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琪給楊浩打了個電話,問他小郭怎麽樣了,他說沒什麽事,被安排到一間病房裏休養着,至于鏡子那邊,追查仍然沒有進展,張夢琪對他說了聲謝謝,讓他們别找了,早點回去休息,楊浩說隻有這樣了。
折騰了一晚上,張夢琪也覺得渾身疲乏,蘇溪也困得厲害,在這層樓裏找了個沒有人住的房間,裏面有兩張床,張夢琪和張夢嬌一人一張。
一開始張夢嬌還有些擔心自己腳上的東西,不過後來她越來越困,就睡着了,張夢琪琢磨着,什麽時候趁那小鬼不注意,就把這它給拽下來。
天色已經開始發亮,雖然很困,此時卻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南磊到底怎麽樣了,蔡涵又是怎麽回事?
嗡……
張夢琪盯着張夢嬌的右腿,越看越困,快要睡着的時候,褲包裏的手機震了一下,直接被震醒了。是誰啊,這個點兒誰發短信,掏出手機來一看,頓時睡意全無。
“摸摸你的脖子,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三份厚禮。”
天色大亮,張夢琪一覺睡醒,起床看見牆角的小鬼,走向那小鬼蹲着的牆角,小鬼特别害怕,又往牆角縮了縮。絲毫看不出剛才那副要啖人骨血的可怖模樣。
張夢琪手往前伸,他就往後躲,再伸,他再躲,到最後躲無可躲,被一把抓住肩膀扯了出來。小鬼被扯出來後,絲毫不敢反抗,被抓在手上瑟瑟發抖。哭笑不得,就沒見過這麽膽小的鬼。
剛才他明明表現出很強大的怨氣,怎麽現在這麽“慫”?但願一會兒給老賢治病的時候,他能“穩定發揮”自己的怨氣。暫時也沒有找到更好的冤魂,老賢的時間所剩不多,先拿這隻試試吧。
可怎麽把這小鬼帶走呢?這也沒有什麽可以裝他的法器。
張夢琪一手放在半空,虛提着什麽東西往回走,張夢嬌醒來跟上挺好奇的,湊過頭來問這是什麽東西,看不到鬼,隻能靠口述。
張夢琪把小鬼的樣子大概描述給她聽,張夢嬌聽得目瞪口呆,聽到小鬼的舌頭和手腳都被釘子頂着後,更多的是于心不忍。她心裏有大愛,聽到一個孩子受這種折磨,如何好受?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救老賢。
這些人裏面,能見到鬼的就隻有一個,所以張夢琪拎着小鬼的樣子特别可笑。看這小鬼現在挺乖的,就想要不把他放下來,拉他的手試試,小鬼竟然怯生生地伸手讓拉着。
張夢琪和張夢嬌急着要上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拐子,坐電梯到17樓,進到病房,拐子守在米嘉的病床前,他已經好幾天沒睡了,一直看着老賢出神。
“拐子哥,找到了!”張夢琪快步走進病房的,進門後,沒顧得上喘口氣,就沖拐子喊道。
拐子扭過頭來,疑惑地問:“找到什麽了?”
“冤魂!”
拐子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整個人一愣,說話聲音都有點顫:“你再說一遍,你找到什麽了?”
“是冤魂,老賢有救了。”張夢嬌幫着回答了他。
“太好了,太好了!”拐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顫抖,過了一會,這個铮铮硬漢的眼中竟然溢出了淚水,他忙着轉過了身去。
張夢琪心裏特别不是滋味,都是因爲一時莽撞,準備不足的情況下,才令這麽多人陷入了讓人心驚肉跳的險境當中。
張夢琪不由多看了一眼張夢嬌,她的眼睛也紅紅的,不過臉上卻是帶着欣慰的笑,老賢有救了,她打心底裏高興。
具體怎麽用冤魂救老賢,還不太清楚,趕緊去叫了陳醫生,讓他通知林輝文快來,陳醫生那時正在忙,就把林輝文的電話号碼給了,讓直接給他打就好了。
林輝文接到電話,很是驚訝,等說明來意,林輝文道:“我真沒想到你在短短一天時間内就可以找到怨氣重的冤魂,聽你所說,這個小鬼的怨氣綽綽有餘。不過我現在在忙生意,晚上再來醫院找你們。”
說完林輝文就挂了,沒來得及和他約好具體的時間。
真是奇怪,他的生意有那麽忙麽?不過拐子說,”現在我們有求于人家,别和他計較那麽多。“
老賢有救了,大家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臉上的神色都要輕松許多。
因爲隻有一個人看得見小鬼,所以哪兒都不能去,必須得在病房裏看着。實在太困了,腦子裏一片漿糊,完全沒辦法好好思考。很想睡一覺,又怕小鬼趁睡着了跑了。看了下時間,現在才下午三點,要這樣坐着等到林輝文來,簡直是折磨。想不如出去逛逛好了,運動着就不容易打瞌睡,正好去看看那個懷了三胞胎後來做減産的女人來了沒有,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被鬼盯上了。
張夢嬌本來說陪去的,張夢琪想着讓她多休息,就搖了搖頭,說隻是去楊浩那邊問問情況,沒什麽事的,她就沒堅持。到了婦産科人很多,那個小鬼很好奇,到處亂看,怕他會爆起傷人,所以把它看得很嚴實。
在婦産科逛了一會兒,并沒有看到肚子特别大像是懷了雙胞胎的女人,可能是錯過時間了,人家早就産檢完回去了。張夢琪搖了搖頭,希望她沒有碰上什麽詭異的事情吧。
忽然,張夢琪腳邊的小鬼拉着不走了,一開始還沒留意,隻發現拉這小鬼要花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嗚……”小鬼發出一聲怪叫,拼命拉着。
張夢琪擡頭四下看了看,這裏沒有什麽怪異的地方,都是一些懷孕的女人啊。莫非是這個小鬼看到别的小孩即将出生了,所以羨慕了?怕這個小鬼會做出一些傷害别的胎兒的事情,忙把他拉到一邊。
他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隻是張開嘴指了指自己嘴裏的釘子,知道他是想讓幫他把釘子拔了。不過這幾根釘子是用來壓制小鬼的怨氣的,可不敢再輕易拔掉。
小鬼見不理會,竟然流起血淚,可憐兮兮地看着我,不停地對比劃手語,還是那個簡單的“救命”手勢,有些無可奈何。
“啊!你要幹什麽?把我的寶寶還給我!”
忽然,前面走廊盡頭傳來女人驚恐的叫聲,沒空管小鬼,強行拉着他往那邊跑去。
“摔娃娃,摔娃娃,摔死一個女娃娃。”張夢琪沖上去,一眼就看到那個婦産科的瘋女人,正高舉着一個看起來才兩三個月大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