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是第一次進到這個地方,忍不住的視線就到處看了看,不由得感慨這有錢人住的地方果然跟普通的小區就是不一樣。
“姑娘你是住在這裏?這房子不便宜吧,這需要多少錢一平啊?”
蘇簡淡聲,聲音很輕:“或許九萬,也許十萬。”
司機聽後忍不住的驚呼:“乖乖,十萬塊一平方?這裏随便一個豈不是都需要上千萬了?”
這在普通人眼中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企及的價格。
多少人奮鬥一輩子可能都買不起這裏的一間廁所。
“我們家四口人,租的房子一個月才一千多塊錢。”司機讪讪的說道:“你可能不知道,這外面的房子雖然也不便宜,可跟這裏一比就什麽都不算了。”
“我們以前住的房子也隻有幾百塊。”蘇簡怅然的說了一句。
七百塊錢一間卧室,房東會将原本三室一廳的房子隔斷,能憑空再多出四五個小房間,除了自己的小房間其他的地方都是連落腳的位置都沒有,衛生間、廚房都是公用的,一到夏天屋子裏的蒼蠅蚊子亂飛。
那個時候秦長臻總是覺得對不起她,他們的錢都拿來花在項目和公司裏,隻能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他承諾隻要命運給予他機會,他一定拼死都會牢牢的抓住,會給她一個幸福美好的生活環境。
蘇簡是信他的,即使社會上盛傳着男人有了錢便會出軌,換掉身邊人的言論,她未曾相信過,可如今……好像是打臉了。
在看着他跟王語汐乘坐電梯上樓,看着最頂層的樓層燈光亮起來的時候,響亮的被現實打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出租車在旁邊不起眼的地方停下來。
“姑娘?”
司機下車,看着站在樓下的蘇簡,不知道她是要在這裏等到什麽時候,提醒她說:“這車停在這裏,也是按時間計費的。”
雖然車子沒有跑路,但這占着車子,他也不能接單,這價錢自然都需要計算在她的身上。
蘇簡脖頸僵硬的點了點頭。
司機站在旁邊陪她等了兩個小時,從天剛剛擦黑,到現在完全徹底的黑下來,“姑娘,剛才那個人是……你男朋友?”
“有件事情想要告訴小蘇總,從今天開始,長臻會搬過去跟我一起住,深海灣的頂層,小蘇總覺得這個選址怎麽樣?”
“蘇簡,這一局,是我赢了。”
王語汐的話猶如在耳。
蘇簡眼神帶着放空的無邊落寞,身上裹着的都是寂寥,她啞聲說:“我們,結婚了啊。”
結婚了,他就不單單是她的男朋友了,是丈夫,是在婚禮那天許諾隻有死别沒有生離的丈夫。
司機楞了一下,像是一瞬間就明白了所有。
一個有錢有貌的女人,不開車專門打車跟蹤一對男女,這不就是……一出捉奸的戲碼嗎?
“姑娘,這……”司機想要勸說兩句,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叭”,“叭”兩滴雨珠砸在司機的臉上,他擡頭看了看,“姑娘下雨了,這不是都說三條腿的蛤蟆難找,但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你看你長得這麽漂亮,喜歡你的男人肯定很多,看開一點吧。”
這是一場悶雨,沒有任何的前兆,也沒有打雷沒有閃電沒有刮風,就那麽下了起來。
“我們認識……九年了。”她澀然的笑着,“認識的第七年結婚,他說那是熬過了七年之癢,以後……就都會長長久久。”
“他說,秦長臻愛蘇簡,比死……都要理所應當……”
他總是說愛她,總是黏着她,總是喜歡抱着她纏着他,可就是這樣的秦長臻,他背棄了蘇簡。
“噼裏啪啦”的雨越下越大,砸在人皮膚上都生疼。
“姑娘這雨……越下越大了,上車吧,你這淋一場雨,指不定就要生病了,就算是離婚了,你還有父母,你想想他們含辛茹苦的把你長大,要是看到你這樣子該有多着急。”司機用手蓋住腦袋勸說道。
父母?
蘇簡定定的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就是那麽看着,看着頂層,起唇的時候齒縫之間都是苦澀的滋味:“師傅你去車上吧,我……沒有父母了。”
她的父母都不在了,秦長臻背棄她後,她就真的隻是一個人了。
秦長臻說過,這輩子都不會讓她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