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铛”白駝的一發子彈,精準的擊中了朝她飛去的胡楊木棍。隻見胡楊木棍被子彈打的在空中旋轉個不停,竟然畫起了刀花。強大的沖擊力讓它整個的飛行路線都變了!張夢嬌的反應的确很快,但這麽突然的變化讓他也措手不及!胡楊木棍毫不留情的斜紮進她的面門。急速向前的身軀好似瞬間失去了靈魂一樣,随着慣性翻滾了幾圈停在地上。這一摔,身上又劃開幾道口子。鮮血順着傷口流個不停,和打在身上的雨水融爲了一體。人早已經昏了過去。
張夢琪見發狂的張夢嬌終于被“幹掉”了,張夢琪心中松了口氣。急忙上前查看傷勢。白駝也在遠處跑了過來,手上的槍已經退了堂,剛才竟然是最後一發子彈。如果不是白駝精準的槍法,現在可能已經被大卸八塊了!胡思亂想着來到張夢嬌的旁邊,俯身把張夢嬌抱在懷裏,伸手把刺入她腦中的胡楊木棍拔了出來。隻見張夢嬌的左肩和大腿上分别有兩個彈孔,時不時還有股股的鮮血流出來!但看受傷的部位,子彈好像是特意的避開了她的骨頭隻是釘在肉裏。白駝站在身邊神情愧疚,好像很責怪是自己開槍打傷的她。
張夢琪安慰她道:“你不要自責了!如果你不開槍,今天咱們三個都已經死在這裏了!”
張夢琪擔心張夢嬌這樣被雨澆着傷口會感染,就和白駝把張夢嬌拖進了胡楊樹林裏一顆大胡楊樹底下。張夢琪去張夢嬌的背包裏找急救藥品。背包裏裝滿了各種各樣野外生存的必備品。張夢琪翻了半天,終于找到個帶紅色十字的急救包。這裏面的東西應該可以先給張夢嬌止血吧!轉回身來見白駝站在身後。神情古怪,好像是有話要說!
張夢琪疑惑的看着白駝,剛想問他有什麽事。眼神掃動間,卻見他的身後有一團幾乎透明的物體,正在悄悄接近!急雨打在那東西的身上水花四濺,映出了模糊的輪廓!雨水從它身上流過,讓人有種錯覺。好像那并不存在任何東西,而僅僅是那片空氣扭曲了!
張夢琪從來也沒見過這樣的事物!那東西好像察覺到已經發現了它!整個軀體居然像變色龍一樣,從半透明的狀态瞬間變成了暗紅色。這下終于看清了它的身形,可它根本就沒什麽形狀可言。整個身體就像一大灘蠕動的污血,上面好像還長着無數的吸盤。
沒有一點預兆,那東西突然從地上彈起,蹿向了身前的白駝!從發現那個東西到它竄過來,總時間還不到三秒見已經來不及提醒白駝躲閃,就伸手将他一覽,抱在懷中。身體猛地向後一轉,用後背擋住了竄來的東西!
隻感覺背後瞬間似有千萬把鋼針,釘進了肉裏!刺痛的感覺深入骨髓,身體不自覺的開始發抖!松開了抱住白駝的手,向後退了兩步,冷汗已經濕透了全身,一個踉跄就跪在了地上!起初隻是後背像是被針紮一樣的痛,但很快這種感覺就遍布了全身!這東西在身體上不停地遊走擴散着!隻幾秒鍾的功夫,就連臉上和雙手也被長滿了吸盤的東西覆蓋了!這惡心的東西帶着腥臭的味道鑽入了鼻孔,蓋住了眼睛,甚至連嘴裏都是!眼前漆黑一片,隻感覺身體都要融化了!要死了麽?劇痛麻痹了神經,身體漸漸失去了知覺。
“你不能死!你不會死的!要堅強!這是你的宿命!隻有逆境中才會獲得重生!”這個聲音……好熟悉!是夢裏那個女孩!産生幻覺了麽?身體有種下沉的感覺,好像掉入了無底的深洞!
“蘇…醒…吧!”這句話在腦海中回蕩,聽聲音竟然像是自己對自己說的!隻感覺一股暖流在胸口炸開,瞬間就湧遍了全身!刺痛的感覺消失了,身體也停止了顫抖!
“解脫了麽?我真的死了吧!”張夢琪的意識開始模糊,最後徹底的消失了!
清脆的鳥叫鑽進了張夢琪的耳朵。盡管雙目緊閉,卻感覺陽光晃得眼睛發痛!睜開一條細縫,隻見眼前是一片白色!空氣中有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
“是天堂麽?這就是天堂?”張夢琪腦子還不是很清醒,感覺自己輕飄飄的!
“讓我出院!我要出院!這是人呆的地兒麽!叫那丫頭來,我要跟她談!”張夢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張夢琪心中疑惑:難道張夢嬌也沒逃過這劫!一起上天堂了?
将眼睛睜大些,把頭扭向他說話的方向!隻見張夢嬌依然熟悉的聲音。她坐在床上,一件大号的病号服被他敞懷穿着,左肩上還斜纏了一圈圈的紗布。
站在她旁邊的并不是什麽天堂的天使,而是一位年輕的小護士。小護士身旁還停着一輛裝滿藥品的推車,她可能是來給張夢嬌換藥的。張夢嬌還在旁邊不停的唠叨着:“小妹妹,你說這醫院誰定的規矩啊!這不讓吃,那不讓喝,吃飯還要聽你們的安排!……”
小護士根本就沒理張夢嬌,爲她換完了輸液瓶轉身就走了!沒人搭理她,就氣哼哼的又躺回了床上。她四下打量着周圍,眼神掃到這時停住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姐,你可醒了!醫生說你傷的不重,但腦部活動特别異常!如果一直不醒來,很可能就成爲植物人啦!”
張夢琪聽張夢嬌說這話很是别扭,就問她:“我昏迷多久了?”
張夢嬌表情呈沉思狀,掰着手指數到:“一…二…三…四…。呃,你昏迷應該有五天了!”
“五天?!”張夢嬌扶着床将身體向上竄了竄,揉着腦袋問道:“這是哪啊?咱們怎麽會在這?”
張夢嬌也坐了起來,“這裏是醫院,至于怎麽來的麽……?”
張夢嬌頓了一頓,“好像是白駝,把咱倆給弄來的!”
說完她又撓了撓頭問:“話又說回來了,我記得我睡着了!怎麽一覺醒來身上就多了這麽多傷?”說着她又按了按肩上的傷,顯得心有餘悸。
張夢琪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跟張夢嬌簡單的叙述了一遍。聽完講述顯得很是不可思議,說:“這麽說我是在睡夢中,被鬼控制了?”
張夢琪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很有可能襲擊我的東西,就是鬼!”
張夢嬌又問:“既然當時你都已經被鬼吞噬了,怎麽你現在還安然無恙?”
張夢琪被張夢嬌問住了,半天沒說話。其實她的問題也是一直的疑問。當時的狀況亦真亦幻,意識模糊,基本上喪失了判斷能力。記憶也是斷斷續續的不是很清楚。自顧自的搖着頭,表示不知道是爲什麽。
張夢嬌突然陰陽怪氣的問:“快說!你…是…誰…?”
張夢嬌說着就去腰間摸胡楊木棍,可她摸了半天才發現,那把胡楊木棍根本就不再身上!她的臉有點泛白,面色顯得很不好看。
張夢琪瞪着張夢嬌說道:“夢嬌,你神經啦!”
張夢嬌一臉嚴肅:“你不覺得那個鬼,會寄生在你體内麽?”
張夢琪聽完這句話,隻感覺頭皮發麻!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這種感受!隻覺得身體裏好像有東西在蠕動一樣!難道真的被那惡心的東西寄生了?心中的恐懼充斥着全身,即使大白天,也感覺周圍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的确有東西!不是寄生!”張夢琪醒來就一直和張夢嬌說話,竟然沒注意到另一側,也有一張病床!将頭轉過去,隻見上面的人身形單薄消瘦,背對側卧在床上。這兩句話好像就出自他的口中!音色沙啞,聲音中帶着歲月的滄桑感!
張夢琪急切地問他:“我身體裏有什麽東西?你怎麽知道?”
對面那個人依然躺着,身體略微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些的姿勢,卻絲毫沒有要轉回頭的意思。張夢琪有點惱了,可手上挂着輸液瓶,身體攤在病床上。想去修理他,又感覺渾身使不上力氣!憋着一肚子氣,轉回頭去看張夢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