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小櫻桃跟小石頭說的話,是剛才蕭芊桐吩咐小櫻桃說的,但是她卻隻是看到小石頭的表情,便猜到有事情瞞着她,但是見小石頭這般強烈的反應,蕭芊桐也懵了。
小石頭擦了把眼淚,眸子内更是尋常的倔強。
就跟蕭芊桐第一次見到小石頭一樣,滿眼的倔強和不服輸,才讓她決定照顧這幾個孩子,如今他像是有事情瞞着她,仍舊是這般铮铮鐵骨的模樣。
叫蕭芊桐看的更爲欣喜,今日小石頭總想保護自己的動作,讓蕭芊桐十分開心,十足的一個迷妹,小石頭絕對算得上是一個靠譜的人。
“夫人……一開始是我送信到端陽王府的,夫人您一直都知道,一開始就知道,爲什麽不告訴我?我給你傳了那樣的流言蜚語,您還不責怪我,我心裏過不去。”
小石頭說完,眼底再次溢出經營的淚珠,可倔強着,愣是不往下掉。
蕭芊桐反倒是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男子漢有淚不輕彈!把眼淚收起來!”
“可是夫人……我……我要是知道……”
“沒有如果。”蕭芊桐打斷他的話,繼續說道:“這就是上天安排的事情,如果沒有你上次去報信,我都不可能認識你們,認識你們這幾個小可愛,這是上天給我們的緣分。”
“……”小石頭猛的擡頭,對上蕭芊桐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有些慌。
蕭芊桐擡起手來,白皙滑嫩的手将小石頭眼底的淚珠擦掉,平靜的說道:“在你想要保護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是家人了。”
小石頭靜靜的盯着她的眼睛,想到這些年來的遭遇,也有不少的好心人給他們吃的,給他們拿些過冬的衣物,可誰也沒有說過他們這些小乞丐是他們的……家人。
“夫人,我們真的是家人嗎?”小石頭不相信的吸了下鼻子,還帶着些許的鼻音,顫顫的問道。
“那是當然!”蕭芊桐摟住小石頭的肩膀,将他擁入懷中,親切的說道:“在這個世界,我也沒有家人,希望我們彼此溫暖。”
語調很慢,卻悠然漫長,侵入到小石頭的每個細胞。
被擁住的小石頭,臉蛋都紅了,他咬着唇瓣,顫巍巍的問了句:“端陽王……不是夫人的夫君嗎?他不是夫人的家人嗎?”
“他,隻是一個名義上的夫君,你年紀小不懂,隻要記得,你們五個人是阿桐姐姐的弟弟的妹妹就好。”
小石頭紅着臉點了點頭,将夫人說的話在心裏烙上深深的印記。
小櫻桃也湊了過來,一大兩小擁抱在一起,開心快樂的笑着。
秋梧很快回來,帶着吃食回來,蕭芊桐囑咐幾個人要好好吃飯,還吩咐了小石頭監督後,便啓程回了端陽王府。
秋梧一路上都在碎碎念。
“娘娘,剛才殿下生着氣走的,您不擔心回去……會懲罰您嗎?”
蕭芊桐腦子裏全是桃子能做什麽的念頭,聽到秋梧的問話後,敷衍的搖搖頭。
“殿下雖然沒犯病,可是生起氣來也挺讓人害怕的,娘娘,您到底是說了什麽讓殿下那麽生氣的?”
說到這個問題,蕭芊桐皺眉,理直氣壯的看着秋梧:“你不知道你們殿下是個神經病嗎?”
神經病做出什麽事情,誰也說不準。
再說,他爲什麽生氣,她也不知道,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不想弄明白。
“……”秋梧内心翻了個白眼,怎麽看都覺得殿下生氣離開是因爲娘娘說了什麽,近期殿下去梧桐苑的次數也很多,早上還吩咐做了那麽多早膳,肯定是想跟娘娘示好,娘娘倒好,不領情就算了,出來吃飯還遇到睿親王……
秋梧急忙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在想什麽?這些不是娘娘的錯啊!是睿親王在故意招惹,還在殿下面前,親口說出對自家娘娘有好感的話語,任哪個男人聽了不生氣?娘娘卻好像根本不在乎似的。
額!她似乎明白殿下爲什麽生氣了!
蕭芊桐腦袋裏面沒有任何藍城念的字眼,秋梧卻仍舊死纏爛打。
“娘娘,您是不是又說了什麽,要離開王府的事情?”
“啊?你怎麽知道!”蕭芊桐回頭,笑道。
秋梧臉上多條黑線,娘娘就算是不喜歡殿下,也不能這樣直接啊,上次已經說過一次了,這次又說……
“殿下現在對娘娘多好啊。”秋梧試圖替自家殿下說話。
畢竟這麽多年來,除了月影照顧了他時間長一點外,沒有任何一個異性來到過殿下的身邊,而且……殿下看起來最近也很怪,她說不出來哪裏怪,但是總感覺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他的臉上都是疏離,如今他的眼神有了溫度,尤其是看向自家娘娘的時候,簡直變了一個人。
秋梧也不懂殿下是不是喜歡上娘娘了。
蕭芊桐看着黑線的秋梧,笑了一聲說道:“我們約好找到兇手,三年後就放我離開,他爲什麽這麽生氣我不知道,但是這是他同意的。”
“……”秋梧歎了口氣:“那離開王府這個事情是殿下提出來的嗎?”
“我之前跟他說了要走,他竟然大言不慚要留我十年!我改成三年了。”
秋梧震驚的看着她:“殿下同意了?”
“當然!”
蕭芊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秋梧歎了口氣,娘娘當真是不喜歡殿下,這實在是讓人頭疼的很,急忙跟上娘娘:“娘娘,您真的考慮好了嗎?”
“嗯……說實話也沒想好。”蕭芊桐搖了搖頭。
秋梧見狀,立刻見縫插針道:“那就多留幾年啊!”
“多留幾年,那桃子豈不是要放爛了?”
“桃子?”秋梧不明所以。
蕭芊桐單純的看着她:“我要是做成桃子酒,多留幾年自然是不行的。”
“……”秋梧算是明白了,在娘娘的心裏,殿下根本就沒有分量。
罷了,殿下自求多福吧。
到府裏時,天邊橙黃色的夕陽已經慢慢褪去,秋梧上前去敲門,是徐管家親自來開的府門,他朝秋梧身後的蕭芊桐看去,一臉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