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程旭的電話響了，拿起電話一看來電，笑了。

“喂？商姐，有什麽事兒麽？魚到了麽質量不錯吧。”

“不錯不錯不錯~！真是太好了，程旭你騙我~！”商敏激動道。

“商姐，我哪裏騙你了？這裏的魚那一條不好有問題麽？如果有，你退我馬上換。”

“你賣給我全是公的~！”

“是啊，有什麽不對的麽？”

“有什麽不對~！公魚能繁殖麽~！”

“呦呵，這一點我就無能爲力了，我們水族有一條明文規定，隻賣公不賣母，我也沒辦法。”

之後有些埋怨道：“再說了姐這我就得埋怨您一句了，你拿走繁殖這事兒怎麽不跟我說，要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賣你了，萬一我們走眼，給您一條母的我可是水族的罪人了~！”

想不到程旭竟然還嘲諷自己，商敏失态的對着電話喊道：“你混蛋~！”

程旭也不生氣道：“姐，您罵人就不對了，買賣買賣，你買我賣，有什麽不對的？再說這批貨都是上等質量的，有一條魚有問題麽？”

商敏此時已經接近于抓狂道：“行，那咱們法庭上見~！”

程旭笑道：“姐，您告我們行，但是你總得有個理由啊~！”

商敏道：“我告你商業欺詐？”

程旭笑道：“商業欺詐？姐，合同白紙黑子上可是寫的很清楚，咱們根本就沒規定魚的性别吧，您要是真的要上法院，那我們也隻能拿合同說事兒了。”

商敏聽聞冷靜了下來，确實合同上真的沒寫要求性别，而當時簽合同是爲了制約劉小樂的想不到，這份合同竟然如今制約了自己，原來至始至終都是程旭搞的鬼，自己隻是一步步的走進圈套罷了。

商敏冷靜了下道：“程旭，你别忘了，你屁股上也不幹淨，你背着劉小樂把魚賣給我，你以爲你會有什麽好的下場。”

程旭笑的更燦爛了，道：“商姐，這事兒您就甭操心了，我就挨了我的上司彭經理一頓罵，劉總慧眼識才，并沒怪罪我，不過我現在還真是有些忙，大市那邊的事兒也交由我處理了，哎行了，商姐有時間聊，我有事兒先挂了啊~！”

“嘟嘟嘟嘟”随後電話裏面傳來忙音，放下電話，商敏木讷的坐在了沙發上，完了，全完了。

商敏搶占北省，消耗資金無數，連連吃癟，幾乎沒有成績，當時挪用的建房的錢，此時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這一次又一口氣被消耗進一千萬，再這樣，天王水族将被徹底耗死，樓盤遲遲不動工，已經引起了業主的不滿以及當地政府的注意，下文勒令馬上動工，否則将嚴肅處理。

這一次的實力，是的也是的商敏從集團内部的聲譽一落千丈，而連連失利，也導緻馬钰對其的信任降低，雙方開始出現隔閡。

另一邊，雲省的賭石大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劉小樂這邊已經是收獲頗豐了，也不知道單偉從哪裏順來了一台超市購物車，雖然說較比石頭來說，推着肯定是吃力，但有勝于無，總比買幾塊就送一趟強的多。

“老闆，給我看看12号吧。”

“成。”

這裏的石頭，全部都用膠帶暗紙嚴絲合縫的包裹着，從外面根本看不出石頭的表現，隻标記編号和出土區域，這也是一種避嫌的手段，說明這石頭，我沒看過。

打開後，徐欣瑤看了一會兒，之後瑤瑤頭，并不是說石頭不行，而是自己真的看不太明白了，劉小樂自然也不會上手，這東西在他眼裏就是一塊水泥，“走吧，小樂，咱們還是收明料去吧。”

這點劉小樂贊成，這次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收購明料，他不缺錢，沒有必要去賭，十賭九垮，自己不會透視又沒什麽奇門遁術，冒險去賭反而弄巧成拙，增加成本，自己隻要做小說中那個會叫價會喊666的路人甲就行了，至于解石的主角，還是讓那些抱有一夜暴富的幻想家們去做吧。

“嗡嗡嗡”解石機發出刺耳的聲音，四周塵土飛揚，一塊20萬的原石正在被分解，四周布滿人群，希望一睹這塊原石的風采。

人群旁邊一名中年人面色緊張的盯着解石機，身後跟着一名婦女和一名小女孩，小女孩穿的有些不自然，很厚，面色慘白，有氣無力應該是生病了。

“爸爸，一定能成的！”小姑娘用微弱的聲音道。

男人雖然緊張，但還是微笑的點點頭，“放心，凝凝，爸爸一定給你湊足醫藥費看病。”

聽到這裏，劉小樂心裏一酸，這是拿命賭石啊，不過這也太人心不足了吧，什麽病20萬看不起啊，非得到這兒壓上全部身家賭石來，人啊......

原石繼續被分解，但男人的面色則是越來越不好，因爲直到現在，裏面出來的依舊是白茫茫的灰，因爲這是全賭石，搞不好，就真的是一塊石頭，20萬将會血本無歸。

較比劉小樂，徐欣瑤還是更能夠看出什麽門道的，面色不佳的對劉小樂道：“小樂，走吧。”

劉小樂知道徐欣瑤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這石頭垮了，遂轉身，剛走沒兩步，便聽到人群中有人議論，哎，這孩子命真苦，這麽點就患了癌症。

是啊，聽說這父親是借高利貸賭石來的，這要是垮了......

哎，命啊，可惜了這懂事兒的孩子了。

聽聞，劉小樂停住腳步，要是别的病20萬醫療不起有情可原，但癌症自己可是在了解不過了，治療下來絕不會用20萬！

聽到這裏，劉小樂又轉身回去了。

走到一半，隻聽人群中一陣歎息，垮了，垮了，這下全完了，随之便是人群中央的嘶吼聲，聽聲音是那名婦女。

果不其然，石頭被一分爲二，裏面什麽也沒有，就是黑壓壓的一片，用劉小樂的話就是水泥種。

男人似乎還沒有放棄，又讓工人将剩下的分别切成小塊，但奇迹并沒有發生，這石頭，垮的不能在垮了。

婦女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中年男人雙眼木讷的看着一塊塊石頭，圍觀的人無不歎息，但也無可奈何，搖着頭散去了，工人歎了一口氣，這樣的場景他看多了，遂安慰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爸爸，沒關系，會有機會的！凝凝不疼。”那名叫凝凝的小姑娘安慰道。

但顯然，這話說的很牽強，不疼，怎麽可能。

男人突然跪下來，死命的抽自己的耳光，“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對不起你。”

“别，爸爸盡力了。”

說話間，一家三口相擁到了一起，那名婦女死命的捶打着男人，“我就說了，這跟那些破木頭不一樣，你非得逞能！”

“這個不是來錢快麽？”

聽聞，女人更加發力了，“快！這一次什麽都沒有了，怎麽辦啊，我的凝凝啊。”

“先生，你這石頭賣麽？”男人耳邊傳來輕柔的聲音。

男人不可思議的擡起頭，看着徐欣瑤，“先生，我願意花20萬買你這石頭。”

婦女連忙起身道：“賣賣賣！”

男人道：“賣什麽賣，姑娘這石頭我不賣。”

“沒關系，我覺得會有奇迹發生的。”徐欣瑤柔聲道。

男人道：“奇迹不會發生，姑娘，這石頭沒有任何賭性了，走吧，我賣給你就是坑你。”

“我知道，我指的奇迹也并不是說這石頭。”

男人疑惑的看着徐欣瑤，此時劉小樂也是滿頭疑惑，暗道這病爲什麽20萬看不好，難不成真的出現什麽問題了，不爲别的，就是爲了弄清事情的原委，這事兒他也得參合。

遂對男人道：“方便借一步說話不？”

“你們？”男人疑惑道。

劉小樂看着身後的一筐原石道：“我們不是壞人。”

路上，男人已經脫力，小姑娘的陣痛又開始了，而中年婦女抱着凝凝也是有些力不從心，折騰的太累了，劉小樂道：“給我吧。”

順勢接過凝凝道：“叔叔抱着。”

凝凝呼扇這大眼睛，點點頭，“謝謝叔叔。”

劉小樂道：“不客氣，叔叔帶你看病。”

茶樓

劉小樂并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倒了一杯茶給男人道：“據我所知，現在治療癌症并不需要太多的錢，20萬沒必要讓你铤而走險。”

男人歎了一口氣，“是啊，都是這麽說，但到了醫院，亂七八糟加一起，就不止這個數字了，而且抗癌藥供不應求，一藥難求，價格自然水漲船高，病依舊看不起。”

劉小樂滿頭疑惑，不可能啊，前幾天他還想擴大規模跟部長聊過這事兒，但那邊給出的結論是現在的規模完全能夠滿足市場需求，沒必要擴大規模。

但實際情況，顯然不對，這藥還是供不應求。

中年婦女哽咽道：“是啊，都這麽說，但這價格卻一點沒下去，凝凝才這麽小......”話說一半又開始哭。

“媽媽沒事兒的，凝凝能行的。”凝凝開始安慰。

“那你們就沒去京城或者别的地方去看看麽？”

“醫生說了，那地方隻能更貴，而且沒地方。”

劉小樂滿頭黑線，道：“這樣，大哥大嫂你們先回住處，告訴我你們的聯系方式，凝凝這病我來治。”

男人道：“不可不可，我們會想辦法湊錢的。”

“别了，賭石這東西不靠譜，不要在铤而走險了。”

二人走後，婦女道：“今天可是遇到菩薩了。”

“你别傻了，天下哪有白給的午餐，這些人肯定是看上那塊祖傳木頭了，因爲競争太大，搶不過，所以才想到這種辦法。”之後歎了一口氣道：“行啊，隻要能看病，什麽我都認了。”

婦女道：“那也沒用啊，那木頭值不了多錢啊。”

“那是咱們賣不了多錢，盯上它的人太多了，早就商量好一起坑咱們，把價格壓低，要不咱們也不至于賭石啊。”

兩個人走後，劉小樂直接将電話打給部長，那邊說派人調查。

果然，很快消息反饋回來，京城區域的醫院看病的價格确實不貴，但有資質的醫院卻非常少，床位極爲有限，有些病人甚至排到了一年以後，而癌症這病耽誤不得，一年可能就是絕大多數人的大限。

故一些小地方，而且擁有資質的醫院便開始大做文章，胡亂收費，捆綁各種附加條件，根本就不是藥品供不應求，而是床位供不應求，藥價被偷換概念，人爲的擡高，這也是凝凝爲什麽看不起病的原因。

聽到這裏，劉小樂恨得牙根癢癢，想不到自己百密一疏，還是讓人鑽了空子。

但憤怒之餘更多的還是無奈，本是高尚的職業爲什麽就撇棄不了滿身的銅臭味！你沖着錢，幹嘛還要當醫生！

“那部長這種情況就沒辦法了麽？你們的監管......”劉小樂問道。

那邊歎了一口氣，“我們就是把所有人都派出去，那才能監管多大一片區域，而且地方往往護短，相互心照不宣，這些隐藏的毒瘤若不是抓現行，很難切除。”

“說到頭，還是患者的維權意識不強，也怪我們的舉報渠道不暢通。”

“那這事兒？”

“你等着吧，下午找人聯系你，記住保密！”

下午人到了，是部委監察局的主管領導！王局長。

簡單寒暄之後，劉小樂便按照聯系方式找到了凝凝一家，顯然那邊也很意外，沒想到劉小樂這邊這麽快就聯系自己。

劉小樂也不做介紹，一路上隻是安慰的凝凝，此時也知道那中年人叫梁剛。

梁剛道：“劉先生，隻要能把凝凝的病隻好，我那塊木頭拱手相送。”

劉小樂滿頭疑惑，“什麽木頭？”

梁剛無奈的一笑，看劉小樂裝糊塗，反而有些警覺了，他甚至認爲劉小樂一行人不是什麽正經人，難不成是要自己女兒的......

想到這裏，梁剛不敢想了，但看着周圍的人，自己也無能爲力了，隻能聽天由命，旁邊坐着的婦女面色也十分不好，知道自己可能上當了。

“下車，我們不看病了。”婦女道。

劉小樂眉頭微皺，“怎麽？”

“我們不看了，不看了。”

這是玩的哪兒一出，劉小樂滿頭黑線，而女人的心思缜密，徐欣瑤早就看出了這裏面的道道，而且，白雲鄂、秦羽非氣勢洶洶，一準是誤會了，隧道：“小樂，你也真是的，看上人家東西就直說呗，這也沒别人，到時候咱們無聲無息的運走就得了呗，沒必要保密了。”

之後對梁剛道：“梁大哥，是我們是看上你們的家的木頭的，小樂，怕别人知道，走漏風聲，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看完病我們就去拉，其餘沒有别的意思。”

說出這話，梁剛長出了一口氣，“行行行，沒問題。我絕對不說，絕對不說。”

劉小樂是滿頭黑線，我怎麽就看上人家的木頭了，再說，啥木頭我就看上了！我比窦娥還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