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回去收拾一下,血腥味和這滿臉紅,實在礙眼的很。”藍城念眼皮未擡,薄唇輕啓出聲,卻沒有絲毫溫度,就像是打發一個乞丐。
屋内的人自然是明白這話是說給誰聽的,項青目光定在月影身上,想到她這次回來的風光,和此刻的落魄,不由得感覺唏噓。
“多謝殿下。”月影聲音平靜,沒有惱羞成怒的那種憤怒,重重的朝地上叩頭,便站起了身子,轉身離開了房間。
月影的身影離開後,蕭芊桐的心裏也順暢了很多,她低頭用膳,不想說話。
藍城念這次犯病,雖說不是特别的殘暴,但也沒有絲毫的心軟,對待月影,看得實在太清楚了,鞭笞和掌掴,加上他的話句句誅心。
藍城念沒有犯病的時候,對待月影也算客氣,留下她貼身侍奉,對蕭芊桐冷漠的厲害,她沒有料到會變成這樣,也沒有想到藍城念也有對月影動手的時候。
他殘忍殘暴,月影像是個可有可無的丫鬟。
這犯病前後,差距太大了。
項青侯在門口,睨着自家王妃娘娘的神色,深知剛才的話是爲了迎合殿下,而不是發自真心,他也清楚,此刻犯病的殿下入不得娘娘的眼,可平日不犯病的殿下,對娘娘又是十分冷漠。
看得出來,哪怕是娘娘身邊的秋梧被月影說了兩句,殿下都會出言反擊,可見此刻犯病的殿下心裏,應該是重視娘娘的,真希望殿下病好之後,也能像此刻的殿下一樣,護着娘娘。
藍城念睨着蕭芊桐的樣子,挑眉道:“不知爲何,本王想見血,但是更想見王妃,聽說今日是泡藥浴?”
蕭芊桐一怔,擡眸看着他,心想泡藥浴是因爲要治好病,此刻犯病的情況,她想泡藥浴?
她可不想。
“殿下,這藥浴需準備,況且現在正是大早上,殿下此刻氣血正盛,不适合跑藥浴。”
蕭芊桐的話很直接,今天沒有辦法泡,她可不想親身照顧這個犯了病的藍城念。說來也奇怪,以往都是隻有犯病兩個時辰的藍城念,如今已經過了一個晚上,竟然還沒有任何恢複的迹象,到底是祛毒滴液出現問題了,還是他體内的毒素又發生了一些特殊的、沒有預料到的變化。
“既然泡不了藥浴,本王帶你去泡溫泉?”藍城念斜睨着她,目光内失去了之前的冷漠,雖說語氣并不熱忱,但是……蕭芊桐還是感覺到了他的邀約。
再說,去泡溫泉做什麽?大早上用了早膳就去泡溫泉?真的是……不是正常人的腦回路。
蕭芊桐搖搖頭。
“殿下,臣妾今日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殿下若是想要去泡溫泉,泡一泡确實對身體也有好處。”
“王妃不去,本王覺得無趣的很。”說完,藍城念挑眉,繼續問道:“不知王妃今日有什麽事情,本王今日無事,可随同。”
“……”蕭芊桐微微有些驚訝。
沒想到冷漠、殘暴的藍城念,此刻像是一貼狗皮膏藥,還是讨人厭的狗皮膏藥。
“看着王妃對本王似乎很有成見。”藍城念端正做好,後背挺直,盯着蕭芊桐的眸子越發變冷。
蕭芊桐見他眸中寒意,笑道:“臣妾對殿下确實有成見。”
秋梧和項青當即一驚,娘娘在說什麽!
“哦?”藍城念迅速站起,一雙長臂直接抓上蕭芊桐的脖頸,動作迅速又幹練。
項青未料會這樣,立刻上前,卻被自家殿下的掌風逼退!
這動作來的太快,令蕭芊桐措手不及,她被抓上脖頸,下一刻立刻擡起自己的手抓上他的手背,氣急敗壞的吼道:“是殿下對臣妾太好了!”
真是不可理喻!
蕭芊桐還在爲犯病殘暴的藍城念沒有對她變得殘暴感到詫異,沒成想這麽快打臉,藍城念立刻就露出殘暴的真實情況!
秋梧反應過來後也趕緊上前,見蕭芊桐吼出這句話後,殿下抓着自家娘娘脖頸的手也松了下來,見狀,秋梧精神也放松下來。
“本王當然是對王妃要好。”藍城念淡淡的挑唇,松開了抓着她脖頸的手,卻在手馬上要離開蕭芊桐脖頸的時候,修長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秋梧的精神再次緊張起來。
蕭芊桐卻習慣了,昨晚他便是這個戲弄的動作,可并沒有對她做什麽,故而她一點也不害怕,而是認真的看向他:“殿下對臣妾的好,臣妾都記在心裏,隻是此時,臣妾确實有事要出去,還請殿下允準。”
“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對本王有成見的呢?”
瞧瞧,這殘暴的藍城念爲何會糾結于這個問題?蕭芊桐對藍城念成見極大,根本不想和他離得這麽近,他渾身的檀香味道一直都圍繞着她,她想要逃離,可是自己卻沒有當面和他對峙的實力。
項青被逼退後,便整個人将所有的視線都放到自家殿下和娘娘身上,一保護殿下發瘋傷不了娘娘,二保護殿下傷不了自己,他目光灼灼,生怕有一絲纰漏。
蕭芊桐黑白分明的眸子沒有膽怯,倒是有些無可奈何的歎息,歎了聲笑道:“殿下對臣妾太好,早上還專門過來跟臣妾一起來吃早膳,讓臣妾受寵若驚。”
“隻有這些嗎?”藍城念似乎對這種說法不是很滿意。
蕭芊桐呵呵一笑,繼續幹笑着說道:“當然還有,殿下昨天和今天将臣妾王妃的位置提了上來,這是臣妾入府這小段時間以來,第一次。”
蕭芊桐在正常藍城念那裏,沒有得到什麽好處,一開始連書都不讓看,後來書倒是讓看了,還特别大方的借了,但卻是蕭芊桐結結實實抓了他身上好幾道血痕,被他冷眼相對拿回來的……
雖說其他人對她這個端陽王妃還算是恭敬,可藍城念本人對待她的态度卻根本不像是一家府邸的王妃。
藍城念微微挑眉:“王妃是端陽王府的王妃,是府裏的女主人,若是有人對你不敬,可與本王說,本王可以讓那個人永遠不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