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的手在掙脫之間,不小心扇在他的臉上。
兩人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蘇簡抿了抿唇,手指垂在一側。
秦長臻臉色也不太好,他這般驕傲的人,被扇了耳光,這要是旁人肯定是直接一腳蹬過去,哪怕是當年窮困潦倒之時,都未曾有人敢這般,更何況,是如今的商界新貴。
數秒鍾後,他問:“解氣了沒有?”
蘇簡沒說話,轉身要走。
他長臂把人給拽住,拿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唇角噙着抹痞笑:“沒消氣是不是?這邊的臉也給你打,行不行?”
他說:“打了,就不要生氣了,嗯?”
蘇簡要縮回自己的手,可他不肯:“先回車上。”
車上。
秦長臻細細的給她擦拭發絲上的水珠,她的頭發很長,發質很軟,未曾進行過什麽漂染,是最原始的顔色,她總是不愛在自己原本的面貌上進行太多冗餘的修飾。
“找你的那個女人,是前兩天出差在高爾夫球場碰到,你該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人試圖用身體來作爲走捷徑的籌碼,她給我下藥,王總看上了她,我不過是順水推舟。”他解釋。
蘇簡側過頭:“阿臻,你外面有女人嗎?”
“簡簡,我愛的人隻有你一個。”他撫摸着她的面頰,在她的唇瓣上親吻,唇角洩出纏綿的百轉千回的低聲:“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
“簡簡——”他吻着她,手就開始不老實,要從她的裙子底下鑽過去,蘇簡淩然回神,按住他的手,親吻後的呼吸有些不穩:“你,幹什麽?”
秦長臻眸色幽深一片,“給我,嗯?”
她手臂撐在兩人之間,面上羞惱:“你,你瘋了。”
這是車裏,還是在車流穿梭的馬路上。
她臉皮薄的很,做這種事情就是要在床上,他床上喜歡說些糙話,她也不肯,就是借着酒勁兒的時候,她才稍稍肯就犯些。
偏生秦長臻從來都是個喜歡追求的刺激的,按捺難免辛苦。
車子停靠在别墅門前,沒有入庫,熄了火,他也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蘇簡凝眸看向他。
秦長臻給她解開安全帶,放倒椅子,長腿伸出,就把她壓在了副駕駛上,“剛才是在跟誰打電話?”
蘇簡推搡他,想要讓他起來,可他怎麽肯,骨節分明的手指撩撥着她的裙擺。
“是,是世楷。你起開,壓到我了。”她說。
秦長臻聽到徐世楷的名字,深邃的眼眸就随之沉了沉:“跟我鬧脾氣,就去找他?”
蘇簡:“你胡說什麽,隻是他湊巧打電話過來。”
他諱莫如深的問她:“簡簡,如果再給你選擇一次的機會,你還會選擇我嗎?”
蘇簡:“你無不無聊?我們結婚之後,他就出國,公司股份都讓了出來,你問這種問題有什麽意思?”
當年他們三個人大三開始一起創業,大四就拿到了天使投資,風頭無兩,五年之間從無到有,建立起規模,有了長簡集團,兩年前她同秦長臻結婚,徐世楷讓出了公司的全部股票,拿了錢一個人出國,也是同年,蘇簡退出公司,将公司全權交給了秦長臻。
當時有對手放出謠言,說秦總這一招不可謂不高明,三個人的公司,他娶了蘇簡得到了最大助力,讓徐世楷情傷離開,主動退出,再用家庭捆綁住蘇簡,一箭三雕,公司盡歸他所有。
說到底,蘇簡對于徐世楷的離開多少是帶着愧疚的,所以就越加不希望,秦長臻拿他說事。
“你爲他跟我發火?”秦長臻下颌緊繃。
蘇簡不想理會他,車内空間狹小,她無法把人推開,索性就把臉撇向一旁,不去理會他。
可她低估了他的臉皮厚度,忘記他從來都是不要什麽臉面的,“咔——”是金屬鎖扣開啓的聲音。
“嗯。”一聲低口今,是活火山上丢下的火把,頃刻間便能将他點燃。
“不理我?你忘了,你就是什麽都不動,我也能……”壓在她的唇邊,吐出最後那個字。
車窗外是大雨傾盆,黃豆粒大小的雨滴敲擊着車頂、車窗。
蘇簡抗拒他荒唐的行爲,“秦、長、臻!”
“乖,就一次。”他哄她,“不會有人過來,嘶……簡簡,别緊張。”
她太緊張,受折磨的就成了他。
他這個人在這這檔子事上,說話從來都沒有任何信用可言,說的一次,最後蘇簡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幾次,她在後面暈了過去。
車内逼仄,他也很難施展,尤其她也完全不知道配合。
車庫内,他抱着熟睡的女人上了電梯,動作輕柔的,好像她是精緻的易碎品。
睡前要卸妝,不能帶着妝,對皮膚不好,以前兩人一起跑業務的時候,她累極了倒頭就睡,皮膚一度出現了些問題,後來秦長臻就專門學些了如何卸妝的步驟。
她唇瓣上的口紅早就被他吃的幹淨,将少量卸妝液倒在化妝棉片上,擦拭了下後,輕敷在她的眼睑、睫毛上,用棉片由内眼角至眼尾擦拭卸掉眼影,再卸除睫毛膏,熟練的用沾上卸妝液的棉花棒,二次清潔睫毛根部。
卸妝液适量塗抹全臉,指腹輕柔的按摩她的臉部……
“嗡嗡嗡——”
手機震動響起,給她換好睡衣的秦長臻拿着去了陽台。
“秦總,被帶走的趙惠,被人發現,發現了……”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像是心有餘悸,“她的一整張臉毀了,胸部,胸部上也被人劃了幾刀,在大雨中被人丢在了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