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臻聽着,颀長的身影邁步入這竹林深深處,寬大的風衣浮動,他說:“如此,這場好戲,才是真的要開場了。”
他這要做的最後一件事情,要開始了。
方助理點頭:“是,這麽大的把柄加上其他搜集的信息,他逃脫不掉了。”
秦長臻沉聲:“既如此,婚禮該是要多請些名流媒體,越是轟動越好。她這麽想要嫁給我,也算是給她一個刻骨銘心的交代了。”
隻不過這刻骨銘心背後的代價,可不是誰都能要的起的。
方助理:“是,您放心,主流媒體權重較大的自媒體人都已經安排好了,當天一定會是空前的盛狀。”
兩人從茶室出來,秦長臻邁步上車:“畢竟是官宦之女,她值得。”
方助理笑了笑,“的确。”
做下了這麽多的惡事,死了數條人命,不死的這輩子也都徹底毀掉了,這麽歹毒的心腸,自然是值得全國人民戳脊梁骨。
“入藏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車上,秦長臻詢問。
“寺廟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您這些年沒有少往那邊做慈善,大師聽說了您的事情後馬上就同意了。”方助理說道。
秦長臻靠在椅背上,平順着氣息:“很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處理一些較爲隐秘的事情,都是方輝一手操辦。
方助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秦長臻微微閉上眼睛,輕聲道:“等婚禮的事情結束,我去了寺廟,你就重新回公司吧,高川明會重新給你安排一個重要的崗位,不會虧待你。”
“我想……陪秦總一同入藏。”方助理說道。
秦長臻不羁的笑了聲,一如往昔:“我是要去那裏等死,你去幹什麽?你隻是我花錢雇來的下屬,好好賺你的錢就行了,這麽晦氣的事情,不值當的做。”
陪着一個将死之人去寺廟,太晦氣了。
“秦總還是讓我……陪您最後一程吧。”方助理啞聲說道。
方輝想到他安排好了一切,最後一個人獨自赴死,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隻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卻覺得自己是應該這樣做的。
許是覺得自己說這話太喪氣了一點,方輝頓了頓又補充的說道:“我老婆已經跟我說了,您讓人往她的卡裏打了二百萬,這麽多錢,我們拿着心裏也不舒坦,我老婆還以爲我是在外面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了……要是不多爲您做點什麽,這錢我也沒有資格收不是。”
故作輕松的姿态。
秦長臻靠在椅背上,沒有睜開眼睛:“随你吧。”
左右,等死了,有個熟人埋屍,也不算是晚景太凄涼。
在蘇簡處理完公司的事務,一切都給高川明交代好之後,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靜靜的看着這腳下的萬家燈火,那麽多和和美美的家庭裏,唯獨沒有屬于她的那一盞。
“時間不早了,蘇總早點回去休息吧。”高川明提醒道。
蘇簡沒有回頭,淡淡的點了點頭,“你先走吧,讓我一個人再待一會兒。”
白天的公司人來人往的熱鬧,如今到了晚上,在人走的七七八八之後,整棟大樓像是也随之就沉寂了下來。
高川明看了她一眼後,走出辦公室關上了門。
他在到了大廳的時候,看到了等候在那裏的徐世楷,上前打了聲招呼:“徐總。”
徐世楷對他還有些印象,“你們蘇總還在忙?”
高川明:“還在辦公室,徐總不放上去找她。”
知道秦長臻如今有意撮合蘇簡跟徐世楷,高川明自然也就做了個順水人情,提醒道。
徐世楷是個紳士,聞言笑了笑,“正事要緊,我在這裏等等也無妨。”
聞言,高川明也沒有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