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芊桐慌張轉移視線,尴尬的笑了笑:“沒什麽啊。”
總不能說是黃色的書刊吧!而且是圖畫的,繪聲繪色的那種!
蕭芊桐一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就忍不住燙了臉,尤其是……不行了,什麽虎狼之詞都難以形容她剛才看到的畫面!
秋梧懵懵的,點了點頭:“哦,殿下說他不坐馬車了,已經帶着項青走在前面了。”
“這樣啊,那咱們也走吧。”蕭芊桐捂着自己的臉蛋,呵呵的笑了聲。
“哦。”秋梧吩咐馬夫,很快,馬車就繼續前進了。
蕭芊桐倚在馬車上,盡力平複自己的心情,想到剛才秋梧說的話,撩開車簾,透過微涼的夜風,看到了走在路邊一前一後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暗藍色身影,雙手負後,貴氣十足的引人側目,而後面的青衣公子,身着利索的勁裝,亦步亦趨的跟着。
馬車繼續行進,蕭芊桐一直盯着藍城念,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藍城念的視線朝馬車方向瞄來,她心裏有些慌張,好在手指比大腦反應快,直接放下了車簾。
藍城念睨着身側過去的馬車,馬夫和秋梧恭敬的朝他行禮後,馬車駛離他的身邊。
他卻停下了腳步。
項青跟在他的身後,也立刻停下,朝殿下看過去,不知爲何,他今天看到的殿下和尋常時候不同,至于哪裏不同,他也說不上來,就感覺殿下……心思多了一些。
藍城念睨着馬車慢慢離開,修長的脖頸,喉結緩緩滑動,一雙黝黑的眸子緊緊盯着馬車上的車簾波動,夜風襲來,他緩緩收回視線,腦海卻依舊冒出蕭芊桐的小臉。
不管是在撷芳殿安靜睡着的樣子,還是方才那副張牙舞爪搶書的模樣,哪怕是以前厭惡他,卻又無可奈何,跟他保持距離的那種疏離樣子,都在他的腦海裏面循環播放着。
尤其是方才看到母妃給他們的神秘書籍,那畫面再次沖擊他的大腦,他竟然有種燥熱,嗓子内更是有壓抑不住的感覺。
他不能再和蕭芊桐呆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了。
藍城念沉眸,歎了口氣,回頭便見項青一臉好奇的盯着自己看。
見殿下看見自己好奇的模樣,項青急忙收回視線,恢複到平日冷血的模樣,沉默着。
誰知,沒一會兒功夫,身前的殿下,冷漠的聲音傳來。
“總是會想起一個人,是病了嗎?”
項青一愣,擡眸對上自家殿下苦惱的視線。
講真,他真的沒有見過殿下這樣苦惱的模樣,尤其是……看起來還有一些委屈。
“屬下也不懂,但是小時候偷偷出府聽到說書先生經常提起的一個詞,叫相思,說什麽,總是會無意識的想到對方,不管是對方好的,還是壞的。”
“……”藍城念眸子忽而一閉,反問道:“爲什麽壞的也會想起?”
“屬下不知。”
“罷了。”藍城念歎了口氣。
這時,項青本着爲主分憂的念頭,開口說道:“屬下曾經也一直記挂着您。”
聽到此話,藍城念蓦地一僵,沒有說話、
項青卻沒有注意到自家殿下的尴尬,繼續說道:“還有,屬下小時候也經常想着母親,現在也經常想念。”
藍城念認真的想了想,終是歎了口氣。
蕭芊桐總歸和母妃是完全不同的,但也有相同的地方,他會想要保護母妃一樣保護蕭芊桐,雖然不知道讓自己産生對明明讨厭的女人的保護欲是因爲什麽。
而且看到母妃留給他們的小秘密,他第一時間就想到蕭芊桐。
不行,他快要躁死了,眉頭皺的更深了。
“殿下,是屬下說錯了什麽嗎?”項青見殿下面色不善,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沒什麽。”
藍城念淡淡的留下一句,舒展開眉頭,孤鹜的眸子擡高,看了看天色,擡腳往前走去。
項青覺得殿下很怪。
他跟上殿下的腳步,内心卻波瀾的很。剛才殿下說總是會想起一個人,那個人是誰?想了想,項青眸子頓時一亮,絕對是娘娘啊!
難不成殿下總是想到娘娘?這對端陽王府來說,絕對是好事!
馬車停下後,蕭芊桐從馬車上,踩着馬凳下來,徐管家詫異的瞅了瞅馬車内,見沒有再下來,立刻已經恭敬的上前:“娘娘,殿下呢?”
“他提前下去了。”蕭芊桐草草回答,便小跑着準備進去,卻聽到徐管家有些焦急的聲音。
“怎麽辦?景弘王殿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聽到這話,蕭芊桐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徐管家,詫異的問道:“徐管家,你說誰來了?”
徐管家上前,說道:“今日下午,景弘王便來到府裏,老奴問了什麽事,王爺不說,就說坐等殿下回來,在主廳已經坐了一個多時辰了。”
蕭芊桐緊張的看着他,景弘王來了,還等了這麽長時間,到底是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好在,他并不是找她,她心裏毛躁的很,需要安靜,朝徐管家說道:“殿下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完,捧着自己還有些燙的臉,就往裏面溜。
徐管家應了一聲,看着自家娘娘迅速離開的背影,覺得十分奇怪,可哪裏奇怪,也實在說不上來,想到景弘王已等候多時,趕緊到府門前候着殿下。
好在沒多長時間,便看到月光下,暗藍色的身影和青色身影一前一後朝這邊走過來。
徐管家定睛一看,見是殿下和項青,立刻便朝着殿下快步走過去,到藍城念跟前時,急忙上前禀報:“殿下,景弘王殿下已經在府内等候您多時了。”
藍城念聽罷,劍眉一豎,沉了下眸子。
景弘王?目前陛下身邊最得力的王爺,也是藍城念的大哥,他竟然會來府内找他?倒是叫人好生詫異。
“殿下,景弘王過來,怕是有詐。”項青往前一步,湊到藍城念的耳邊,小聲警惕道。
藍城念擡眸,孤鹜的眸子精光乍現,銳利的視線落于府門,冷漠的朝項青斜睨了一眼:“注意防範,咱們的人不要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