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抵達上京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整座上京城熱鬧繁華,上班族們都在享受着這晚上的悠閑時光。
蘇簡跟徐世楷上車,去往距離斯威集團較近的酒店。
蘇簡看着車窗外這一片的燈紅酒綠,城市與城市之間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一樣的道路差不多的就建築。
“三爺,您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好,老爺的意思是讓您多多休息。”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也不知道這位爺到底是怎麽想的,昏迷了這麽多天,醒了就要出院,出院沒兩天就成天讓他開着車在這大街上轉,說是想要找找熟悉感,看看能不能找回記憶。
司機這活了三四十年,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恢複記憶不在家裏和家人多聊聊,而是在這大馬路山漫無目的瞎逛的。
“聒噪。”秦長圳說。
司機隻好閉嘴。
在行駛到一十字路口的時候,紅燈亮起,司機踩下刹車。
秦長圳忽的就感覺到心髒處一陣悸動,一種熟悉的帶着點心顫的感覺在心尖上逐漸的蔓延蔓延。
起初隻是涓涓細流卻在頃刻之間彙成了直沖而來的瀑布。
他手指按捏着心髒處,那裏從醒來之後就像是缺了一塊。
可現在像是有磁石想要吸附鐵塊一般的在不斷震動,像是在急于告訴他,你所缺失的想要尋找的東西就在附近。
秦長圳掌心按壓着胸腔,想要将這種劇烈震動的情感壓下去,可……沒有用。
司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三爺您這是……”
“嘀嘀嘀——”
紅燈變換爲綠燈,後面的車輛見他們還停留在原地,已經不耐煩的按響了喇叭。
司機隻好先開車,車輛直行,與他們擦肩而過的車輛馬龍,其中一輛出租車經過的時候,秦長圳心髒從悸動忽的就疼了起來。
彼時,車上的蘇簡在餘光掃到左前方駛來的布加迪的時候,視線看了過來。
布加迪,那是秦長臻最喜歡的車。
所以她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她甚至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還看到了車内捂着心髒的男人的側臉。
他像是……心髒疼?
蘇簡看着他劍眉擰起的模樣,眸光頓了頓。
像是察覺到了這道目光,秦長圳也回過了頭,可看到的卻隻有……出租車的車尾。
除此之外,他什麽都沒有看到。
車子繼續平緩的行駛着。
距離拉遠,駛離了這十字路口後,司機将車在路邊停靠:“三爺您怎麽樣了?”
怎麽樣了?
秦長圳靠在椅背上,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剛才那強烈的感覺便消失了。
“去醫院。”他說。
司機以爲他是情況還沒有好轉,連忙朝着附近最近的醫院駛去。
下車的時候,司機想要上前攙扶,但是被秦長圳避開了:“不用。”
他此時腳步穩健,完全不像是有什麽問題的樣子,司機有些詫異的跟上。
一番的身體檢查之後,醫生看着檢查結果說:“先生,您的身體很健康。”
秦長圳狹長的眼眸上擡;“心髒也沒問題?”
醫生;“沒問題。”
秦長圳頓了頓:“我剛才覺得心悸,心髒疼了大概七八秒。”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沒問題的樣子。
秦長圳無端的就很惜命,沒來由的惜命,很不想死,這種強烈的感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了什麽,可就是想活。
所以在覺察到身體異樣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來醫院做檢查。
哪怕他心底裏其實有些排斥進入醫院。
醫生聽到他的複述,又看了看檢查結果,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
“檢查結果顯示,你的身體的确是沒有任何問題,這樣吧,如果過兩天再發生這種情況,你再來看看。”
秦長圳聞言,隻要離開。
站在醫院門口,他狹長銳利的眼眸朝着黑壓壓的天空看去,眼底閃過一抹茫然,這種什麽都不記得的滋味并不好,像是人生都沒有什麽奔頭。
雅舍麗酒店。
徐世楷的房間在她的隔壁,周韻是提前半天到的,已經提前去了一趟黃氏藥業,将資料彙總。
“我叫了客房服務,晚餐就在房間吃吧,這一來回,你也應該累了。”徐世楷走進來,說道。
蘇簡靠坐在沙發上正看着周韻彙總的資料,點頭:“嗯。”
徐世楷将她還沒有看的文件掃了一眼:“明天有把握嗎?”
蘇簡微微笑了下:“我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是他們打下的事業,自然隻能在她的手上繼續做強做大。
徐世楷看着她嘴角略顯輕松的笑容,贊同的點頭:“是,咱們小蘇總當年就是談判桌上的常勝将軍。”
秦長圳在回牧家的路上,經過雅舍麗酒店,多看了眼。
“明日的斯威集團就在這附近?”他緩緩開口。
司機朝外看了眼:“是。”
秦長圳靠在椅背上,拿起平闆登錄了自己的賬号,看着裏面這段日子堆積的郵件,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他回國後突然就了無音訊,自然所有的事情都積壓了下來。
如今雖然是醒了過來,可卻記憶全失,非緊急的事情也隻能是前往後拖着。
等他了解完手上的生意産業之後再做處理。
好在這些事情他雖然失憶,但敏感度還在,暫時并沒有出現什麽纰漏,而明日的斯威集團,便是他失憶後的首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