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說着高興,但是臉上的笑容卻并沒有到達眼底。
“既然不想要笑,就不要笑了。”徐世楷低聲一句。
他們青梅竹馬的長大,他對她再了解不過了,如果說一開始還不能确定,從她點了那一瓶酒之後,就沒有什麽是不确定的了。
所有人都以爲蘇簡拿到了公司的掌控權,就算不說是歡欣鼓舞,也絕對可以說得上是好心情,但實際上……沒有。
一點都沒有。
她沒有高興,甚至找不到任何一點值得歡喜的點。
侍者将菜端上來,“請問,酒水是現在打開嗎?”
蘇簡;“打開吧。”
在侍者給徐世楷倒了酒水接着要給蘇簡倒的時候,被她制止了,“我自己來。”
侍者點頭:“祝兩位用餐愉快。”
在侍者離開後,蘇簡給自己倒了大半杯,徐世楷眉頭擰起:“小簡。”
蘇簡微笑,對他舉杯:“陪我喝兩杯吧,忽然之間就很想要喝酒。”
徐世楷提醒她:“你酒量不好,少喝點。”
蘇簡笑容不變,“今天……不是高興麽。”她說,“你看我,真的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退出公司兩年多,現在三個多月的時間,就拿到了秦長臻總裁的位置……你說得對,這的确是應該值得好好的慶祝一下。”
說完,也不管他喝沒喝,蘇簡自己就已經将酒杯放到唇邊,直接喝下去大半。
“咳咳咳咳咳——”
她本是打算一飲而盡的,但到底還是敗給了自己淺顯的酒量。
面頰給酒意嗆出了桃花色,光麗豔逸,眼波流轉之間帶着水意。
徐世楷凝眉,“小簡。”
“高興嘛。”她還是這樣說,将剩下的也都喝光。
當她帶上了五分的醉意,纖細秀美的手指徐徐緩緩的摩挲着高腳杯的杯壁,“世楷,你說……他爲什麽不喜歡我了?”
這些話,也就是她到了醉意闌珊的時候這才能吐出口。
不然,她是怎麽都開不了口的,她總是以爲自己是很能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可此時還是想要知道一句,爲什麽啊?
怎麽就……怎麽就忽然不愛了呢?
是她,是她哪裏做的不好?
“小簡,光喝酒對胃不好。”徐世楷給她夾菜,忽然之間就覺得今天帶她出來吃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蘇簡抿了抿唇,沒有聽到回答,就自顧自的喝酒,“是我忘記了,苯基乙胺的濃度高峰一般隻能持續六個月到四年,這才是一次戀愛的時間,人本身不是長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愛情違背天性……”
隻是爲什麽,就隻有她還在念念不忘?
“小簡,你醉了。”
徐世楷攔下她飲酒的動作,而她晃了晃酒瓶,裏面的酒也都已經被她給喝完了。
酒精熏得大腦模糊不清,蘇簡眼眸惺忪的看着他,她微微搖了搖頭,故作冷靜的說道:“我其實……還好。”
她的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亂動也不亂走,也不會亂喊亂叫,要麽是直接睡死過去,要麽就是闆闆整整的坐在原處。
“我送你回去。”徐世楷說。
蘇簡卷長的睫毛眨動了下,她很乖順的說:“好。”
我們回家。
徐世楷結賬之後扶着她往外走,在門口的時候卻同前來的人撞了一個正着,是進門的……秦長臻。
他眸色深深的看着醉醺醺的蘇簡,再看了眼神志清明的徐世楷,劍眉不自覺的就已經擰起來:“你讓她喝酒了?”
徐世楷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秦長臻,“這好像同秦總沒有什麽關系。”
說着,他就扶着蘇簡要走。
可醉倒的蘇簡卻握住了秦長臻的胳膊,她清雅的面頰微微擡着,眼神朦胧不清,卻是笑着,說:“阿臻,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