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培峰被遮眼,根本看不到,無力躲避,衆目睽睽之下,陳培峰被刺中胸口,嘴裏大口大口的吐着鮮血,直接倒地昏迷……
“啊!”
“殺人了!”
梅氏呆愣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的失态,面色白下來,對着陳培峰倒下的身體,她顧不上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和嘩嘩流下來的血,癱軟在地。
他被她殺死了?
蕭芊桐平靜的看着,并不意外。
如果不是端陽王安排的刺殺遊戲,梅氏也一定會因爲蕭指柔的事情在外面安排人殺了他,現在在所有人眼前傷人,也不過是讓大家在她端莊仁愛面具下看到骨子裏的狠毒猙獰罷了。
衆人都吓傻了,尖叫聲此起彼伏着!有的呆愣着忘了反應,有的甚至趴到一旁吐個不停……
項青上前急忙用手去探陳培峰的呼吸,擡眸朝着藍城念點了點頭。
還沒死。
見人沒死,蕭槐恩松了一口氣,盯着面前的一切,再看看癱坐在地滿臉是血的梅氏,心裏百感交集。
傷了人是不假,可這畢竟是端陽王默許的,即便是刑部來過問……
“蕭夫人好手法,不過片刻便威脅人性命。”藍城念語氣未變,依舊是冰冷的漠然,随即他話鋒一轉,直視蕭槐恩道:“本王隻是讓二人互刺,蕭夫人過頭了。”
蕭槐恩當頭一棒!
敢情這殺人遊戲由他而起,但是出了事卻絲毫不承擔!他立刻就慌了!
“還不快請大夫救人!”蕭槐恩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也不顧自己的體面,大喊一聲。
很快便有人去請大夫了。
蕭芊桐掃了一眼陳培峰後,動作輕柔的來到梅氏的面前,蹲下身子欲扶起梅氏,卻被突然出現的蕭指柔甩開了手。
“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蕭指柔眉宇内滿是憤怒和不甘,扶起鮮血浸透前襟的梅氏,有氣無力道。
蕭芊桐收回手來,站得筆直:“今天若不是我,你根本沒有機會來埋怨我。我這裏有一罐上好的護膚膏,能夠短時間内恢複皮膚肌理,如果你們想要随時可以來找我要。”
就在梅氏和蕭指柔楞住的時候,蕭芊桐轉身來到藍城念面前。
她恭敬的側身行了一禮,低眸道:“殿下,蕭夫人受了傷,蕭指柔也算是得到了教訓,這件事情到此爲止?”
藍城念側眸,黝黑的眸子内漸漸顯出清亮來,他微微蹙眉,揉了下太陽穴位置,藍色錦袍利索一揮,長身玉立于大堂,視線冰冷的掃視一圈,令人不寒而栗,最後将視線定在了蕭槐恩的身上:“今日之事不許任何人提起,否則後果概不負責。”
“是……”蕭槐恩硬着頭皮答道。
好好的一個回門,竟然變的這般血腥,當初答應陛下結親之事當真是糊塗又荒唐!可他不答應又如何?被陛下抗旨論罪,和日後被端陽王折磨,哪一個都是他無法承受的!
和浩浩蕩蕩來時那樣,藍城念等人離開蕭府。
回府的馬車内。
藍城念閉目養神,但是唇角噙着的笑意足以代表他在蕭府折騰的很開心。蕭芊桐掀開馬車車簾,望着窗外明媚的陽光,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眯起。
狡詐如梅氏,定會很快發現端倪,蕭指柔已經毀了,梅氏這番折騰後也不會輕舉妄動,更何況她還有一手呢。
想到此,她唇角揚起一絲笑容。
“比府内有意思。”磁性嗓音響起。
蕭芊桐回過頭去,瞬間隻覺一陣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便直直的對上一張放大幾倍的俊臉,他孤鹜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像是看着獵物般:“但是都沒有王妃有意思。”
“……”
蕭芊桐微微皺眉,下意識伸出手來撐在他堅實的胸口上,邊推邊敷衍的笑道:“殿下這是何意?臣妾不是爲了你着想,才特意請殿下看得這出戲嗎?”
怎麽回事?她推了半晌,他愣是如磐石般巋然不動!
“王妃推波助瀾,是爲自己看戲呢還是爲本王看戲呢?”
話雖是問句,可語氣卻是結結實實的沉悶。
他已經懷疑她利用他了,蕭芊桐心裏閃過一絲緊張,藍城念這厮怎麽瘋癫之時還能有這樣準确的判斷力!
蕭芊桐不由得手上力氣加大,恨不得使上吃奶的勁兒,語調都提高了不少,敷衍道:“那是殿下的威嚴!如果不是殿下在那裏,斷不會有這樣好看的結果!”
誰知身上的人蓦地一擡身體,使得猛用力的蕭芊桐直接慣性撞向馬車内壁!
她吓得閉眼,眼見她鼻梁就要折斷之際,長有力的臂膀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把便拽了回來,直接掐着她的腰身将她扣在了他的腿上。
他高挺的鼻梁抵着她光潔的額頭,蕭芊桐睜眼,便看到他深邃眉眼凝視着自己,滿眼皆是期待和從未見過的憧憬。
空氣中的氣氛突然間就奇怪了起來。
他深邃眉眼内霧氣緩緩散去,但是仍舊保持方才的痞氣,聲音卻越來越小:“刺激遊戲,王妃又欠本王一次。”
蕭芊桐:“……”
她歎了口氣,正欲開口卻被突然清亮的眸子吓了一跳。
下一刻,藍城念直接将她從他的腿上扔了下來。
“啊!”
藍城念眸子黝黑深邃,清亮如繁星,英俊的眉頭蹙起,極其不爽的語氣喝道:“本王最厭惡女人觸碰本王!這是第二次,不許再有下一次!”
馬車外的人聽到殿下的吼聲,秋梧朝項青使了個眼色。
項青示意停下馬車,恭敬的朝馬車小心問道:“殿下,出什麽事了嗎?”
“無事,繼續走。”
藍城念端坐于座上,衣衫整齊,雙手搭在膝蓋位置,深邃眸子正視前方,絲毫沒有再去看摔在地的蕭芊桐一眼。
蕭芊桐咬牙,捂着摔疼的屁股,白了他一眼,腦海内閃過方才被他掐着腰身坐在他腿上的畫面,神經病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此刻蕭府,梅氏的梅花園内。
蕭指柔“撲通”就跪下了,發絲淩亂,體态不雅的哭個不停:“母親,都怪女兒,是女兒害了你!”
梅氏歎了口氣,下床扶起蕭指柔,同時朝侯在一旁的大夫問道:“真的不能祛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