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視線,直接上車,沒有看出哪怕是半分的留戀。
“長圳,我的腿好疼,你能送我去醫院看看嗎?”方華澤柔柔的問道。
醫院?
秦長圳“嗯”了聲。
方華澤大喜,半靠在他的身上,就這麽上了車。
開車離開的蘇簡,透過後視鏡能清楚的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動了下,随後就踩下了油門。
而車上的司機看着同秦長圳一起上車的方華澤,就低聲詢問了句:“秦總,是去哪裏?”
秦長圳眼眸湛黑:“省醫院。”
方華澤看向秦長圳,“一點小傷,不用去省醫院了,随便找個醫院就行。”
但秦長圳并沒有改變主意,還是去了省醫院,方華澤将這理解爲是在意。
方華澤的傷口隻是一點點的皮外傷,沒有什麽大的妨礙,醫生檢查之後,就讓護士給她消毒處理包紮一下。
秦長圳在等待的過程之中,去了走廊透透氣。
說是透氣,他去的地方離徐世楷不足兩百米。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蘇簡攙扶着徐世楷從病房裏出來,在走廊散散步。
他一天幾乎都躺在床上,渾身的骨頭像是都躺軟了,很難受。
但因爲傷勢較重,自己走起來的話,比較困難,蘇簡來了後,便主動的做起了人體拐杖,攙扶着他。
徐世楷借用她的力氣,卻并沒有敢真的将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
“沒事,走慢一點,不礙事。”徐世楷笑着說:“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沒用。”
蘇簡心中認爲徐世楷兩次重傷住院,都有自己的原因,所以自然心中愧疚,想要做出些補償。
秦長圳在聽到蘇簡的聲音後,就回過了頭,他站在兩人後面,看着互相攙扶着的兩人,像極了一對兒郎才女貌的璧人。
般配的讓他覺得礙眼至極。
尤其是在他看到——
看到徐世楷因爲身體不支,腳步踉跄了下,整個人都幾乎是貼在蘇簡身上的時候,秦長圳湛黑的眼眸裏簡直是要噴出火來。
“沒事吧?”蘇簡站穩身體後,第一時間關心徐世楷的情況。
徐世楷無奈的笑了笑,說:“我現在還真的跟個廢人差不多了,回去吧,不走了,别待會兒連帶着你也一起摔倒了。”
蘇簡搖頭:“沒事,一直躺在病床上也不好,慢慢走。”
兩人相互攙扶着,互相對視一笑,畫面唯美,引來旁邊路過的病人頻頻投來羨慕的目光。
徐世楷笑着:“好。”
“長圳。”
方華澤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對着兩人的時候就直接喊道。
聲音并不小,起碼能夠讓蘇簡和徐世楷聽得真切清晰。
蘇簡扶着徐世楷的手臂頓了下,而徐世楷則是回頭看了一眼。
方華澤扶着牆壁,看着秦長圳的方向,之後視線這才落在蘇簡的徐世楷的身上,宛如是剛剛看到一樣的微微張起嘴巴:“蘇總,徐總,好巧。”
是巧合還是故意,蘇簡不想要去深究。
她不過是略一點頭,算是全了認識一場的禮貌,便想要扶着徐世楷繼續往前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
原本在他們後面的秦長圳忽的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他颀長的身形帶來一陣凜冽的寒意。
“跟我走。”
在他冷冷說出這話的瞬間,蘇簡的眉頭就已經皺起,她以爲自己說的已經足夠清楚,表達的意思也已經足夠清晰。
但——
就在她開口要再次回絕的時候。
秦長圳扣住方華澤的手臂,就把人給帶走了。
他走的很快,方華澤的膝蓋剛剛包紮好,跟上他步伐的時候會有些疼,但她此刻在秦長圳森冷的臉色下,不敢開口。
隻能被迫跟上他的腳步,即使這在不知名的人眼中,很是養眼。
蘇簡看着秦長圳的背影,眉頭終究還是細微的擰了起來。
徐世楷緩緩看向蘇簡,“小簡,你……”
你什麽呢?
終究是話都到了嘴邊,還是給咽了下去。
徐世楷不敢問,怕是問了,自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是秦長臻自己臨終囑托,是秦長臻自己在生命的最後将蘇簡交給了他照顧,是秦長臻将機會和貪念擺在了他的面前,徐世楷他終究不是聖人,沒有辦法,也做不到,就這麽将一切再全部讓出去。
“嗯?”蘇簡疑惑的看向他:“什麽?”
徐世楷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沒什麽,隻是忽然覺得,秦總跟剛才那位女士挺般配的。”
蘇簡緩緩的點了點頭,“走吧。”
“長圳,我的腿好疼。”
下樓梯的時候,方華澤嬌滴滴的拽住秦長臻的胳膊,低聲說道。
秦長圳這才停下腳步,可說的卻是:“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方華澤拽着他的袖子,“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秦長圳劍眉一擰。
“我知道。”方華澤卻搶在他之前開口,說:“我知道,你剛才做的一切都是因爲還沒有放下蘇簡,我不介意。”
她說:“你可以利用我,來借此試探你在她心中的位置,我不介意,隻要……隻要能讓我繼續待在你身邊,能時時刻刻看到你,我真的做什麽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