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到餐廳的時候,秦長圳已經在了。
“想吃點什麽?”秦長圳問她。
蘇簡眸色淡淡,随便點了幾個菜後,便将菜單遞還給他。
秦長圳:“吃不吃甜點?”
蘇簡搖頭。
秦長圳:“冰激淩?”
蘇簡再次搖頭。
秦長圳笑了笑後,将菜單遞給服務員:“先這樣。”
在服務員離開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女人,薄唇噙着笑意;“今天怎麽答應的這麽爽快?”
蘇簡開門見山:“秦總有話不妨直說。”
秦長圳微微詫異的挑高眉頭:“哦?我該說什麽?”他一副耐心請教的模樣。
蘇簡凝眸,“警方已經來詢問過我醫院的情況,無論你相不相信,她流産的事情與我無關。”
即使,連蘇簡自己都會覺得,這種沒有任何證據的言語說出來不會有什麽人相信。
但既然是事實,她的性子便沒有要遮掩的必要。
秦長圳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數秒鍾,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撫摸着杯沿,唇角噙着抹痞痞的弧度,他說:“知道了。”
蘇簡蹙起眉頭同他對視,似乎是想要探究他這句話裏面的意思。
侍者将餐食端上來,“兩位請慢用。”
秦長圳見她還看着自己,劍眉上挑:“還有事情?”
誠然蘇簡是沒有辦法做到同他一般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方華澤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沒有了?”
他這麽輕松的模樣,很難不讓蘇簡懷疑方華澤的孩子保住了。
秦長圳眸色深深的切着牛排:“沒有。”
蘇簡并沒有什麽胃口想要同他一起吃飯,“秦總今天找我來,隻是單純爲了吃飯?”
秦長圳看向她,“孩子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吃飯吧。”
蘇簡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警察都已經找來了,秦總當真覺得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系?”
秦長圳:“警察那邊的事情我來解決,不會跟你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什麽不便。”
蘇簡放下手中的刀叉:“秦長圳,你究竟是想要幹什麽?”
那是他的孩子沒有了,他竟然還能有閑情雅緻的跟她和顔悅色的吃飯?
“你以爲我是來找你算賬的?”他問。
蘇簡沒有回答,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孩子……”秦長圳緩緩開口,手機卻“嗡嗡嗡”的響了起來。
電話是老爺子打來的。
秦長圳看着這來電顯示,心中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先去接個電話。”他起身,走遠了些。
電話剛一接通,老爺子興師問罪的聲音就已經傳來:“方華澤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沒的?”
秦長圳回頭看了一眼蘇簡的方向,這才開口:“孕期多生變故,不小心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他隻字未提及蘇簡的名字。
畢竟,他能沒有任何理由的便相信她的爲人,其他人卻并不會這樣。
“不小心?”老爺子顯然并不相信這種說辭:“可我怎麽聽說,那孩子是被一個女人給弄沒的?”
秦長圳笑了笑:“您這是聽誰胡說八道,方華澤跟您老說的?”
老爺子:“你别在這裏跟我打岔,我們牧家的孫兒,沒有這麽說沒有就沒有的道理。”
秦長圳聞言笑容便已經斂起來:“爸,這件事情我會處理,您老就不要跟着操心了。”
“你去之前,我有沒有告訴你,你在外面玩女人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絕對不能傷害到方華澤肚子裏的孩子。”老爺子沉聲。
在知道自己的孫子就這樣沒有了之後,老爺子大爲震怒,不然也不會一個電話直接打過來質問。
因爲通話時間較長,秦長圳時不時的就會朝着蘇簡回頭看上一眼,可這一次回頭,蘇簡……不見了。
座位上空空如也。
她走了。
秦長圳劍眉皺起,老爺子說了什麽已經沒有放在心上,匆匆找了個借口便挂斷了通話。
走出餐廳的蘇簡步行回公司。
“嘀嘀嘀——”
她身後傳來按喇叭的聲音。
蘇簡回過頭,轎車便已經開到了她的身側,車窗緩緩降下,牧景蘭笑容溫和:“蘇簡。”
咖啡廳内。
蘇簡看着對面的男人,“牧少有話不妨直說。”
牧景蘭諱莫如深的看着她:“……方華澤流産的事情,老爺子那邊非常震怒。”
蘇簡等待着他的後話。
“我雖有心幫你,但這件事情上也說不上什麽話,我建議你可以跟方華澤達成和解,這樣才是最優解。”牧景蘭說道。
蘇簡:“她會流産同我沒有關系,不知道,牧少想要我跟她達成什麽和解?”
“沒關系?”牧景蘭的眼眸之間閃過微微的詫異:“可方華澤說的是……難道這件事情還有其他的隐情?”
他說:“如果這件事情上你真的是冤枉的,那我肯定會幫你,你可以跟我詳細的說說當時發生的事情。”
蘇簡的視線并沒有怎麽落在他的臉上,更多的是落在他心口的位置上,“……有排斥反應嗎?”
她忽然的一句,同前面的話完全不沾邊。
牧景蘭看着她數秒鍾後,這才回答:“沒有,很好。”
在她專注的目光下,牧景蘭拿起她放在桌邊的手,緩緩的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秦長圳視線在路上搜尋着她的身影,一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
寬大的落地窗内,靜坐在窗邊的男女,雙手交握,似是情深義重。
秦長圳手指蓦然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