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芊桐緊緊皺着眉頭看向門口,卻見秋梧一臉驚恐的倚在門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活像見了鬼一樣。
“這麽快就回來了?”蕭芊桐上前,準備去接點心,卻沒從秋梧身上發現一點點心的影子,詫異道:“不是端點心去了嗎?”
“娘娘……”秋梧聲音很小,一雙大大的眸子盯緊蕭芊桐,整個身體倚着門框,怎麽看都像是攔着她。
“出什麽事了?”她警惕性的開口。
秋梧似乎在緊張,可是她在緊張什麽呢!感覺真的很怪!
秋梧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來,聲音顫顫巍巍,像是蚊子一樣說道:“剛才奴婢去拿點心,便聽得不遠處傳來的女子聲音,奴婢好奇的湊到咱們苑門口,結果……”
說到這兒,秋梧停住了,雙眸死死的盯着自己,感覺像害怕她知道一樣。
蕭芊桐耐心明顯不夠,急忙催促道:“快說,我這還有事兒呢,不能耽誤時間呀。”
“有個女子進了竹香園。”
女子?蕭芊桐眉頭一挑,你瞧,藍城念那厮還厭惡别人觸碰到自己的身體,哪怕是衣裳都會想要殺人,如今竟然明明白白的喚女人進他的院子,前後矛盾!
她擺擺手:“女人就女人呗,有什麽大不了?秋梧,你不要擔心我會吃醋,放心吧,你家娘娘根本就不在乎他,吃什麽醋。”
“不是的。”秋梧眼中仍舊帶有些微的恐懼,小聲的一字一頓道:“是那個女人,以前照顧過殿下的月影!”
蕭芊桐愣住:“不是說她死了嗎?”
“奴婢也不知道啊,剛才她往這邊看的時候,奴婢看的清楚,以前雖然跟她不是很熟,但是一眼便認出來了,就是她!”秋梧緊張的抿着唇瓣,盯着自家娘娘:“娘娘,有沒有可能她是鬼?”
“世上怎麽會有鬼?”蕭芊桐拍了拍秋梧的肩膀,安慰說道:“也有可能是你看錯了,也或者以前聽來的消息是不準确的啊。”
秋梧恍惚間點了點頭:“嗯,以前是聽别人說的,也有可能是錯誤的信息,可是娘娘,如果是她的話,殿下以前中毒,她爲什麽消失了?再說殿下現在有您給解毒,根本用不到她。”
“不管怎麽說,也有可能你看錯了。”
秋梧擡眸,看了看自家娘娘,捋着自己鬓間的碎發,想了想道:“奴婢以前還聽說殿下對這個月影照顧有佳,不知道是真是假。”
蕭芊桐并不關心藍城念,但是任何一個有可能是下毒之人的線索,她一個都不會斷。
“我去竹香園。”她拿起祛毒的針包就要走。
“好!”秋梧見自家娘娘氣勢很足,立刻拔腿跟上。
蕭芊桐見身後跟着小尾巴,立刻停下腳步,朝秋梧搖搖頭:“秋梧,你不用去,我去施針,沒多長時間就能回來。”
“不行,奴婢作爲娘娘的丫鬟,要跟着去的。”秋梧堅定道。
任何可能破壞殿下和娘娘夫妻感情的人,她絕對不能允許!
見秋梧認真的眸子,蕭芊桐笑着搖了搖頭:“好吧,你給我拿上帶着銀針的小包。”
“好的!”
兩個人心懷各異的來到竹香園,蕭芊桐按照前兩日的習慣,走到藍城念卧房的院落裏面,奇怪的見項青在門口站得筆直,還若有所思的模樣,連蕭芊桐已經到他面前都未有發覺。
“項侍衛?”
項青猛地回過神來,眼神中略有閃躲,立刻彎下腰來,恭敬的跟蕭芊桐行禮說道:“娘娘,屬下……走神了。”
“保護殿下的安全,你這樣怎麽行?”蕭芊桐撇嘴道。
秋梧跟在蕭芊桐的身後,心想項侍衛很少會這樣走神,到底是怎麽了?
項青聽到娘娘關心殿下的話,神情内多了些喜悅,然瞬間察覺到不合适,頭低的更低了,聲音脆響:“是屬下的錯,請娘娘責罰!”
蕭芊桐笑了一聲:“沒必要責罰,你平日沒有這種情況過,怎麽會走神呢?”
“……”項青下意識的睨了一眼藍城念的卧房,便低頭不語。
蕭芊桐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忍不住提起了興趣來,難不成真的有鬼?都讓項青走神了。
“門外何人?”
磁性帶些沙啞的聲音從房間内傳出來。
蕭芊桐擡頭,從秋梧手中拿過銀針包,推門而入。
推開房門,熟悉的檀香味撲鼻而來,還未走近,便聽得一道柔柔的女聲自前方響起,她又心理準備,便順着聲音看過去。
“這位是……端陽王妃?”
高檔金絲楠木床榻邊,一位身着銀紋繡百花長裙的女子淺笑嫣然,她細眉如遠黛,眸子水潤含情,就連微微挽起的唇瓣都帶着溫柔的光芒,蔥白的手指搭在身前,乖巧的模樣讓人挪不開視線。
聲音柔軟似無骨,見蕭芊桐進來,更是眼滿的笑意,竟比她還要提前開口朝床榻上的人問道。
蕭芊桐順着她的聲音看過去,不由得内心一陣反感。
藍城念說自己厭惡别的女人觸碰他,哪怕是他的衣裳都不行,她被犯病的他抱到腿上,他一清醒還将她推了下去,屁股疼的厲害,這樣注意儀态的一個人,竟然窩在床榻上,和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笑談。
看得出來,藍城念那欠揍的臉上竟然噙着些許笑意。
他這變态什麽時候笑過?
如此看來,面前的這位姑娘斷然是與藍城念關系匪淺之人。
“嗯。”
方才眼裏還帶着笑意的藍城念,視線在接觸到蕭芊桐時,眸子立刻冰凍,悶悶的嗯了一聲。
蕭芊桐忍住内心的情緒,開口問道:“今日還針灸嗎?”
藍城念眸子冷漠的很,沉眸道:“當然。”
“可是看起來現在并不合适,我來的也不是時候。”蕭芊桐盯緊藍城念的眸子,冷冰冰的說道。
藍城念孤鹜的視線投射到蕭芊桐的身上,試圖壓制一下蕭芊桐身上的那股子戾氣。
可無奈的是,蕭芊桐完全不覺得,而是重複的又問了一遍:“現在可以?”
月影站在一旁,咬唇看了看沉默的藍城念,再看看蕭芊桐,聲音越發小下來:“王妃别誤會,月影隻是來看望下殿下,沒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