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殿下跟誰跑了?月影?還是哪個名家千金?不對,人家千金肯定害怕見到他。”
秋梧蓦地睜大眸子,直接竄到自家娘娘面前:“娘娘,您知道了?”
“月影?”蕭芊桐放下茶杯,擡眸,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眯起。
月影這不服輸的精神,倒是讓她忍不住點贊呀。
秋梧沒有料到蕭芊桐最後定在月影的身上,着實是讓她佩服的緊,義憤填膺的蹙眉,抓起自家娘娘的手,堅定的眸子對着她:“娘娘,您說,我們如何對付月影!”
被秋梧的反應逗樂,蕭芊桐“噗嗤”一聲笑出聲音來,反問道:“爲什麽要對付她?”
“啊?”抓着她手的秋梧愣住了,眉頭皺的更緊了,喃喃道:“殺人可是要進牢房的,娘娘……”
蕭芊桐驚詫的睨着秋梧:“我可不殺人。”
“那您想怎麽洩憤?”秋梧無比認真的盯着自家娘娘。
殿下晚上被壞月影勾到自己的房間,心思既龌龊又陰險,這樣的女人竟然還能回到王府内,王爺也是,不僅繼續留她在身邊,還貼身侍奉,這真的是一大錯誤!
否則怎麽會有現在的麻煩事!
怎麽想都覺得殿下是咎由自取,秋梧猛然間想到自己曾經在自家娘娘面前還爲殿下辯解過,當真是太天真了!
蕭芊桐瞅了秋梧一眼,便笑了笑,站起身子來,十分認真的說道:“我要盡快把胭脂賣出去,賺一波錢!”
“……”秋梧一愣,蹙眉睨着她:“娘娘,您一點都不介意?”
“這個問題你問過我好幾次了。”蕭芊桐回過頭來,盯着秋梧,說道:“我要是介意,還會笑出聲嗎?”
“可是娘娘,您總歸是殿下的正妻,若是您離開端陽王府,就算二嫁,也不可能嫁得好……”秋梧聲音越說越小,瞅了瞅蕭芊桐,最後低下了頭。
蕭芊桐是現代人,根本沒有二婚嫁不好的思想,再說,很快她會有錢,有醫館,要什麽端陽王?要什麽夫君?許廷钰那句說得好,茶樓小倌二十兩就可以辦到了!
秋梧再次歎了口氣。
她心裏期盼的小世子果然是一點也指望不上了……
一盞茶的時間後,蕭芊桐還在觀察胭脂的産程,不由得挽起唇角來,明日,便是精露和胭脂賣到醉月樓的時間!
“娘娘!”門外響起徐管家的聲音。
蕭芊桐從側房走出來,果然見徐管家十分恭敬的侯在門口,朝着蕭芊桐作了揖,道:“娘娘,德妃娘娘請您和殿下入宮一叙!”
秋梧聽到德妃娘娘兩個字,眼睛都亮了!德妃娘娘可是殿下和自家娘娘的助攻!德妃娘娘出馬,一定會改善娘娘對殿下的印象!
蕭芊桐卻頓時一愣,德妃娘娘?她想到昨夜藍城念的反應,還說母妃希望二人……不由得歎了口氣。
這德妃娘娘這是多麽不相信藍城念會按照她的吩咐對自己好,昨日他才進了宮,今日卻又要帶着她進宮?
她擡眸看着徐管家:“殿下知道了?”
“是,屬下已經通禀殿下,殿下已經在準備了。”
蕭芊桐點點頭:“好,我這就收拾收拾,徐管家辛苦了!”
徐管家再次恭敬的作了揖,便轉身離開了。
秋梧一臉驚喜的看着娘娘,難掩内心的喜悅,但是同時想到早上聽到的消息,頓時垮了下來:“娘娘,您可别跟殿下吵架,也許這就是月影的陰謀!”
“我根本不在乎。”蕭芊桐說完,又鑽進側房去看胭脂。
這批胭脂做好,約莫能賺個三千兩,可是給藍城念下毒的事情是系在月影身上的,總是需要解開原主兇手才可以離開,她皺了皺眉頭,什麽時候能夠徹底擺脫端陽王府呢?
竹香園内,藍城念一襲暗藍色錦袍立于窗前,睨着一牆的書架,腦海又冒出蕭芊桐站在原地驚歎他書的模樣,不由得眸子掠過喜悅,但是又突然冷了下來,回頭問道:“調查的怎麽樣?”
“屬下問了花店和茶樓的人,說這位白衣公子經常來,隻知道姓許,還特别有錢,卻不知是何方神聖。”
“沒查到他到底是誰?”藍城念眯起眸子,陰翳道。
項青搖搖頭,蹙眉:“屬下無能。”
藍城念眯起眸子,冷冷的說道:“有備而來,不知是沖着本王來的,還是單純沖着王妃去的。”
項青微微擡起頭來,睨着殿下棱角分明的側顔,不由得心裏喜悅一下。
殿下犯了病的時候,會無意識的護着娘娘,親近娘娘,但是正常後的殿下,卻總是對娘娘冷漠和疏離,如今竟然會調查娘娘身邊出現的白衣男子是誰!
殿下這是吃醋了呀!
這真是一個頂好的消息!
想到這裏,項青看了看外面的日頭,開口說道:“德妃娘娘請您和娘娘入宮一叙,您什麽時候動身?”
藍城念側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項青立刻低下頭去,他過于幹涉殿下的事情了!
“王妃呢?”
“徐管家已經去通禀了,估計這會也已經在準備了。”
藍城念沉眸,睨了西邊的方向一眼,這才緩緩的擡起腳步:“府門候着。”
“是!”
待蕭芊桐和秋梧走到府門的時候,靛藍色馬車已經在門口準備就緒,項青站在馬車旁邊,見蕭芊桐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娘娘,殿下已經上了馬車,您請!”說完,便恭敬的侯在馬車凳旁。
蕭芊桐歎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麽,回頭朝項青言語兩句,才擡腳上了馬車,撩開靛藍色的馬車簾,入目的便是閉眸靜思的藍城念。
他端坐于馬車上,劍眉平和,薄唇輕抿,完全沒有被蕭芊桐的到來打擾。
她彎腰走進去,鼻息間滿是他周身的檀香味道,她坐在一側的位置上,再也不去看他,而是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通體水潤的玉镯。
藍城念坐在裏面,坐得并不踏實。
他端坐于斯,微微擡起眼皮,朝着蕭芊桐坐的方向看去。
他每次因爲身邊有女人便會覺得不舒服,而今蕭芊桐坐在他的身邊,而不跟他主動說話,還特别疏遠他,這讓他也覺得更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