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長臻再回到包廂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趙惠端着一杯酒說是給他賠罪,秦長臻捏着高腳杯,修長的手指轉動着,卻并沒有喝。
而趙惠的心随着他的舉動,也不斷的在胸腔内震動,期期艾艾的說道:“秦總,秦總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她掩面抽泣,貼在秦長臻的身上,在他的手臂上輕蹭:“我知道錯了,秦總,我不是有意的。”
秦長臻捏着她的下颌,抿了一口後,眼眸一深,将酒杯抵在她的唇邊。
趙惠遲疑了一下,但是想到他都已經喝了之後,還是張開了嘴。
酒精裏混雜着藥物,隻是淺嘗兩口就足夠人意亂情亂。
趙惠貼靠着他,秦長臻随手拿起旁邊的外套蓋在她的肩上,将她遮蓋:“不要着涼了。”
酒店的套房内,地上是橫七豎八随便丢着的衣服。
還有男女的聲音傳來。
東池路壹号别墅。
蘇簡躺卧在沙發上,書蓋在臉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王姨煮好了參湯端上來,站在她身邊輕喚了兩聲:“太太。”
“秦總特意囑咐給您煮的參湯,喝完泡澡之後再睡吧。”
王姨做傭人多年,從未見過這般對妻子事無巨細的男人,吃穿用度一應都費心安排着,似是生怕半點委屈了她。
蘇簡胃口不好,輕輕的搖頭:“端下去吧。”
王姨:“秦總吩咐,一定要看着您喝下去,您就看在秦總這麽費心的份兒上,多少也喝一點?”
蘇簡低聲歎了口氣,這才勉強喝了小半碗。
“秦總說您睡眠不好,睡前需要去院子裏走走,活動活動有助于睡眠。”在她喝參湯的時候,王姨仔細的複述着秦長臻的叮囑。
蘇簡放下勺子,有些無奈的笑:“他都出差了,你就不要再跟他似的管着我。”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喜歡管東管西的,她猶記得以前好像也不是這樣。
王姨:“秦總是愛惜太太,太太福氣好,我一個半截身子到黃土的人都羨慕太太。”
蘇簡笑了笑,就是因爲他待她極好,當年她才會抛棄唾手可得的康莊大道,去豪賭一個未知,一個白首的可能。
“今天幾号了?”她問。
王姨記得清楚,因爲自己的小孫子昨天剛過完生日:“七月十七了。”
蘇簡:“七月十七,再過幾天我們就結婚兩周年了。”
王姨;“太太準備怎麽過?”
蘇簡靠在沙發上:“看阿臻的意思,他工作忙,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時間。”
王姨笑着寬慰她:“秦總這麽在意太太,肯定是一早就安排好了。”
蘇簡想着這件事情,所以第二天去了商場。
“小蘇總。”王語汐帶着随行的保镖提東西,見到蘇簡後,主動走過來微笑着打招呼。
蘇簡回頭,笑着點頭:“王小姐的身體好些了嗎?”
王語汐:“好多了,多虧了小蘇總當初給我介紹的醫生,小蘇總是一個人來的?怎麽也沒有看到秦總?”
蘇簡:“他工作忙,我自己随便逛逛。”
王語汐意味不明的掀起眼眸,說道:“秦總這麽優秀,小蘇總還是要小心一點爲好,不要被什麽女人勾走了。”
蘇簡眉眼清豔,言語之間滿是信任,她說:“阿臻,他不會這樣。”
即使是在這個男女感情涼薄,分手是家常便飯的年代,蘇簡始終都是相信,她的阿臻是不一樣的,他們可以走到最後,秦長臻說過,愛意至生命終結。
王語汐看着蘇簡離開的背影,唇角彎起,手指放在唇邊咳嗽兩聲,“傳聞中果斷睿智的小蘇總,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王語汐掏出手機,拍了一張蘇簡逛街的照片,随後發給了秦長臻。
兩分鍾後,秦長臻打電話過來,問的卻是:“去逛街了?身體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