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跟韓楓都在這個案子上有着嫌疑,故而檢察官将我們扣留在警署裏,暫時進行着關押。
我跟韓楓被推入到一個小黑屋裏,四處光線昏暗,高牆之上開着一個極小的窗戶,隐隐可見外頭漆黑的夜色,與牢裏的夜色連成一片黑黢黢的冷寂來,到處都透露出絕望的氣息。
幸而靠牆的邊上還有着一個簡陋的長闆凳,要不然我們兩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韓楓帶着我坐在凳子上,伸手擁住我,我将頭靠在他的胸膛間上,忍不住的開口。
“韓楓,你剛剛不應該攬下這些事情的。”
“是你不該攬。”
韓楓的語氣重了起來,又說我應該将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她,至少這樣的話是可以保全我的。
我有些責備的說了他幾句,韓楓卻堅持說他應該是要保護我的。
他能這樣想我心裏感覺很暖,可是我不想他牽扯到這件事情上面來,因爲我清楚地知道秦千萍和江蕊想要對付的人是我。
所以應該我去承受這些才對。
“聽着,估計明天曾帆就會來警署了,我要他帶你出去,這裏環境太差了,你不能呆在這裏。”
“可我怎樣才能出去,眼下我簽名的文件都在檢察官的手裏,根本是證據确鑿。”
我真的覺得如今我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你不是有低血糖嗎?明天裝暈,到時候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我讓曾帆幫你弄成一個大病,幫你保外就醫。”
我捏緊韓楓的手,心裏緊張,眼下他這樣的爲我打算,可是他是因爲我才進到警署的,我怎麽能自己一個人出去?
我反跟韓楓說現在執法人員的手上并沒有掌握他的所謂罪證,讓曾律師替他辦理保釋總比我的容易一些,何況要是明天曾律師替我弄出一個假的病曆過來欺騙檢察官,到時候别查出來罪行隻會是更加的嚴重,還不如不這樣做。
我希望的是韓楓能夠出去。
“沒有關系的,就算被他們查出來你在裝病也沒事,隻要你可以出去,我會讓曾帆幫我聯系人盡快的送你出國去逃避風頭,隻要沒人找的到你,這個案子就判不了,隻能懸而未決,到時候咱們再來想辦法處理這件事情。”
我堅決不同意自己一個人這樣的逃走,那韓楓又應該怎麽辦呢。
韓楓朝着我淡笑說。
“你不要擔心我,韓家還是很有勢力的,我哥知道我出事之後不會坐視不理,你在這裏反而會牽絆我,所以你一定要離開這裏。”
我還是不肯,眼淚大顆的流下來,我知道事情不可能有韓楓說的這樣簡單,他隻是想要我走而已。
韓楓冷下臉來,說我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他就要跟我離婚。
“你怎麽能拿這件事情做威脅,我們說好要當一輩子夫妻的。”
我淚流不止,實在是心裏難過痛苦,我不想讓他去承擔我所犯下的錯。
韓楓定定的看向我,又跟我說我要是先出去的話還可以找人來救他,總比眼下我們兩個人一起呆在這離要好一些。
我聽他不再堅持讓我出國離開,這才停止了哭泣看向他。
他跟我說畢竟我也是江家的人,說不定好好央求一下秦千萍母女,也是可以讓她們撤銷訴告的,這樣的話我跟韓楓就都不用擔心吊膽了。
我聽着他這般說,想着這才是事情的關鍵,隻要作爲受害人的她們可以不再追究我們,這些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雖然我明白江蕊她們可能不會輕易的放過我們,如果她們要是有半分的感恩之心,就不會一紙訴狀的将我們給告了,但是我願意去試一試,哪怕付出所有代價。
因爲在我心裏,韓楓的安危比任何的事情都要來的重要,我隻希望他能沒事。
我終于點了點頭,願意明天去配合曾律師幫我去辦理保外就醫。
韓楓對我輕笑了下,便微微拉開大衣将我包裹進來,讓我就這樣的睡去。
雖然沒有被子,但是韓楓用他身體的體溫一點點的替我驅寒,我伸手環住他的腰,閉着眼睛靠在他的胸膛間,聽着他平穩而又規律的心跳,心裏逐漸的平複下來,就這樣怔仲的睡着。
中途因爲身體有些麻,我難受的醒來,卻看到房間裏的光線已經亮了起來,晨曦的微光透射進了這個狹小的房間裏,卻又帶着一層寒意,實在是讓人感覺到難受,我擡起頭,卻看到韓楓正睜眼望着空間中的虛無一點,不知道再想着些什麽。
我看到他下巴上泛起了青色的胡茬,神色看起來頹唐而又憔悴。
在這種地方睡覺,還得當我的枕頭,又怎麽能睡得好!
我心裏一陣澀痛,忍不住的去伸手撫觸他的面容,對他很心疼。
他這才低頭看我,收起了剛剛那般的面色怔仲,反而對着我笑。
“你今天醒的夠早的,平常都要睡得日上三竿才會起身的。”
那是因爲平常他總是喜歡在晚上欺負我,所以早上我才總是起不來早,這話他要是平常裏對我說,我早就會惱怒起來,可是眼下這樣的情況,我隻是難過。
我揪着韓楓胸前的衣服,心裏很沒有底。
“别弄得這樣悲傷,看的很醜。”
韓楓伸手掐了掐我的臉,又說是喜歡看着我笑。
可我眼下根本就笑不出來。
他在我額尖親吻了一口,随即便語氣輕松的告訴我,一切都會過去的。
如同韓楓所說,曾律師真的是一大早就過來了。
從他陰沉的臉色中,我已經可能看出來我們的這個案子的前景不容樂觀,韓楓看着我,用眼神示意我暈倒,我想着我們昨夜說過的話,便眼神一閉直接倒下了。
之後我便被警車送到了醫院裏做檢查,在檢查室内,曾律師忽然出現在這裏,并對我說現在就走,這個房間裏有個後門,我們出去之後坐飛機離開這個地方。
我看着他,對他開口說韓楓不是這樣講的,他跟我說的是要瞞過檢察官,然後讓我去求江蕊她們插銷訴訟的。
曾律師沒有跟我解釋這麽多,隻是說現在時間緊迫,他拉着我便要帶着我走。
“我不走,如果要我抛下韓楓就這樣離開的話,我甯可就跟着他一起呆在警署裏。”
我避開曾律師的手,表達着我自己的态度。
“太太,二少是在爲你好,你這樣做未免太辜負他的一番心思了。”
我執意不肯,這才知道原來韓楓是在騙我,他想要騙我離開,想着也是,韓楓這般驕傲的人,又怎麽可能允許我去做那種低頭求人的事情來,他隻是故意那樣說而已。
我心裏這樣想着,忍不住心痛起來,如果我就這樣的走了,我隻會一輩子活在自責裏不可自拔。
“我不會走的。”
我回頭看了曾律師一眼,便一步步的朝着門口走去,我甯可那些檢察官現在帶走我,此刻我隻想跟韓楓在一起。
忽然我的脖頸被人在後面用力擊打了一下,我意識迷糊前,聽到了曾律師面帶愧疚的臉,他是在故意的擊暈我。
我來不及所想什麽,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或許我會被這樣的給帶走吧,可是我不想離開這個國家,離開韓楓,就算我一個人可以平安無事,但是我永遠都不會開心的。
迷蒙中感覺有人在我身旁低聲的開口說着話,吵吵嚷嚷的讓人聽得很難受,我本想翻個身繼續睡的,可是心裏閃過韓楓的面孔,驟然便驚醒了起來,我發現我此刻睡在一張床上,而曾律師正站在我的旁邊,我來不及去想什麽,隻是拉着曾律師的衣角懇求。
“曾律師,求求你了,帶我回去,我不想離開韓楓,我要跟他在一起。”
曾律師面色難看的瞧着我,正欲說話的時候,一道聲音卻插了進來,帶着嘲諷。
“韓太太,你這是要去哪裏,你人不還在醫院裏面嗎?”
我循聲望去,卻在門口看到了那個陪我一起來醫院做檢查的公職人員,我看看四周,真的發現我還依舊處在昏迷前的醫院裏。
原來曾律師并沒有帶走我。
而此刻那個檢察官看向曾律師,語氣冰冷。
“曾帆,你身爲法律工作者,知法犯法,剛剛準備帶走韓太太去哪裏?”
曾律回視着她,言辭淡淡的說:“不過韓太太要去哪裏,她都不必再回到警署裏去了,因爲她懷孕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