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要噴血了……
要是他一直這般,恐怕蕭芊桐也要跟瘋子一樣了!
“不疼!我下手特别輕!坐好!”她扶正他的頭,對準頭頂狠紮下去,準備坐下時卻對上了他的眼睛,怔住。
清澈幹淨的眼眸中倒映出她的臉,像是沒有一絲漣漪的湖水,讓人舍不得弄皺。
傻孩子不曉得面前的漂亮姐姐多麽厭惡她,笑容滿滿回應着:“真的一點都不疼!漂亮姐姐太好了!”
她忽然對他讨厭……不起來。
而且雖然他現在是個傻子,可他畢竟是武功高強的端陽王,不妨利用一下!
蕭芊桐心中有了主意,裝作溫柔的樣子說道:“有些事情不是項青哥哥教給你的那樣,我是阿桐,以後就聽我的如何?”
“好!阿念以後聽阿桐的,隻聽阿桐的!”
乖巧的樣子,讓她……不由得審視一下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兇了?
與此同時,蕭芊桐冒出一些私心,雖然不知道藍城念未中毒之前什麽模樣,可總歸沒有傻孩子這般天真無邪,她……她竟然有些想要保持住他童心未泯的狀态!
内心在糾結,可手卻不聽使喚,毫不遲疑的拔下了藍城念頭頂的銀針!
蕭芊桐,你不是要得到臨床的研究數據嘛!你在幹什麽!内心裏面的蕭芊桐在咆哮怒吼!
可現實中的蕭芊桐盯着阿念的臉,認真的說道:“阿念,我知道你武功高強,能不能帶阿桐去一個地方?我帶你去看戲!”
阿念一聽,手舞足蹈間抱住蕭芊桐,推開房門,蕭芊桐和項青說明情況後,便讓藍城念施展輕功便離開了端陽王府。
蕭芊桐被藍城念抱着馳騁在高空中。
夜風中,發絲輕揚,衣袂翻飛,高空微涼,可阿念将她抱得很緊,兩人貼緊部分維持着熱度,竟令她感覺不到寒冷。
“就那!”蕭芊桐指了指不遠處的蕭府宅子。
藍城念便抱着蕭芊桐落于蕭府柔香苑的屋頂。
蕭芊桐沒有動作,而是拽着藍城念一同蹲下身子準備看好戲。
果然,一對糾纏的身影出現在院中。
“我果然不愧是精神科的頂梁柱,哈哈!”蕭芊桐自嗨的很,這藥性發作起來的時間比研究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蝕骨”藥性比較大,以前她放的劑量小,但這藥放在蕭指柔身上,她必須加倍啊!
“阿桐,他們打架爲什麽不放開彼此?”阿念皺眉,微微瑟縮着。
“你項青哥哥教你的就是這些。”蕭芊桐心裏罵了一句項青,便囑咐他别出聲,繼續看戲。
而這個時候,蕭指柔的柔香苑内傳出聲音,路過的人上前好心告訴對方沒鎖門,就看到了糾纏的兩人!
糾纏的二人注意力全然不在這裏,撕扯着對方衣裳,來的人大叫一聲,引來了府中不遠處的其他人!
不久,柔香苑中,蕭指柔幾乎是不着寸縷,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圍觀的衆人,身子依舊燥熱,未排解幹淨,她再次抱住身上的陳培峰!獻上紅唇!
“啊!
“指柔小姐……竟然……”
“天哪!”
頓時,在院子裏面的所有人,包括蕭指柔的父親蕭槐恩,包括在場的所有侍女小厮,全部目睹蕭府千金蕭指柔主動抱着陳培峰承歡!
“孽障!”蕭槐恩氣憤非常,急忙喚人拽開蕭指柔和陳培峰,将蕭指柔扔進了柴房,趕走了陳培峰!
梅香園住的是蕭指柔的母親,也是蕭府正室。爲保蕭指柔的清譽,立刻封鎖了府門,以防消息走漏,可府中與其不和的柳姨娘是何等精明之人,早已将人放了出去,不多時,後門見到陳培峰光光出現的時候,蕭府門外的路人就已經嚷嚷起來了。
“不會吧?”
“是真的!蕭府嫡女蕭指柔主動獻身,衆目睽睽之下都保持那種姿勢呢!”
“全京都都找不到第二個如此放蕩的女人了吧!”
“啧啧啧,早上便聽說蕭府嫡女浪蕩!果然端陽王妃說的是真的!”
“妓子都沒有千金小姐這般浪!”
……
蕭府燈火通明,痛呼求饒一夜着實是精彩呀!
看罷院中的凄慘求饒,還有蕭指柔的奸夫陳培峰被趕出府的經過,蕭芊桐内心舒服的緊,挽唇道:“走吧,回府。”
回到端陽王府後,蕭芊桐也沒有再施針的打算,送他回隔壁竹香園休息,自己則是回到大婚的房間,可臨走時卻被他攥住了手。
“阿桐,你别走好不好?”藍城念撒嬌道:“哥哥說……”
“你别哥哥說,哥哥說的都是錯的。”蕭芊桐怒道。
他嘟起薄唇,繼續撒嬌:“阿桐!好不好嘛!”
這厮怎麽說也是個瘋子,即便現在天真無邪,可難保突然爆發獸性,到那時她可沒把握。
她搖頭:“男女授受不親!阿桐不能和阿念在一個房間呆着,尤其是晚上!”
“爲什麽不行?”
“隻有夫妻……!”
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和他,确實是名義上的夫妻,今日還是洞房花燭夜……
他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很認真的想了想,而後開心說道:“阿桐是阿念娶的新娘子啊!可以的!是可以的!”
“……不可以!總之,就是不可以!”蕭芊桐甩開阿念的手,轉身就離開了院子。
就算藍城念小傻子沒白天那麽危險,但她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啊!
保命要緊!
翌日清晨,蕭芊桐醒來,簡單洗漱後便直奔竹香園。
剛到竹香園,便聽到昨晚天真的聲音變得邪魅而富有磁性:“弩講究長練,能成爲本王的弩下亡魂,是你的造化。”
她向前兩步,看過去。
高大挺拔的身材,刀削般的五官,熟悉的眉眼,然而……冷冰冰的神态和不屑的嘴角,修長有力的手握住弩,視生命如草芥的不屑模樣。
讓人惡心極了。
對面牆角邊站着一名侍女,渾身顫抖,啜泣着将蘋果舉起……
他被毒成這個殘忍樣子,如果下毒的人真的是府内的人所爲,恐怕也是悔不當初吧!可後悔歸後悔,到底是誰下的毒呢?又或者背後有某種勢力?
“娘娘,您小心一點!”躲在角落的秋梧見蕭芊桐走過來,急忙拉到一邊提醒道:“王爺今天……又犯病了,那侍女不小心碰到王爺衣角,就被懲罰了。”
碰到衣角?懲罰?
“王爺不允許女子碰到他任何地方,包括衣裳。”秋梧解釋道。
蕭芊桐毫不吝啬的白了他一眼。
昨日他主動牽自己的手,晚上阿念又對她又親又抱的畫面……這厮明明就很好色嘛!
可即便這樣,那可是弩!尖銳弩頭,機械弩架,手指頭動一下,對方會當場斃命的弩!
“你!過來!”冷峻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