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江騰剛剛打電話的語氣焦急,當即咬了咬牙,還是順着門口偷溜進去。
江騰在病房内看到我的時候,神色看起來有些冷峻,他讓我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我看着他面黃肌瘦的樣子,心裏記挂着他上次在電話裏面說的手術,便問他手術做的成不成功。
江騰含糊說了一句還好,隻是看着我似乎有話要說。
“陳曦,你現在跟林昭在一起嗎?”
江騰忽然的這樣的說話,我心裏覺得有些奇怪,因爲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我否認了一聲,正想着怎麽跟他解釋我跟林昭的關系,他卻沖着我先是一通呵斥。
“陳曦,你不用在我面前不承認這件事情,你談戀愛我不反對,可是你也沒有必要去搶小蕊的未婚夫吧,小蕊可是你的親妹妹,你這樣做真是太過分了。”
江騰的一席話頓時讓我瞠目結舌了起來,難道他特地給我打這個電話就是因爲這件事情嗎?
因爲他覺得我在搶江蕊的男人,所以現在來教訓我,我還記得他跟我說沒事要少跟他聯系,可是爲什麽第一次主動的聯系我卻是因爲江蕊。
其實我聽到他電話裏面的急切語氣,心裏是閃過一分隐蔽的期待的,我心裏還是在猜想着他是不是知道我如今的近況,所以才開始緊張我,語氣才會如此焦急。
可是爲什麽現實是這樣的不堪!
江騰還在我的面前兀自不休的教訓我,語氣越發的嚴厲了起來,他說之前聽我提林昭的名字他還沒有在意,卻不想我跟林昭早就有情感糾葛,他跟我說早上江蕊來看望他的時候消瘦了很多,所以他很心疼,詢問之下知道是因爲江蕊的婚約被我給破壞了,他覺得對我很失望,他希望我可以快點把林昭還給江蕊,當一個好姐姐……
我聽着他喋喋不休的長篇大論,心裏的絕望越來越深,爲江騰的這種偏心,我心裏很不服氣。
“你隻知道林昭現在是江蕊的未婚夫,但是你知不知道在此之前,林昭當了我七年的男朋友,是江蕊用手段搶走了林昭,我隻是在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而已,我有什麽錯。”
我打斷江騰的話,直直的看向他。
“你這樣還說你沒錯,既然你們早就分手了,就不應該有任何的牽扯,你更不應該去搶小蕊的男人。”
“我說過了,是江蕊耍手段陷害我們分手的,包括之前林昭要求跟我複合,也是江蕊用苦肉計害得林誤解我。”
我要告訴江騰,站在錯誤立場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江蕊,所以他不應該這樣的說我。
可是我沒有想到江騰竟然會說他相信江蕊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就算是江蕊真的這樣做了,我這個親姐姐也應該包容她,要成全她的感情,怎麽能這樣做出破壞江蕊幸福的事情來。
我聽着不由得的好笑,江騰他永遠隻會站在江蕊的立場上來講話,他真的有把我當成女兒嗎?
我說對我的愧疚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現下真的是有所懷疑了起來。
“你冷笑什麽,陳曦,爸爸再跟你講話,你的态度很不好,你媽媽到底是怎麽教你的,你爲什麽會這樣?”
真是夠了,他爲什麽要這樣的指責我,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麽。
我看向江騰,忍不住的沖他喊:“我媽是沒有好好的教我,因爲她早就死了。”
江騰當即動作一頓,當臉色猛然間發白了起來,他的手指不斷的顫抖着,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他看向我,嘴唇嗫嚅了半天,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他看起來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我想到之前林伯對我說要對江騰隐瞞我媽已經死了的事,我微微懊惱着,暗罵自己一時氣憤之下嘴快,不管怎麽說,他現在終究還是個病人。
我看着身體歪倒在一邊,上前便要攙扶住他。
江騰沖我擺擺手,語氣顫抖的問我媽是什麽時候死的。
我隻好老實說是十二年前死去的,現在葬在了郊外的墓園裏。
江騰微微點點頭,臉色灰敗的徒然像是失去了生機一般,他的雙眼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焦距,眼角甚至于還帶着幾滴的渾濁的淚水。
我看着這樣的他,忽然覺得有些難受,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我也不能收回來,何況……他也有權知道。
江騰忽然拉起我的手,對着我抱歉的說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對不起我和我媽,對我而言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等。
他說話間便泣不成聲了起來,待好半天緩和下了情緒,他看向我的視線滿是柔和,他不再跟我說起江蕊,隻是神色堅定的告訴我,待他死後一定會給我留下一筆豐厚的遺産作爲對我的補償,這是他欠我的,因爲他改變了我的命運。
我沒有仔細探究他的話,隻是被他嘴中所說的死亡給震吓住,我恐懼的看向他,問他爲什麽要這樣說。
“我現在已經被确診爲心髒病晚期了,時間也就估計在這半年吧,陳曦,爸爸剛責罵你的話是不對,是我太偏心了,我隻是太疼愛小蕊而已,我……沒有辦法不去愛她,但是你放心,你也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在遺囑之内寫下你的名字,我要你和小蕊平等的擁有一樣多的弘宣公司股份,這是我最後能爲你做的事情。”
可是我要的不是那些,我看向江騰正欲說話,病房的門忽然就被人從外用力的推開,我回頭看去,卻驚恐的看到了門口站着的人俨然是秦千萍。
她怒氣沖沖的朝着病床前走近,對着江騰冷聲的開口怒斥。
“江騰,你休想給一分錢她。”
江騰顯然也沒有想到秦千萍也在這裏,他的神色和十分驚異,卻又在片刻之間斂下,隻是對她堅定的開口說這些财産本來就應該有我的一份。
“我早知道你有一個私生女,沒有想到就是她,江騰,你藏的可真是深。”
秦千萍說話間将視線對準我,忽然走近我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反手便狠狠的扇了我一個耳光,我被她驟然出手的動作給打的眼冒金星,頭腦間都有着片刻的眩暈。
“陳曦,原來你就是那個賤人的女兒,你也真不愧是她的女兒,她這隻雞從良之後勾搭上了江騰當二奶搶我男人,而你現在又來搶我女兒的男人,真是有種像種,好得很。”
秦千萍說話間厲聲的笑了起來,一張濃妝豔抹的臉看起來索魂的女鬼一般,十足的陰森恐怖。
我看她瘋狂的模樣,忍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我努力的想要掙紮開她的鉗制,可是秦千萍癫狂的力氣太大,她看向我神色帶着濃烈的恨意,又仿佛在透過我的臉在看向另外一個人,她忽而伸手便掐向我的咽喉,用力的像是要一把将我給掐死。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覺如影随形,我眼前一黑,差點兒就倒了下去,好半天我才感覺脖子間的力道漸漸松緩了起來,我急忙避開她的鉗制,待咳嗽了半天睜眼一看,是江騰正站在床邊上用力的按住了秦千萍的手,他回頭讓我快點兒走。
我看着他額角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顯然是極爲吃力的模樣,我一時間踯躅不已。
此刻江騰又開口讓我快點走。
我這才似回過神一般,往着門口走了兩步。
我聽到身後秦千萍還在厲聲的叫喊着要殺了我。
而江騰的聲音飽含着痛苦低聲的與她對吵的。
後面的話我逐漸的聽不清,隻有秦千萍杠杠的話在我的耳邊一直回鳴着,她爲什麽這樣說我媽,我媽是江騰的情婦沒有錯,可是她爲什麽要這樣辱罵我媽是妓女,她憑什麽這樣說。
我怔愣的走出醫院,感覺到身上的涼意,擡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下起雨來,此刻的天空被大片的烏雲完全籠罩着,四處的光線都暗了起來,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的灰暗。
忽然一道青紫交間的閃電如同一把利刃般的劈開天空,直直的将黑夜劈成了兩半,随着轟隆一陣狂響傳來,潑盆大雨就這樣的掉落到人間,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道在瘋狂的席卷着這個世界。
雨水如同冰雹一般的砸在了我的身上,帶着被襲擊的痛感,可是我卻不想躲藏。
或許這樣淋着雨也可以,身上痛一些,心裏就不會痛了。
我低着頭在雨中行走着,直到感覺身上沒有再被雨水侵襲,我擡頭看向頭頂正罩着一把黑色的雨傘,我心有所感,忙回頭一看,卻吃驚的看到了他。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