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的男人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這個漂亮女人,“你能拿出多少錢?”
隻要談錢,便是還有商量的餘地,蘇簡抓住機會:“我給你們雙倍。”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就在蘇簡想要乘勝追擊,覺得自己有可能全身而退的時候,卻聽到:“哈哈哈哈……有錢好啊,有你的裸照和視頻在手裏,還怕你不掏錢?”
“哈哈哈哈哈……大哥高啊。”
“要說還是咱們大哥腦子轉的快,咱們兩邊拿錢,一個不落,哈哈哈哈。”
因爲是在荒郊野外,三人放肆的大笑,也絲毫不擔心會被人聽到。
蘇簡聽着他們的話,心情倏然沉到了谷底。
她步步後退,“是誰指使你們的?”
這不是一起單純的綁架案,不是随機作案,他們的目标就是她。
“是誰指使的?這就要看你平時得罪了誰,乖乖的配合我們,哥幾個就好好的疼疼你,不然……玩殘了,你下輩子可就要帶着尿袋生活了,哈哈哈哈。”
許是知道這裏不會有人出現,他們毫不遮掩自己猥瑣又兇惡的獸性。
蘇簡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裏,“強奸、輪奸、綁架、勒索,你們是想要把牢底坐穿嗎?還是你們想要一輩子都活在警方的通緝令裏?你們沒有父母妻兒,沒有親人嗎?你們可以肆意妄爲,但你們想要這些人也一輩子都被人戳脊梁骨嗎?現在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你們還可以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何必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還在想要扭轉這三人的獸性,保障自身的安全,隻是——
“通緝令?你以爲我們哥幾個爲什麽敢對你下手?”他們早就上了通緝令,現在就是快活一天是一天,已經無所顧忌了。
蘇簡聽明白了他們話裏的意思,這就是一群亡命之徒,道德和法律他們早就已經不放在眼裏。
而這個認知,也讓她清楚了自己現在處于的是何種危險的境地。
她步步後退,很快後面就已經沒路了,山下是無數的碎石。
“老老實實讓我們把事情辦了,就放你離開,不然……我們折磨人的辦法多的很。”陰森的咧着發黃的牙齒威脅。
是被羞辱還是跳下去面臨生死,這是擺在蘇簡面前的唯二的路。
“放我離開,我把錢給你們,不然我就從這裏跳下去,我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蘇簡沉聲說道。
三人笑出聲,“她說她要跳下去,哈哈哈哈……”老大嘲諷的對兩人說道。
“你跳啊,有本事你就跳,不敢跳就抓緊過來,讓哥幾個快活快活。”老二接話。
三人沒有一個人相信她敢跳下去。
蘇簡抿緊了唇瓣。
老三走過來,直接就解開了皮帶,淫笑着逼近她。
蘇簡的腦海裏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想打了秦長臻,也想到了自己走過來的這二十多年,她是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性子,果敢而決絕,于是被羞辱烙下一輩子的泯滅不了的痛苦記憶,她甯願孤注一擲——
在三人驚訝、震驚的注視下,在老三的手已經要朝她伸過來的情況下,蘇簡猛然就從這山上跳了下去。
決絕的像是斷翅的蝴蝶。
“艹!這個女人瘋了。”
“他媽的,下面都是碎石,她不要命了!”
“老大,那個娘們跳下去了,咱們怎麽辦?”
爲首的男人罵罵咧咧:“去看看人死了沒有。”
老三指了指自己,“我?我一個人過去?”
“除了你還有誰,趕緊去,沒死就把人帶回來,死了随便找個地方埋了。”老大說道。
老三是三個人裏最膽小的那一個,找到山底下的時候,天都快黑了,他又找了半個小時才看到掉下來的蘇簡。
她的手還被綁着,腦袋上滿是血,身上也有被碎石劃出的血迹。
“醒醒,醒醒。”老三上前踢了踢她的腿,但是人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大着膽子伸手摸了摸——
沒有呼吸。
老三見人真的死了,吓得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死,死死人了。”
此時的他完全忘記了要把人埋起來毀屍滅迹的事情,連滾帶爬的就逃走了。
轟隆隆——
轟隆隆——
天邊忽然電閃,夾雜着悶雷。
“老老老大,人人人……人死了。”
老大老二不約而同的咒罵一聲,趕緊上車離開。
這場雨來的突然,起初沒有絲毫的征兆,雨滴很大,足夠黃豆粒大小,硬生生的砸在臉上很疼。
而也正是這種疼,讓陷入假死狀态的蘇簡,慢慢的清醒過來。
身上殷紅的血經過雨水的沖刷,在身下流成小河。
蘇簡艱難的睜開眼睛,雨水砸在臉上,眼皮上,讓她連睜開眼這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動作都顯得困難萬分。
她用石子一點點的磨開了捆綁着自己的繩子,手掌撐在石頭上,踉跄的站起身。
她簡單的辨别了一下方向後,朝着有馬路的地方去走。
雨水不斷沖刷着她身上的傷口,直到傷口的邊緣泛白發紅,她的神志也逐漸變得模糊。
不知道究竟是走了多久,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她看到了路燈。
“噗通——”
她被腳下的石頭絆倒,整個人摔在肮髒的水坑裏。
她攥着手指,再也站不起來。
可她不能就這樣倒下去,阿臻還在等她回去。
不能倒下去——
她就是抱着要回去見秦長臻,一定要活下去的信念,用爬的,緩慢的爬到了路邊。
在手指碰到馬路的那一瞬間,她笑了下,下一秒就力竭的陷入了昏迷。
“那邊好像躺着一個人。”
“别多管閑事,說不定是碰瓷的。”
“怎麽可能是碰瓷的,下這麽大的雨,你看她身上還有傷,一定是碰到什麽事情了,這荒郊野外的,要是咱們不救她,她說不定就死在這裏了。”女人說道。
男人頓了頓,最終還是踩下了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