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靳仁是被人在夢中逼問玉佛的下落,而後被人害死在夢中。眼前,靳村的墓地被人掘墳翻找,竟然也是在查找玉佛。楊浩立刻明白此中的關聯性以及玉佛的重要性,更能理解張夢琪的用意。
既然有人如此用心,遲早會找到這裏。
想當初,爲了避免古老詛咒,爲了保護靳村人安全,讓靳村人遠離大山,遷離此處避難。如今老族長去世,靳村人搬到靳村街,災難還是沒有遠離靳村人,靳仁還是被害去世,來靳村的祖墳都沒有幸免于難。
張夢琪制作簡單的工具,填平此處的墳坑。他沒有再立墳墓,沒有再豎墓碑,有一天,會再恢複靳村的祖墳。楊浩沒有閑着,他和張夢琪一道忙碌,用行動支持。
此地忙完之後,張夢琪又想起山後曆代族長的安息之地,連忙和楊浩一道趕往後山。還好,後山的山洞因爲大山崩塌的掩埋,沒有受到破壞。
“好好的五座山峰竟然同時崩斷,沒有預兆嗎?”
“有,但是目前還無法解釋。”
張夢琪也想解開大山生機消失的原因,可目前他無法查找。雖然上次已經找到五條支脈彙合的地點,但是交彙後的東南山峰上并沒能找到線索。
此地已經沒有停留的意義,張夢琪決定再到李村一趟,他記得那裏的村民早前也已經搬離,人迹全無。
“快看,那是什麽?”身旁的楊浩扯着龍陽張夢琪的衣服,手指指着前面的草叢。
“狍子!”張夢琪驚訝的說道。
原來是山上的野狍子,有一群,大大小小的。它們好像并不懼怕張夢琪,特别是其中一隻老的,慢慢的靠近張夢琪。
咦!這不是當初師父養的那隻老狍子嘛!頭上有一撮白毛,是它!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它還在,還活着,真是奇迹。現如今它不但存活,而且子孫滿堂。
楊浩驚詫的看着那隻老狍子走近張夢琪,在張夢琪腳邊嗅來嗅去,蹭來蹭去,像是見到久違的親人。
“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我師父養的,過去這麽多年,它還活着。”張夢琪感觸很深,動物尚能如此念情,何況人乎!
“你師父真是神人,竟然連狍子也能馴養,養頭狼養隻虎還能讓人接受,馴養狍子,真是厲害!”楊浩想到當初張夢琪講過狍子的故事,應該從這些動物身上得來。他佩服張夢琪的師父,也佩服這位老人的教育方式,真是奇特。
“叽叽!”那隻老狍子咬着張夢琪的褲腳,不斷的撕拽,好像要告訴什麽事情。
張夢琪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老狍子身上的皮毛,示意自己聽懂它的意思。老狍子立刻跑離張夢琪,向山峰斷裂的方向跑去,身後還跟着它的子子孫孫。
張夢琪緊跟其後,看看到底它要帶着自己到什麽地方。
山峰已然斷裂,到處生長着一人多高的樹藤雜草。小動物從中而過,絲毫不受影響,可張夢琪和楊浩要痛快的經過,必須費很大周折。
經過半個小時的艱難前行,老狍子将張夢琪領到一個巨石前。對于這塊巨石,并不陌生。想當初,自己的師父經常坐在上面,悲傷的看向山後族長安息地。兩人也曾在巨石下燒烤野味,度過很多難忘的時光。沒想到山崩之後,這塊巨石滾落這裏,已被草木掩蓋。
“叽叽!”老狍子在巨石下的空隙旁焦急的叫着,好像呼喊張夢琪趕緊過來。
等張夢琪靠近,這群狍子紛紛鑽入巨石下的洞口,原來這裏是它們的老窩,是它們生活的家。
“這是什麽意思?”楊浩一臉大汗,走到這裏确實不容易,到現在還不理解這群動物的意思。
“它們好像帶我來找東西。”張夢琪也在揣摩狍子的意思,畢竟這群狍子不是他喂養的,他也整不明白。
老狍子又從巨石下的洞内探出頭,拼命的叫喚。
張夢琪俯下身子,看向巨石下的洞口。洞很深,裏面黑漆麻烏,什麽都看不清楚。老狍子見張夢琪俯下身子,立刻轉身鑽入洞中,不一會,一群狍子從洞内推出一個小匣子,直至洞口。張夢琪伸手掏出木匣,匣子不大,不知是何材料做成,古樸黝黑,看着是古代的物件。
老狍子将木匣推出後,帶領着子孫神情悲戚,它發出聲音,似人痛哭。之後,這些動物轉入洞中,不再出現。
這些狍子是師父所養,難道這匣子是師父所留?
張夢琪打開木匣,匣内有一張紙,一本書。先拿起裏面的紙張,因爲紙張上有字。
“夢琪,如今,我就将這本書轉交給你,裏面記述很多鬼怪離奇之事,隻能自己觀看,不能外傳!切記,切記!師父。”
原來此匣真是師父所留,居然利用狍子保存書籍,而且是在龍陽長大之後才予以轉交。
張夢琪記得,當初師父消失時他也遇到過這隻狍子,但是它沒有任何表示。這次他來,這隻狍子居然主動聯系,真是神了!
楊浩站在旁邊,沒有過去查看張夢琪手中所拿之物。他知道,這是張夢琪的秘密。每個人都有秘密,如果想讓你知道,會主動告訴你的。
張夢琪将手中紙張鄭重的疊好,連同匣内的書籍一起揣入懷中。然後張夢琪将黑匣放在洞口,轉身離開。
五年多的時間,這隻老狍子一直守着留下的黑匣,等待着張夢琪。無論它懂不懂人的感情,張夢琪都決定将匣子留下,給它個相伴之物,像人一樣,有個念想。
張夢琪心裏感慨萬千,一路無言。楊浩沒有打擾,他這個曆經無數的中年人也感歎張夢琪的做法,從心裏歎服。
“對不起,讓您和我一起受苦。”當走出大山内的草叢,張夢琪看到楊浩滿臉的大汗,濕透的衣衫,歉意的說道。
“這有什麽!我吃的苦你還沒有見過,記得有一年三伏天,爲了抓一個犯罪嫌疑人,我和同志們在草叢内蹲守了三天三夜。那天真熱!那蚊子真厲害!等到抓到人之後,我們所有人全身沒有一塊好地方!”楊浩說起往事,自己都覺得回到以前,真是苦,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