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橫山:“你小叔失憶了。”
牧景蘭擡眸:“失憶?”
牧橫山:“嗯,醒來之後便什麽都不記得了,醫生說是車禍的時候撞到了腦袋。”
牧景蘭眼中閃過遐思,心中的疑慮卻并沒有減少幾分。
仰光市。
蘇簡獨自開車下班,她還是照常要回小院,沒有回東池路壹号,那地方留有太多的回憶,以至于在想起來的時候,連呼吸都是疼的。
路上等待紅綠燈,蘇簡的餘光瞥到路邊站在斑馬線旁等待紅綠燈的一個穿着運動裝的少年,跟大學時期的秦長臻那麽的相似,他們有着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挺鼻,和同樣削薄的嘴唇,他正大刺咧咧的站在那裏玩手機。
隻是一瞥眼,蘇簡卻看入神了,她一直盯着那個少年看,一直在看。
直到紅燈變綠燈了,她都沒有任何的察覺。
“嘀嘀嘀嘀嘀——”
後面的車在不停的按喇叭。
少年許是疑惑就回頭看了一眼,隻是一眼,他便走了。
而就在他走的那一瞬間,蘇簡的眼淚就下了,她趴在方向盤上,哭的像是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她那麽想他,以至于已經行駛到了同仰光大學截然相反的方向,她還是繞了一個大圈去到了兩人學生時期經常會去閑逛的商業街。
她一路走着,看着。
同她擦肩的有無數對小情侶,她一身幹練的西裝,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是唯獨的那個異類。
蘇簡的腳步在馄饨店門前停下,小店内坐了不少人,這家店一如既往的紅火。
“老闆,一碗混沌。”她找了個角落坐下,說道。
店主熱情的回:“好咧,您請稍等。”
蘇簡坐在小店内,看着周遭的環境,老店翻新過了,跟當年有了很大的差别,桌椅闆凳也都煥然一新,就連着牆面都是粉刷過的,已經很難再找到什麽當年的痕迹。
上次路過的時候沒有進來看,隻是看着那門前就始終以爲還是一樣的。
原來很多東西都在沒有留意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您的馄……哎,是你啊,你稍等一下,我重新給你做一碗。”馄饨端上來,蘇簡擡起頭,店主由此看清楚了她的臉,便将馄饨遞給了旁邊一桌的男女。
蘇簡疑惑的看向店家。
可店主已經走了,兩三分鍾後,店主端着一碗新的馄饨過來,已經明顯是比剛才的多了不少,而且這碗放了很多的蝦皮和香菜。
蘇簡頓了頓,“這是——”
店主将照片拿過來,笑呵呵的說道:“這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吧,你剛才一擡頭我就覺得是。”
蘇簡看着那張照片,“這張照片你是哪來的?”
“去年有位先生來到了店裏,給了我一千塊錢還有這張照片,說是照片裏的女人如果來的話,就給她多放點香菜,說是你很喜歡我們家的馄饨。”店主說道。
蘇簡放在桌子上的帶着細微的顫抖:“他……是不是,姓秦?”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就是長的挺帥的一個小夥兒,就是好像身體不太好,一直咳嗽……”
店主說完,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店内人多,他忙前忙後的沒有停下來的時間。
而蘇簡看着桌前的那碗馄饨,拿着勺子默不作聲的吃着。
可眼淚卻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對面的兩個女生看到她一個一身幹練的職業女性,邊吃邊哭的模樣,不由得好奇多看了兩眼。
城陽路小院。
蘇簡回來的時候,王姨給她煮了熱湯喝。
這段時間,蘇簡消瘦了不少,王姨看着心中也不由的跟着着急。
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就這樣說沒就沒了,這擱在誰的身上能不難受。
蘇簡洗漱後,躺在床上,已經到了該睡覺的時間,她的腦子卻分外的清楚,回憶着今天發生的事情。
周韻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過來:“蘇總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跟斯威的合作,對方希望能跟您當面洽談……那意思,像是想要您親自去一趟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