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的問題是信任,可是林昭一直都不明白。
他得知以前是誤會我便想和好,他覺得能接受他眼中的已然變壞的我,就又要跟我重新開始。
他從來都隻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那麽我呢?
我實在沒有勇氣再跟他繼續這場戀愛,因爲連番幾次的教訓已經讓我徹底清楚,我們是不合适的,曾經那些不顧一切的愛戀已經在時光的消磨中悄然斷篇。
隻能在記憶中回味,卻早已無法續寫。
林昭停下車的時候沖我深深的看了一眼,我避開他這樣的凝視,轉而打開車門便要走下去。
“等等。”林昭猛然叫住我,又伸手吃從旁邊的座位拿出一個塑料袋遞在了我的手邊,“記得吃早餐。”
我怔愣的接過之後,這才走下車去,感覺到手邊的溫熱,我不由得低頭看向袋子,這裏面裝放着小籠包、燒麥和一杯豆漿。
這都是我愛吃的。
我盯着手邊上的袋子,隻覺得心緒一陣複雜。
上了一整天班,我都沒有看到孫總的人影,我心裏覺得有點兒奇怪,便去問趙雅孫總去向。
“孫總早上其實來了呀,我瞧着她拿着u盤在電腦前拷貝了下資料就走了,模樣看起來挺急的。”趙雅說完,又對我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夾,抱怨說:“孫總臨走前讓我做工程報價,我想我今晚又得熬夜了。”
我笑着對趙雅安慰了兩句,走在一旁卻暗自的想,孫總能在電腦拷貝什麽資料呢,她的電腦裏會不會藏有什麽秘密?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無論如何,我都得想辦法看到孫總的電腦裏的内容。
我之前有站在孫總旁邊看她打開電腦,她設置的密碼長度并不長,好像是不超過八個的樣子,我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想,她當時到底在鍵盤上輸入了什麽?
可是想了半天,根本沒有半點頭緒,畢竟密碼這種很私人的東西,孫總自然不會讓人知道,何況因爲我之前對她忠心耿耿,所以根本就沒有半分有意探尋的想法,如今隻能對此無計可施。
但是我必須得試試,眼下我真的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我打開電腦,找到之前我替孫總所做的個人檔案資料,對着上面的一串數字探究看來,孫總的生日、畢業時間、入職海天集團時間、被調爲齊成經理的時間、第一次獨立完成重大項目的時間……
将所有的時間按照數字來計算的話,恰好就是八位密碼的長度,我拿來一張空白的a4紙在上面記錄下這些數字,順帶又将彭濤和諾諾的生日也加在裏面。
我又想,如果孫總的密碼如果不是單純的數字,而是字母、符号和數字之間的排列組合,而且位數也不僅僅隻是八位怎麽辦?
畢竟我當時也隻是粗略的掃了一眼屏幕,怎麽可能會記得那樣準确!
我将所有可能跟孫總挂鈎的相關内容都抄在本子上,又畫出表格做出估測,密碼長度從六到十都寫下了長長的一大串可能,瞬間便将一張白紙完全寫滿。
“陳曦。”
忽然聽到有人叫我,我下意識的就連忙拿個本子覆蓋在這張紙上,又順手切開了電腦頁面,這才面帶微笑的擡頭看向來人。
而此刻趙雅正朝我走來,對我說開發部的經理讓我過去核對一下數據。
我點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我想支開趙雅,想把本子下面的那張a4紙也随身攜帶在身上,卻不想趙雅一把扯住我,語氣焦急的說:“哎呀,你快點吧,我就等着那些數據繼續籌算報價呢。”
我随着趙雅的力道站起了身走了兩步,再也不好伸手在桌前拿那張紙——不想顯得過于矚目。
可是我要是去了開發部的話,就剩趙雅一個人在辦公室,我不是不相信她,隻是眼下一切都要小心爲好,畢竟她是孫總的親信,就如同我之前一般。
我順手便拉住她,推脫說有些東西我也記不太住,非要她跟着我一起去開發部。
趙雅淬我兩句說她這麽忙,我還要折騰她,卻還是跟着我一起去了。
離開辦公室前我回頭看向辦公桌,心裏想着應該不會有什麽人随便進來,何況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去開發部核對完數據之後,我指正了文案上的幾個錯誤。
再回到辦公桌前,我對着手表看了看,我離開辦公室的時間沒有超過二十分鍾,我仔細看着a4紙上的本子,似乎并沒有被人挪動過的痕迹,依舊是保持着我走時的那般,電腦亦然。
我心裏略微的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将密碼紙折好揣在口袋裏,并關上了電腦的頁面,如今我隻要尋覓一個時機偷溜進孫總的辦公室就可以了。
到了下班時間,大家都陸續的相繼離開公司,我因爲幫着趙雅整理文件,我們是最後走的。
趙雅跟我一起結伴出去,我們在樓梯口等着電梯,待電梯快下來的時候,我對趙雅推說我好像大姨媽來了,得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趙雅連忙沖我的身後看了一眼,小聲的說:“你後面沒有沾上,快點去吧,我等你。”
“不用了,電梯都下來了,你先走吧。”
趙雅今晚原本就得趕時間加班,當即便對我點了頭。
我連忙的往回走去,待聽到電梯‘叮’的一聲打開的聲音,我偷偷回頭瞧見趙雅徹底走了之後,我這才大步的重新回到公司裏面。
我早就想好了該怎麽做,我知道孫總的辦公室是裝有攝像頭的,我當即去保安室拉下了所有監控系統的閘,這才急忙又朝着孫總辦公室走去。
眼下我根本不能預知是否有人會重新回到公司,我隻能争分奪秒的來試驗孫總電腦的密碼。
不對、不對、全部都不對……
我洩氣的看向密碼紙,隻剩下最後五個十位長度密碼的輸入了,這再不對的話,我想我可能今天是不能探尋到孫總電腦裏的秘密了。
忽然我好像聽到了‘咚咚’的腳步聲,我心跳驟然加速了起來,難道說這個時候有人回到公司嗎?
那會不會是孫總?
我心裏一陣發慌,急忙躲在書櫃後的飄窗邊,膽戰心驚的透過窗簾中的細小縫隙暗自張望着,一邊暗暗的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可一邊身體又忍不住的微顫了起來。
我實在是害怕,這樣的我被發現的話,誰都會認爲我是在心懷不軌。
可我在窗紗後等了很久,都再也沒有聽到任何的響動,更别說有人進到這個辦公室了。
落地窗外霓虹燈帶着幻影灑進了這個封閉的空間之内,不知不覺已然到了晚上,可我卻是不敢點燈的,隻能是憑借着一點從外面散射進來的微光,悄悄的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朝外張望。
入眼的根本沒有半個人影,剛剛似乎我隻是過于緊張了而已,聽到了一點響動便草木皆兵。
我心裏這樣安慰着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的恐懼,可我還是得去試試,就剩最後的五串密碼了,即便我知道這種試驗成功的希望很渺茫,可我要是不全部試完的話,我真的會不甘心。
再次打開孫總的電腦,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神輸入了最後的可能,第一串不對、第二串不對、第三串不對、第四串輸入……電腦打開了。
我看着電腦顯現出主頁面的是,心裏頓時便激動了起來,密碼真的被我試驗出來了!
我急忙将鼠标移在各個文件夾,時間緊迫我不敢全部複制,我隻想找到孫總昨天給我看到的,那份倒賣齊成科技的合約書,待我找到了之後,我打開文檔看到了那份合約書上有公司的印章和孫總的簽名,甚至于還有對方裝飾公司的印章和負責人的簽字。
我不由心下一喜,急忙連上手機的usb傳送了起來。
不想此刻手機卻忽然的響動,平日裏悅耳的手機鈴聲在當下顯得十分突兀,我急忙掐斷電話,卻看到了手機屏幕顯示的是陸墨的名字,我也來不及探究他爲什麽來找我,匆忙的傳送好了文檔之後,這才将一切歸攏原位,悄然的起身離開。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翻閱起手中的文檔,一般電腦存檔的文案隻是合同的一個初起形式,待文檔打印後之後才會蓋章和簽名,變成具有法律效應的合同。
可是現下我看到的這些,卻已經被雙方負責人簽下了字,成爲正式的合同了,我覺得一切有點不合情理,卻又并不像是提前設置的陷阱。
畢竟文書、印章和筆迹都是真的,合同中的條款我也看到了,就是一份倒賣公司利益的文案,就内容本身而言并沒有問題,這份合同要是交到了林董的手裏,他是有權就此作爲證據去處理孫總的,要是孫總倒台的話,我就不存在被她陷害的問題了。
可這一切真的可以如同我所料想的那樣發展嗎?
就在我暗自琢磨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循身望去,陸墨正從轎車内走出來,不緊不慢的一步步站定在我的面前。
我有些驚異的看着他,不明白爲什麽他會在齊成樓下,他是故意等我的?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