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易晨揉着腦袋,對旁邊的劉穎說道:“目前确實是個不錯的進攻時機,我是不是有點婦人之仁了?”
劉穎難得露出一絲笑容,“現在是不是叫婦人之仁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要是立刻進攻必定是血流成河,叫冷血是肯定的,我可不希望你變成那樣,這次可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了,一個不慎,可能就是幾十萬人的傷亡,這些兄弟一直跟着我們出生入死到現在,可不能讓他們白白送了性命,何況這也是我們落日聯盟的根基,如果損失太大,就算勝利,以後我們也必定實力大減,那就得不償失了,要知道打地球主意的可不止一個邪月帝國!”
“沒想到你倒是挺會安慰人的,聽了你的話後,我頓時覺得自己的決定英明無比,心情美美哒!”
見易晨一下就喜笑顔開起來,劉穎愕然......
“喂,你去哪裏?”
見易晨說完後就急匆匆的離開,劉穎在後面喊道。
“當然去督戰啊,得讓這些小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是此戰真輸了,這個首犯的黑鍋我可背定了,這些城主不生撕了我才怪!”一個聲音遠遠傳來。
攻城第四日。
定陽鎮已經滿腹瘡痍,城牆上到處是巨大的碎石和缺口,上面還貼着很多血肉和内髒,看起來很是惡心。
而城牆上的駐軍都是眼睛通紅,布滿血絲,有些甚至杵着兵器就這樣站在城牆上睡着了,對頭頂呼嘯而過的巨石和長矛都充耳不聞,仿佛是一具具行屍走肉一樣。
四天了,不眠不休的戰鬥四天,他們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體力和精神都撐不住了。
定陽鎮的城主府内,元帥的雙眼也是布滿血絲,旁邊一人神情憔悴的說道:“元帥,讓帝國增援吧,别管什麽斷層不斷層了,我們的士兵已經撐不住了,守不下去了啊!”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兩天前我就求援了,但帝國命令是暫時沒有增援,讓我們堅持!”元帥也處于暴怒的邊緣,任誰遇到這樣的情況也要發飙,軍隊被圍困,沒有增援部隊,還不許撤離,這是要命啊,而且他還知道肯定有人在裏面搗亂,希望他死,不然不會有這樣坑爹的命令,正常情況下,遇到這樣的局勢,上面應該下令撤軍了!
“那些隻知道享樂的混蛋,這是不顧我們的死活啊,要不我們撤吧,元帥!”一個将軍憤然道。
“住嘴!”元帥一拍桌子把大家吓了一跳。
該将領自知失言,正想解釋,哪知道元帥突然收起怒容歎氣道:“你們以爲我不想撤嗎,可是軍令如山身不由己啊,想必你們也和我一樣,家眷都在帝都吧!”
元帥話音一落,衆人皆靜,他們這些将領的家屬确實都在帝都,說好聽點是帝國幫他們安置照顧,實際上就是人質,領兵在外要是來個軍令有所不受就厲害了,所以一般帝國都會防帶兵将軍一手,不但邪月帝國這樣,以前地球大多地方也這樣。
“好了,大家還是想想如何度過眼前的難關吧。”元帥開口道。
“将士已經疲憊不堪,如此下去,不用落日聯軍進攻,我們自己就扛不住了,我看還是得讓他們分批休息才行!”有人提議道。
“這誰都知道将士疲憊,可是天上那幾隻煩人的大鳥在啊,我們要是換防休息,守城就會出現空擋,這樣落日聯軍肯定會趁機攻打的!”
此話一處,大家都露出憤怒之色,落日聯軍的幾隻大鳥确實讨厭,不但給他們定位,還能随時查看他們的軍事部署,關鍵他們還不能從本帝國調集空軍還擊,因爲他們已經試過了,本土的物種,除了人,其它的過來不了,而在地球他們又沒有找到飛行坐騎,真是氣得不行,沒想到幾隻鳥就搞得他們如此被動!
邪月帝國衆人商議一陣後,都是無計可施,突然一人有點忐忑的對元帥說道:“那個,元帥,八王子好像還在落日聯盟的手裏?”
元帥聽後眉頭一挑,“然後呢?”
他們當然知道八王子秦煜軒在對方手裏,之前他們還收到命令帶重金去贖人,但奈何落日聯盟不換,此事就一直擱淺到現在。
那人走到元帥旁邊,躊躇了一下,終于咬牙在元帥耳邊嘀咕起來,而元帥的臉色也跟着對方的話語忽明忽暗,讓人捉摸不定!
那人說完後就小心的走到一邊,低頭不語,而元帥則一臉糾結的起身在屋裏踱步起來。
在座衆人都好奇那人對元帥說了什麽,讓元帥明顯陷入什麽艱難抉擇之中,不過目前看來元帥暫時沒有對他們講的意思。
當天再次黑下來的時候,一名護衛進入易晨軍帳彙報抓到一名探子,但這人好像比較特殊!
不多時,護衛壓着一名身着黑色長袍的男子進帳,易晨示意護衛給他松綁然後離開後,對該男子打量一番,此人雖時值中年,但眉目俊秀,氣度不凡,怎麽看也不像一個普通的探子小兵,而且按護衛所言,這人不是被捉,而是故意來到他們軍營說有事求見易晨的。
審視一番後,易晨皺眉後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過來有什麽目的?”
那人也仔細端詳易晨一會兒,但沒有多言,隻是把自己的名字和勢力歸屬顯示出來,易晨一看,吃驚得呆滞了一下。“多弗.消科古那,你是黃沙城城主?怎麽跑我這裏來了,你這是打算良情擇木而栖,還是來個刺殺敵軍主帥?或者打算做個雙面間諜之類的玩意?”易晨噼裏啪啦的說了一通,他确實有點驚住了,他們對邪月帝國雖然了解不多,但對西部這邊的邪月帝國首腦還是有很多情報的,比如多弗,就是邪月帝國駐地球的第三号首領,他的地位僅次于元帥克朗.普斯和軍師贊比.阿頓。
多弗哈哈一笑後,一點不客氣的找了個椅子坐下,開口道:“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今天前來拜訪,難道易盟主不打算盡盡地主之誼嗎,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易晨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當初落日村和黃沙村可以說是地球上第一個遇到的敵人,那時候他們就有接觸了,雖然彼此沒有照過面,但說句老朋友也不爲過。
心裏雖然疑惑,但易晨還是露齒一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來人,上酒菜!”
“是!”一個護衛進門後領命離開。
多弗明顯沒有聽過這句話,琢磨了一下才明白了什麽意思,頓時扶掌大笑,“好一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早聽聞你們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果然不凡,文字運用果然精妙,韻味十足啊!”
随後酒菜上桌,多弗天南地北的一陣聊,很是善談,而易晨雖然很好奇他這次過來的目的,但還是暫時忍住沒有問,兩人就像真是老朋友一樣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