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琪全身僵硬的麻木,雙腳矗立在那,一動不動,後面是黑暗的世界,前面是詭異的太平間,往哪邊走,都不能選擇。
原以爲光亮會是希望與安全。
這刻,緊存的希望崩塌,進入了這裏面,還有能幸出去嗎?張夢琪淚順着臉頰流下,滑到顫抖的唇角,再一滑,進入了口腔,鹹鹹的味道,給予了一絲活着的平緩。
“哒……哒……”一隻高跟鞋不急不慢有步調的走着。
張夢琪靠着牆壁,把心跳降到最低,恨不得此刻掐滅所有的呼吸聲。
“哒哒哒哒……”高跟鞋腳步慌亂的聲音。“啊…”女人的驚恐撕喊,随之重重的摔倒,“呼呼……”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張夢琪額頭滲出絲絲冷汗,僵硬的身子在牆壁的承重之下緩緩往前走。
太平間三個字閃的心虛到了極點,可剛才的聲音,又不得不往前走,那個就在太平間轉彎的走廊的地方。
每走一步,顫抖又加重一分。
張夢琪哆嗦的嘴唇,口腔裏不多的口水,往喉嚨一咽,深深的吐了口氣。穿着泡沫拖鞋,本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可在這太過靜谧的走廊,還是有吱吱吱的鞋響。
“吱吱吱…”
“哒哒哒…”
張夢琪猛然一顫,極快的停頓腳步,高跟鞋的聲音也停止。
“吱…”
“哒…”
張夢琪邁一步,仿佛那高跟鞋也邁開一步。
此刻早已沒有女人的驚恐和呼吸聲。
剛才的那個小插曲,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安靜的可怕,詭異的瘆人。
張夢琪狠狠再吞了吞口水,扶牆壁的手滿是汗水,雙腿也開始打顫,太平間三個字越來越近。
“嘎啦…嘎啦…”太平間的房門被一股風吹開。
張夢琪像被什麽掐住了呼吸,全身打冷噤。
張夢琪鼓足所有勇氣,告誡自己,早已見慣了鬼,早應該習慣了不會害怕,在心底一遍一遍默念。
果真,在意念之下,恐懼消散了一些。
張夢琪沒有帶任何一件工具,環顧四周,一粒灰塵都沒,失望的呼了口氣。走廊的另一頭也呼了口氣。
張夢琪握緊拳頭,不再磨蹭,飛快的跑到近在眼前的太平間門口,走廊的轉角處。
張夢琪瞳孔瞪的大大的。
走廊裏隻有一雙白色高跟鞋,太平間裏一排一排用白布蓋好的屍體。
不知道從哪來吹來的一股陰森森的陰風,屍體上蓋的白布随風吹落。
一個一個屍體裸露出來。
三具屍體,閉着眼的屍體,緩緩睜開眼,從茫然,到直直的盯着站在門口的張夢琪,陰森森一笑,像機器人一樣,全身每個關節發出脫臼的咔嚓聲,坐起身,下床,全都朝着門口走來。
張夢琪全身細胞像被凍住,直到那些屍體快到門口,才回過神,瘋的往白色高跟鞋的走廊跑去。
可那雙高跟鞋變的會動,硬生生的攔住。
張夢琪伸出一隻腳,用盡力氣往白色高跟鞋一踢,本來拐了腳的腳疼的牙齒打顫,白色高跟鞋竟然會躲,壓根就沒踢到,反而踢到了地闆。
身後的屍體越來越近,陰冷的冷風吹着後背,除了毛骨悚然,就是瘋狂的絕望。
“一起吧?”
張夢琪抱着頭,蹲下身,拼了命的搖頭,“不要…不要。我看不見你們,看不見你們。”
“笨蛋,往前跑,沾上屍氣你會死的。”
張夢琪放下手,環顧四周,白色高跟鞋到了牆邊,這聲音,分明是白駝的。
張夢琪起身,鼓足力氣往前跑着。
直到跑到另一個走廊,屍體消失無蹤,也沒有了白色高跟鞋。
張夢琪靠着牆壁,整個人虛脫的順着牆壁癱坐在地上。
“真險……”
“是你笨,一點膽量都沒有,你越是害怕,它們越會纏着你不放。”
“誰…誰,白駝是你嗎?”
“不是我,還有誰會救你,還保護我。”白駝的身影從虛影到清晰的站在面前,正一副高高在上,嗤之以鼻的模樣。
張夢琪鼻子一酸,伸出手擦了擦眼角,“謝…謝謝。“
張夢琪幽幽醒來,緩緩睜開眼。
“夢琪,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沒,就是感覺沒力氣,我這是怎麽了?”張夢琪撫了撫額頭,怎麽躺在了醫院裏?
“沒事就好,來,起來喝點稀飯吧。”
“嗯。”張夢琪躺了起來,全身還是乏力的很。
這是間普通病房,一間房間有三張病床,隻是那二張床都沒有病人。
“對了,你今天應該很忙,趕緊去吧,我休息一會就去找你。”張夢琪猛的喝了幾大喝稀飯,肚子還真是餓的要命。
“好,你慢點喝”白駝的眼裏滿是寵溺,他從櫃子裏提出一大袋零食,放到櫃面上,“這裏有些零食,你看看,喜歡就吃吧。”
“謝謝你啊,這麽周到的男人,以後沒你怎麽辦。”張夢琪笑嘻嘻的打出袋子,哇,真的都是喜歡吃的小零食。
看着發自内心的歡喜,白駝宣洩出滿眼的溫柔,“傻瓜,我當然會一直對你好了。”
張夢琪拼命點頭,邊打開蛋糕盒子,拿出一個蛋糕,滿足的咬了一口,香甜四溢,味道美美的。
白駝走後,張夢琪正吃的起勁的時候。
張夢嬌推門而入,也伸出手拿起一個蛋糕,眉開眼笑又道,“哇,真好吃。”
“對啊,這是我最喜歡吃的蛋糕,夢嬌,坐下來,我們一起分享。”
“嗯嗯,好。”張夢嬌眼臉低垂,小口咬了口蛋糕。
“遇上你是我的緣-----”這時,張夢琪手機鈴聲響起。
“喂,夢琪,你在哪?”莫飛天打來電話。
“哦,飛天,我在家,你上哪去?”
“我去祁連風情園玩,你快準備準備,等一會接你去”莫飛天說道。
“好的,祁連風情園不遠”張夢琪說道,
“我們一幫子人坐一輛出租車去祁連風情園”莫飛天說道,
祁連風情園是一個占地二千多畝,在祁連山下,一片戈壁灘修建的,休閑,娛樂,餐飲、遊泳,住宿爲一體的風景區,有一個棗樹繁多的大棗園,裏面有兒童遊樂場,還有賓館。現在的人經商意識的确很超前,就連你喜歡吃的烤肉串、烤包子、馕坑肉、玉米、紅薯、南瓜應有盡有。
張夢琪和張夢嬌剛出門,一輛出租車開到的腳下,正要上車,這時張夢琪的手機響了。
“夢琪,我去接你”莫飛天打來電話。不到半個小時,一輛三菱小轎開到了張夢琪和張夢嬌的面前,隻見莫飛天和高小剛從車裏走了出來,笑盈盈地走上前去握住張夢琪的手輕輕地搖了搖說道:“夢琪,好久不見”“呵呵,就是,勞駕親自來接我們?”“應該的,夢嬌“高小剛說完,朝張夢嬌打了聲招呼接過張夢嬌的背包。放到車的後背箱裏,他們一起上了車。
一會兒,張夢琪望着車外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幾條馬路從張夢琪的視線分支延伸出去,路兩邊挂滿了五顔六色的彩旗,幾條橫幅标語,一盞盞路燈從眼前晃過,人行道上陸陸續續的人影在悠閑地散步,歡鬧的小孩逗着飼養的小寵物在人行道上嬉笑着來回跑着,大人緊随其後護着孩子,出租車在街道上慢慢地晃悠。
“夢琪,今天我請客,我們好好喝一杯”高小剛說了一句,打亂了張夢琪的思緒,慢慢地回過神來,靜靜地打量高小剛,筆挺的西裝,微胖的身體顯示出生活的富裕,剛毅的輪廓,溫和的笑容比以前溫柔多了,社會環境逐漸把這個有棱有角的“生瓜蛋子”磨合的圓滑了,艱苦的自然環境和生活磨練逐漸使他擔負起重大的責任。
“撲哧”張夢琪突然笑出聲來。
高小剛看着張夢琪神秘的樣子,開玩笑地說“怎麽,老朋友,想我了嗎?”
張夢琪斜視着他說,“是啊,想你以前單純的樣子”
高小剛大笑道,“哈哈哈,你還記着我以前啊,那時不懂事啊”
“到了,下車吧”莫飛天,張夢琪,張夢嬌,高小剛都下了車,高小剛拿起背包向賓館服務台走去。白駝,陰小雪,沙棗花,丁香花也都如約來了,在祁連風情園的“敦月廳”包廂裏坐滿了人,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張夢琪激動的話說不出來,隻是聽到朋友們一個接一個地問這問那,張夢琪來不及回答,有幾雙手握着張夢琪的手,張夢琪看不清究竟是誰的手。
高小剛和莫飛天坐在一起,白駝和張夢琪坐在一起。陰小雪在旁邊說,“今天咱們都到齊了,先前沒有機會,談情說愛,現在美女們都回到了你們的面前,正是你們傾訴的機會,抓住機遇,莫錯失良機,等過幾天人走茶涼,沒有機會了。”逗得滿屋哄堂大笑。
高小剛站了起來,“各位,今天咱們老朋友在這裏濟濟一堂,幾年了,我們再次相聚,我很高興,來!爲了重逢,讓我們大家舉起酒杯,幹杯!”然後他認真地說:“今天,誰也不許喝帶色的,一律白酒,不醉不歸,我們要暢飲!”酒杯交措,燈光迷離,包廂裏一片歡笑,完全是沉浸歡樂之中,沙棗花開口大笑,“你們還記得嗎?白駝給張夢琪寫的情書丢到的樹溝地裏,讓路過的一位小學生發現撿到了,宣傳開來,被當成一大新聞,哈哈哈哈”張夢琪害羞地低下了頭。白駝臉漲得通紅“唉,沙棗花,給點面子吧,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别那我們兩個開涮了,說些别的好嗎?”又是哄堂大笑。陰小雪和丁香花兩人喝多了,搖搖晃晃地走到張夢琪的面前“夢琪,好久不見,來,我們敬你一杯!”無法抗拒朋友的熱情,一個個和他們碰杯,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張夢琪也喝了不少酒腦子昏昏的,眼睛不挺使喚,感覺人影在眼前晃動,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張夢琪的手,張夢琪好象抓住了救星,終于有了依靠。
白駝溫和地說,“怎麽這麽實在啊,還喝”
張夢琪微笑着說,“我可是聽話的老實人啊”
白駝悄悄地俯在張夢琪的耳邊說,“傻瓜,你咋就當真了呢,說給咱們那一幫子朋友的啊!”
随着一幫子朋友,來到了旁邊的蒙古包歌舞廳,這些朋友們,看來要熬到天亮了。對唱着情歌,踏着舞步,心情好放松,很久沒有這樣開心地玩了,來到這裏,忽然感到無盡的親切,猶如親人般的親切。跳了兩曲,實在堅持不住,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
突然,張夢嬌看見地上一具屍體。(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