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酒店
6點,老闆們陸陸續續上座了,劉小樂沒有進屋,而是在門外笑面相應,何秋生也來的很早,陪在劉小樂身邊一一介紹。
“這位是藍天水族,趙老闆,趙俊,我們也是十幾年的兄弟了,人沒的說。”何秋生介紹道。
劉小樂連忙伸出手,“您好,趙大哥~!”
趙老闆微微一笑,與劉小樂握手,“你好,聽老何說起過你,小夥子不錯。”
“您過獎了,還請趙大哥多多幫助。”
“哪兒的話。”
之後,何秋生一一介紹來人,“這是這是”
不久後,一名40左右歲,四方臉的中年人走來,何秋生連忙拉着劉小樂過去介紹道:“這是咱們花卉的老大哥,成天水族,程宇,程老闆。”
劉小樂連忙伸出手,“您好,程大哥。”
但是,程宇并沒有伸出手,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一句話沒說就進屋了,留下一臉尴尬的劉小樂。
劉小樂看着何秋生道:“這”
何秋生也很些尴尬,解釋道:“程大哥就這樣,爲人還是不錯的,這麽多年我們老哥幾個都承蒙他的照顧,誰家有事兒都是第一個到,每每花卉新來兄弟,都是最先分出自己的經營權限。”
怕劉小樂誤會,何秋生又解釋了一些,劉小樂見聞馬上給了一個台階道:“程大哥爲人耿直,以後還得承蒙程大哥照顧呢。”
何秋生松了一口氣,程宇的這個反常的舉動,弄得他也有些摸不到頭腦,但也沒太在意。
劉小樂嘴上不說,但心裏卻記住了這個人,若何秋生不說,劉小樂就會當他是張狂,不予理睬,但經何秋生這麽一解釋,劉小樂就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至少程宇這個人不簡單。
6點半,一名老者在幾名魚商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何秋生見聞,連忙拉着劉小樂迎過去道:“這是咱們魚商協會花卉分會的會長,騰甯遠,騰老。”
劉小樂馬上恭敬深鞠一躬道:“騰老您好。”
騰老點點頭,打量了一下劉小樂,“恩不錯,小夥子年輕有爲。”
“您捧了~!”
騰甯願與田老和林老不同,此人雙眸暗淡,說話滴水不漏,一副老謀深算的面相,劉小樂斷定,今兒的事兒,八成就是此人搞出來的。
何秋生看了看四周,道:“那行了,人全了,咱們都進屋吧。”
劉小樂是最後進的包間,之後不由分說的将騰老迎到了主賓的位置,自己則找了靠近菜道的位置坐了下來,既然裝孫子,那就裝的徹底一些,又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認慫無所謂,大家高興就好。
看劉小樂姿态放得這麽低,大家也都暗自點頭。
不久後,騰老繼續咳嗽一聲,亂哄哄的屋内頓時鴉雀無聲,騰老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本來我不應該坐在這個位置,但小樂有心,我就喧賓奪主一把。”
随後到:“小樂是咱們魚商裏面的新星,年輕有爲。”
大家微微點頭。
之後繼續道:“年輕人嘛,都沖動,不過知錯就改才是年輕人最難能可貴的,現在有很多的年輕人,一條路走到黑,結果自己吃了大虧。”
聽聞劉小樂心裏暗笑,他這是知錯就改麽,他這是放長線準備釣大魚呢,在座的各位,都将是我的獵物~!
兩句話基本點明了這頓飯的意義,随後騰老話鋒一轉,道:“這樣,咱們幹一杯,迎接我們這個大家庭的新成員。”
騰老剛要舉杯,劉小樂句搶先一步道:“騰老,您的好意,小樂心領了,但這第一杯,還是請給小樂一次機會,畢竟之前對大哥們多有冒犯,這杯賠罪酒還是要喝的。”
騰老聽聞,放下酒杯,滿意的點了點頭,衆人也都非常滿意,暗道這小子太會來事兒了。
劉小樂舉起酒杯,“騰老,各位大哥,多謝對小樂的包容,我先幹爲敬。”
劉小樂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旁邊的趙老闆見聞,拉了一把劉小樂的袖口道:“喝一點意思意思就行。”
一杯酒下肚,劉小樂又拿起酒杯,一邊倒酒,一邊道:“小樂才疏學淺,希望能夠從各位大哥身上學的一招半式,所以這第二杯,算是小樂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諸位大哥以後能夠不吝賜教,多多傳授小樂一些魚和經營的學問。”
說罷便又要幹,趙老闆,見聞,摁住酒杯道:“一口,一口。”
劉小樂微微一笑,還是一飲而盡。
“敞亮~!”衆人道。
言語中,劉小樂給這些人極好的印象,紛紛舉杯敬酒。但無商不奸,劉小樂演戲演得好,這些人也都不弱,看似和和氣氣,實則暗流湧動,各懷鬼胎。
果然,一名主要經營國壽的李老闆,拿着酒湊了過來,“來大哥敬兄弟一個。”
劉小樂連忙起身,惶恐道:“您折煞我了。”之後貼着對方杯子底兒撞了一下杯。
酒下肚之後,李老闆道:“小樂,我看過你的魚,都是精品,質量都非常的高。”
“您過獎了。”
李老闆喝的不少,這會兒已經有些上頭了,問道:“不知兄弟的魚?”
話還未說完,就被何秋生打斷,“李老闆,小樂兄弟不懂規矩,做大哥也不能壞了規矩吧。”
何秋生提醒之下,李老闆自知失态,連忙道歉,因爲花卉另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不問貨源。
很快,飯局進行到了和諧而又歡快的自由敬酒階段,劉小樂紛紛敬酒之後,老闆們也都回敬。
幾乎每一名老闆言談中,字裏行間都希望劉小樂能夠分一杯羹,讓給自己幾條精品,撐門面。
而整個過程,那個叫程宇的老闆,都沒有過來跟劉小樂說一句話,而坐在騰老身邊一直小聲談論着什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騰老又咳嗽一聲,待大家各歸各位後,騰老道:“你們也别吃光顧着吃小樂的了,也該出出血了。”
大家都知道,這是要分貨了,也就是商家們爲了不沖貨,每人拿出自己經營一兩種商品,分給新人經營,這種奇葩的經營方式,讓劉小樂哭笑不得,與其這樣搞共産主義,還不如合成一家,最後分錢,豈不更平均,何必費這事兒,家家都賣不一樣的東西整的花卉跟着水族館似得。
但打破規則需要實力,目前的情況,劉小樂隻能先韬光養晦,在謀後事。
何秋生聽聞,第一個響應,“我的虎皮蘭壽讓給小樂。”
劉小樂聽聞不好意思道:“這~~~”
何秋生微微一笑,其餘老闆也都表态,但這一次的貨分的非常的奇怪,之前都是這些老闆把自己賣的不好的魚分給新人經營,而這一次卻是盯着劉小樂現有品種分的。
劉小樂當然知道這些人的用意,他們是在做順水人情,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從自己身上獲取更大利益罷了,說白了就是養肥宰。
最後隻剩下程老闆了,程老闆對新人是從來不吝惜的,當大家都以爲程老闆會抛出驚喜壓軸的時候,程老闆卻面無表情道:“錦鯉~!不行,其餘随意。”
衆人面色一僵,劉小樂也面色不好看,錦鯉是劉小樂的殺手锏,程宇這樣一來實際上是阻斷了劉小樂的一條路,攻擊力成噸的下降。
劉小樂眯着眼盯着程老闆,兩個人四目相對,場面尴尬。
突然趙老闆打趣道:“我說,程大哥,你這太小氣了吧~!”
程老闆,若無其事道:“我不給他下放權限了麽?隻要不經營錦鯉,其餘我們店的随便。”
趙老闆顯然是有些喝多了,加之對劉小樂印象不錯,不悅道:“就你那除了錦鯉還有啥~!”
程宇聽聞面色一黑,騰老的臉也瞬間陰了下來。
場面從熱鬧非凡瞬間跌入冰點,大家面面相觑,老哥幾個竟然在酒桌上爲一個新人鬧出矛盾,讓大家始料未及。
劉小樂自知不妙,雖然他希望這些人鬧出矛盾,但絕不是在這張桌子上。若因爲這頓飯翻臉,那麽自己以後絕不好過,甚至會成爲衆矢之的。
腦瓜一轉,賠笑道:“正好我這兒不經營錦鯉,多謝程大哥慷慨解囊。”最後幾個字劉小樂特意加重語氣。
程宇隻是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場面雖然緩和,但劉小樂見縫插針,絕不會放棄這次讓他們分崩離合的機會,這顆隐患的種子一定要埋下,趁着别人不注意,湊到趙老闆的耳邊小聲道:“多謝大哥爲兄弟出頭,回頭我給您讓幾條精品。”
趙老闆一笑,“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劉小樂及時打圓場,很快包間從新熱鬧起來了,大家敬酒的敬酒,說話的說話。
罪賠了,規矩立了,看時間不早,衆人就紛紛告退了。
這一次還是起到了劉小樂預想的效果,不過,錦鯉被限制讓劉小樂十分不痛快。還有就是程宇,此人絕非善類,今日一面,劉小樂已經在他的頭上劃上了大大的x。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