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你看啊,這藥是端陽王所贈,端陽王心疼本王妃,說是這藥不能短時間内恢複皮膚肌理,還能不留疤,甚至長期抹在臉上,會讓皮膚有彈性,恢複年輕時候的狀态呢!”蕭芊桐說着,便已經從袖中掏出一個紫色的膏瓶來。
正品茶的藍城念長指一頓,好看的眉毛不由得皺了皺,她不把他這個端陽王當回事,倒是把端陽王三個字用的爐火純青。
梅氏一聽蕭芊桐的話,心裏更是焦急的很,視線一直盯着那瓶子,就見蕭芊桐将藥瓶收了回去。
“诶!”梅氏猛的身體向前,瞅了瞅蕭芊桐,咬牙又撤了回來,但是她心裏懸着,她對蕭芊桐做過的事情一幕一幕的從她的眼前閃過,如果知道有一天有如此低頭的情景,她勢必要将蕭芊桐收入自己囊中!可如今笑臉相陪、對這庶女客客氣氣都無法換來一瓶藥!
秋梧站在蕭芊桐的身後,看着蕭府的夫人恨不得一把搶過藥去,又無可奈何的聽自家娘娘奚落的樣子,真的很爽!
“藥是好藥,就是有點貴,原材料都是上等的藥材,而且這種傷口不留疤的藥,外面根本無法買到。”蕭芊桐說着,微微歎了口氣:“王爺也甚是關心這瓶藥,本王妃若是給了蕭夫人,本王妃要如何給王爺說呢?”
梅氏一聽藍城念的名号,剛才還強裝的笑臉立刻就僵在臉上了,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尴尬的看向了身後的婆子。
就在這個時候,蕭芊桐話音一轉,笑道:“蕭夫人,這藥本王妃可以勉強給你,但是請你按照市價付給本王妃藥錢。”
“可以!當然可以了,隻要你把藥給我,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梅氏雙眼發光,立刻滿口答應下來。
蕭芊桐側眸看了看身後的秋梧,假裝回想道:“這藥說是世間隻有一瓶,當初王爺說的什麽?無價之寶?”
秋梧一愣,擡眸對上梅氏睜大眸子,吃驚不已的神情,立刻明白蕭芊桐的話是什麽意思,抓了抓發髻,點頭道:“是啊,殿下還說不能送給旁人呢!娘娘,若是送給旁人……”
“這哪裏是旁人,這是本王妃的娘家夫人。”蕭芊桐回過頭來,長長歎了一口氣,看向梅氏的眸子中帶了些爲難的勁頭,将手中的瓷瓶放到了桌子上面:“這樣吧,蕭夫人,本王妃看在您是父親的夫人份上,給本王妃一萬兩,這藥就拱手相送。”
“……”梅氏瞪大眸子,什麽?一萬兩!這……這可是府上幾乎三四年的全部花銷啊!
梅氏躊躇的攥着自己的帕子,沉眸在腦袋中迅速的運轉着。
這一萬兩買瓶藥,老爺會答應嗎?老爺不過三品侍郎,每年的俸祿不過幾百兩,府中所有人員的花銷也很大,能夠維持着表面已經是她貼了不少的娘家銀子,說給老爺聽,他絕對不會同意的,可如果沒有的話,她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臉上深深的溝壑……她必須得要這瓶藥!
“夫人,您是覺得貴嗎?”蕭芊桐眨着單純的眼睛,聲音溫柔道。
“不……不是的,世間隻有一瓶的藥,确實值這些銀子!但是……”
“但是什麽?”蕭芊桐湊上來,看着梅氏的臉色歎了口氣道:“看來夫人還是覺得王爺給得這藥貴,不值得這些錢,否則就不必想那些借口了。”
梅氏一愣,眸子閃爍。
她确是想要找一些借口先把藥弄走,一下子就被蕭芊桐識破了!
蕭芊桐黑白分明的眸子沉下,将瓷瓶再次收了起來:“夫人若是不想要,本王妃也就不跟夫人多說了。”
“不!”梅氏見她收起來,急得直接站起來抓住了蕭芊桐的手,又想到王府前被蕭芊桐冷淡的眸子掃過自己手的神色,手立刻彈起來:“我買!我買!”
蕭芊桐莞爾一笑,将瓷瓶重新放到了桌子上面:“不知夫人今天能給本王妃嗎?”
“今天……”梅氏的手在桌子下面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大腿,狠了狠心道:“今天可以!王婆。”
梅氏喚了身邊的婆子一聲,豁出去似的在婆子耳邊耳語一番。
王婆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茶樓。
隔壁房間内,熱氣袅袅的氤氲在藍城念英俊的臉上,隔壁的交易,他聽得一清二楚,蕭芊桐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他猜的也算差不多,隻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每次蕭芊桐都會搬出“端陽王”的名諱,她倒是一點不生疏,不管是恐吓還是驚慌,都能給她帶來保障。
這女人故意說手中的藥是世間一瓶,這樣狂妄的口氣,若不是親耳聽到,他絕不相信。
自己身上的病當今醫聖都束手無策,隻有蕭芊桐一人說是中毒,犯病時她能一下子控制,說明真的有一定的能力,他一開始太看不起她了,她是不是真的能治好自己的病?
待王婆回來之時,時間過了很久,蕭芊桐和秋梧喚了小厮,叫了幾盤點心,已吃得肚圓。
“夫人,這裏是一萬兩。”王婆神情忐忑的遞給梅氏一沓厚厚的銀票。
梅氏盯着王婆手中的銀票,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來,心有不甘的将銀票放到了桌子上面,聲音也顫起來:“娘娘,您點點?”
若不是爲了自己臉上的疤痕,梅氏何曾會這樣低三下四的跟蕭芊桐說話!這一萬兩……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悲哀的一幕!
蕭芊桐微微側眸睨了眼秋梧,秋梧立刻會意,忍着内心的欣喜将銀票放到手心裏面開始數了起來。
梅氏面上很是難看,沒想到蕭芊桐這小蹄子真的當她的面數起銀票來!她當她蕭府夫人什麽人?當真是讓她生氣,但是又沒有辦法發作!
秋梧數完,點了點頭道:“娘娘,沒錯,一萬兩。”
“好。”蕭芊桐滿意的将瓷瓶遞到了梅氏的面前,捏起桂花酥遞到嘴巴。
拿到瓷瓶的梅氏如獲至寶,仔細看了看,便小心翼翼的揣到了自己的袖口裏面,剛放好又不放心的往袖口裏面看了看,得到藥後,她眸中的狠戾緩緩的露出來,慢慢的說道:“那就多謝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