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說萃輕突然暴斃。”一位身着深咖色宮裙裝的宮女站在成貴妃的身後,輕輕按壓着成貴妃的頭,想到今日遇到的身影,沒忍住開口道:“娘娘,您說會這麽巧嗎?”
成貴妃水潤的粉唇微微翹起,妩媚動人的眸子内精光頻閃,不緩不急道:“那端陽王妃确實不是一般人,可她的出身太低,掀不起多大的風浪。萃輕定會聽從本宮吩咐于今日行事,毒發了于本宮更好,即便是德妃知道了什麽,也死無對證。”
“娘娘真的是聰慧!”
成貴妃視線落在旁邊翠綠的蘭花,擡起手指來,長長的指甲不過瞬間就劃破了蘭花一片翠綠的葉子,眸子陰冷道:“德妃也就有端陽王給她撐腰,隻要時機到了,德妃自顧不暇,哪還有機會咬本宮?”
靛藍色馬車已在門口準備好,藍城念長腿一邁,便上了馬車。
蕭芊桐走得慢,這皇宮實在太大,她氣喘籲籲的跟上他的步子,這才緊趕慢趕的跟上。
不知是不是因爲被迫無奈,觸碰到蕭芊桐手指的原因,馬車上面的藍城念全程無話,蕭芊桐自是樂得自在,掀開車簾,邊歇息邊去看京都外面的風光。
她喜好鑽研,以前常年泡在實驗室,雖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研究病情,但是……看他正常的這樣子,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接觸他的,她也就清閑下來了。
秋梧快步走到項青身邊,偷偷指了指後面的車簾,小聲的說道:“項侍衛,我們主子是不是沒事了?”
“不見得。”項青抱着劍走在一旁,搖了搖頭,他剛才分明在殿下給娘娘戴玉镯時看到了殿下臉上的被迫和無奈。
“哎!”秋梧重重的歎氣,剛才殿下和娘娘之間沒有劍拔弩張的狀态,她還以爲要好了呢!
而且,秋梧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有沒有在府中藏着什麽吃的?回府後,我們可又要餓肚子了……”
早上臨時被叫到宮裏,本以爲能吃上啥,誰知殿下一點不想呆,還沒吃上一口就走了,回到府裏面,殿下還不讓送飯給梧桐苑……
項青向秋梧投向同情的視線,偷偷的指了指馬車:“讓娘娘給殿下撒個嬌,不就好了嗎?”
想到這個,秋梧表情更痛苦了。
“娘娘會給殿下撒嬌?怎麽可能!”
“想辦法嘛!”項青意味深長的看着她。
秋梧一張苦瓜臉,搖了搖頭,她可做不得娘娘的主,而且殿下……看到娘娘給他撒嬌就能讓給她們送飯了?她怎麽那麽不信!
馬車到達端陽王府,藍城念一掀車簾便下了馬車。
蕭芊桐踩着馬車凳緩緩的下來,待藍城念進了府門,她才下了馬車,腳還沒站穩便聽得一句豔俗的聲音傳過來。
“娘娘,母親來看你了!”
聽到聲音,蕭芊桐側眸看去,見梅氏和婆子朝府門看了幾眼,神情忐忑的湊到她的跟前,梅氏臉上遮着紗巾,婆子則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蕭芊桐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彎起,一邊朝端陽王府走,一邊淡淡的笑道:“蕭夫人來看本王妃,實在是讓人吃驚。”
梅氏自小便壓榨蕭芊桐,聽蕭芊桐用這樣的語氣嘲諷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燒,可……她捂着自己的臉,咬牙的抓住蕭芊桐的胳膊,止住她走向王府的步子,說道。
“是母親以前做的不好,桐兒現在做了王妃娘娘,希望娘娘看在母親照顧你多年的份上,将能恢複皮膚肌理的藥膏給母親用用。”
蕭芊桐視線往下,放到了梅氏抓着自己的袖子上。
梅氏順着蕭芊桐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她正盯着自己抓着她的手,立刻擡起了手,抱歉道:“對不起,是母親……一時着急!”
“蕭夫人不進府嗎?”
“不了。”梅氏呵呵笑着,略顯尴尬。
上次藍城念在蕭府血腥之事記憶猶新,故而在今日找蕭芊桐之時,朝門口的小厮打聽了下,說王爺和王妃都進了宮,便在旁邊等着,剛老遠見靛藍色馬車急忙躲了起來。
剛才見馬車下來藍城念,梅氏呼吸都變得急促緊張,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拳頭。
若不是爲了讓臉上的疤痕下去,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玉面閻王!
蕭芊桐自然是明白梅氏的尴尬原因,笑着說道:“本王妃有些累了,蕭夫人若是不肯進府叙話,本王妃有些爲難。”
“……”梅氏斷斷是不敢進端陽王府,見到那閻王,她估計連路都走不好,但是爲了求藥道:“王妃可以休息休息,母親在外等你休息好便是。”
“哪裏有本王妃在裏面休息,讓蕭夫人在外等候的道理?”
梅氏一喜,沒成想這個小蹄子竟然體恤她了,可還沒等高興,就見蕭芊桐指了指端陽王府旁邊的茶樓,淺淺笑道:“那邊茶樓看着挺火的,想來茶水并不難喝,蕭夫人便在那等候吧。”
“……”
說完,蕭芊桐便已經轉過身子,帶着秋梧緩緩進了王府。
梅氏死死的攥着手裏的帕子,瞪着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王府内的淡紫色身影,狠狠的唾了一口:“果然是賤人養的小蹄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梅氏罵完,心裏也不見順,朝着蕭芊桐剛才指的茶樓,不由得皺着眉頭,這兩日她因爲臉上疤痕下不去的原因,茶不思飯不想,又上了年紀,眼袋下垂明顯,如今這一皺眉,更顯滄桑。
“總不能站在王府門口吧?咱們長時間守在王府門口,稍微添油加醋,就可以吸引大部分人來觀摩端陽王妃不尊重長輩,可是夫人的臉上……”
梅氏閉上眸子,捂着遮着帕子的臉,有氣無力道:“本夫人的臉根本不能見人,若是在這裏鬧出大的風聲,怕是讓人笑話的是咱們!不行,不能在這裏等。”
“夫人,那現在……咱們怎麽辦?”婆子爲難的瞅着梅氏。
蕭府内一片狼藉,她也不願意回去,無奈的隻能咽下這口氣:“罷了,就去這個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