裝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對上孫總的目光,笑着說:“是呀,睡的不是太好,可能是因爲我有些認床吧。”
孫總點點頭,随便的應了一聲,便吩咐我拿好資料,她抱着諾諾便出了門。
我駕車先把諾諾别墅外的一所幼兒園中,這才載着孫總趕去天穹公司。
看起來果真是有人打過了招呼,天穹的審核人員看了看我們的資料,甚至于都沒有派人去齊成公司進行實地考察,便直接蓋戳算是通過了資格預審了。
審核經理将預審文書遞給孫總,語氣帶笑的提醒說:“孫總,像你們齊成這般資力雄厚的大公司,顯然是決标的有力人選,但是你們卻遲遲不上交審核資料,反倒是錯過了預審時間,要不是現在有公司的高層發話,這次奪标齊成是沒有資格參與的。”
孫總笑着對審核的幾個人員表達了感謝,那個審核經理人也很和善,他表明孫總之前因爲沒有參加過初選的會議,對這次投标流程不太清楚,便讓我們坐下來詳談。
他說這次天穹是準備做出一份最新手機系統,所以參選的每個公司所亮出來最新芯片技術是他們最看重的部分,此次招标是本着完全公開透明的原則,先是由審核小組對報名的各公司進行資格審查進行上報,審查通過之後便算是入了初選,複選的環節會在電視上同步播出,再由組委會決定選出兩家公司進行下一場的角逐,最終獲勝的那家公司将正式得到工程合同。
現下齊成算是通過了資格審核,是有機會進入在了複選之中。
那人又說了一些此次招标的注意事項之後,我跟孫總這才走出天穹的大樓,孫總拿着手上的預審文件如重釋負般的歎了一口氣,又對着我笑說:“陳曦,這次多虧你在這其中跑前跑後,這幾天你也辛苦了,給你放兩天假,後天再來公司上班吧。”
其實我覺得我根本沒有起多大的作用,孫總實在不必如此感謝我,何況她的這些感謝究竟是帶有幾分真心呢,我真的是不能确定。
可我當下隻能是應了一聲,在孫總正欲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想到了諾諾,便說了一句,“孫總,早上我答應了諾諾要帶他去動物園玩的,正好我現在有兩天假,不如就帶着他去一趟吧。”
孫總笑着應了一聲,還說她平日裏比較忙碌,我能帶諾諾出去玩一趟再好不過。
孫總坐上了趙雅開過來的車,表明她現在要去公司裏面辦公,我跟她告别之後,斂下面色也準備開車回家,不想卻看到馬路對面的二少正直直的朝着我迎頭走來。
“跟我去一趟林昭家。”二少在我的面前站定。
我原本疲累的很隻想回家,我當即便想要拒絕,卻不想二少說完便直接将我扯進一輛黑色轎車裏,便直接吩咐司機開車。
我看着車窗外倒退的景色,再将視線凝在了二少的身上,心中對他的這種做法尤爲不喜,卻也不好說些什麽,隻是問:“都說了我是林昭的女人,你這樣一直糾纏着兄弟的女人是不是不太好。”
“也要你真的是才行。”二少朝着我低笑了一聲,又開口說:“今天江蕊是出院的日子,或許你們三個人都在場,才比較方便我驗證你話語裏面的真假。”
什麽,江蕊也在場!
我心裏一個咯噔,不由得埋怨二少爲什麽總是喜歡這般攪亂,我不知道再江蕊面前的林昭會不會還是選擇幫我,畢竟在他的眼中,是認爲我親手推下了江蕊的,所以他若是在江蕊的面前給予了我幫助,這也是對江蕊的一種傷害。
而且上次在病房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林昭在江蕊面前對我冷漠的簡直不像話,眼下他還會幫我說話嗎?
我心裏一時間也打鼓了起來,我想着我昨天是有給他發短信解釋了二少糾纏我的這些事情,并且言明是拿他當做一個借口來抵擋二少的,既然他是二少的朋友,應該是明白二少這種霸道難纏的個性,應該是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待到了林昭的家門口,二少直截了當的将我拉下車,扯着我進門口的時候,倒是有意的跟我保持了下距離,不再做出什麽親密的舉動,他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因爲還不确定我跟林昭是什麽關系而已。
他隻是在給林昭面子。
我清楚的看到林昭和江蕊兩個人正坐在草坪上喝着早茶,他們看到我跟二少一齊過來的時候,都有些驚異。
“陳曦,你怎麽過來了?”江蕊站起來對着我笑問。
我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的腿,原來她的骨折真的已經完全好了。
二少看向江蕊,又瞥了一眼林昭,開門見山的便說:“林昭,我過來就是問你一件事,陳曦說她是你的女人,是這樣麽?”
我沒有想到二少說話這般的毫無遮攔,甚至于開口前還沒有半分的鋪墊,毫不掩飾着自己的目的,我忍不住的看向林昭,卻對上了他凝向我的複雜視線。
眼下他必須得承認這個事實,否則以二少這中睚眦必報的個性,他要是知道我撒謊的話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我也顧不上在場的混亂場面,直接便走在了林昭的面前,不由自主的挽住了他的手臂,我感覺到他的臂膀微顫了下,身體頓時僵硬了起來。
我也顧不上其他,隻是用懇求的眼神看向他說:“林昭,既然我們彼此相愛,爲什麽不能說出來,我們……”
我話還沒有說完,林昭并猛然掙脫開了我的手臂,像看鬼一樣的眼神想看我,他張了張嘴,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隻是朝着我冰冷卻又疑惑的看來。
江蕊趁機擠在我跟林昭的面前,反倒是伸手挽住林昭的手臂,朝着我示威一般的笑着說:“陳曦,當時林昭要給你求婚的時候,你跟着别人去泳池激吻,把林昭的心意付諸一炬,怎麽現在又這樣主動告白,你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
林昭的面色在江蕊的叙述中更爲冷凝了下來,他看了我半晌,又說了一句:“如果你過來不是來照看金毛的話,那你可以走了。”
态度竟然冷漠到如此,我看向桌前的兩個手機,其中的一個銀灰色手機是林昭的,既然他的手機一直都是帶在身邊,就一定看的到我昨天的那條短信,既然如此,他爲什麽要這樣。
忽然一直大手攬上了我的肩膀,那手勁大的讓我肩胛骨一陣澀痛,這是二少的手。
二少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就先走了。”
二少說話間便攬着我便要離開,我看向二少的目光,他的神情顯然是帶着幾分愉悅的,眼下林昭的這般态度,已經是昭顯了我跟他再無關系,我隻是央求他做場戲而已,爲什麽他連表面上應和一下都不肯。
“等等。”二少終于是開口講話了。
二少準備前行的步伐一頓,停下來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昭。
林昭卻指着我,面色鄭重的看向二少說:“韓楓,她不是你玩弄的對象,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可以看在我的面上,不要動她。”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二少的名字,但是我沒有半分心思在這上面探究,隻是緊緊的看向了二少,等待着他的反應。
“如果我不是玩弄呢?”二少朝着林昭勾起一抹笑,“我看上她了,我要她正兒八經的當我的女朋友。”
“那也要她的願意。”
林昭朝前逼近一步,沖着韓楓一字一句的開口說:“如果不顧一個女人意願強行占有,未免顯得過于卑劣,除非你覺得你沒有魅力讓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的對你死心塌地。”
“呵,故意激我?”韓楓朝着林昭低笑了一聲,面色神情卻波瀾不驚。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