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妙計得逞
跟随瘦高個兒繞進一個長長的胡同。
胡同兩側布滿了條凳,三三兩兩的男子聚在一起喝酒吃肉。有一人擡頭發現了新情況,其他人便擡頭或扭頭,冷眼瞧着跟在瘦個子身後的劉病已。
“這些都是他們的爪牙吧?”劉病已從心裏更加笃定了這些人的背後來曆一定是某大戶,或某勢力。
劉病已随着瘦高個兒步入一個用土坯臨時搭建的小院子,果然發現他們并不是什麽流民。因爲院子裏的一角有着一個碩大的大草棚,不少的葦席并列排開,一看就是供下人或者打手臨時居住的地兒。
流民都窩牆腳跟,哪有他們這般講究的。
場院中間有一個大柴鍋,裏面正炖着肉。陣陣肉香飄出來,讓劉病已頓感饑餓。
而在一旁的石堆上赫然鋪着幾張血淋淋的狗皮。還有幾人正拿着一個狗頭在玩耍。
劉病已心裏一陣反感,暗暗怒罵到:“殺狗之人必遭報應!”
劉病已心想的同時,手兒狠狠地攥了攥褲兜裏的小布袋子。
“啊哈哈!給我脫!”此時,一人興奮地大喊大叫,“脫不下來,直接撕碎!”
劉病已循聲望去,看到窩棚内一個肥壯的、心窩處滿是黑毛的大漢,正吩咐幾個漢子将按在葦席上的女子動手撕扯衣服。
女子痛叫着在席子上翻滾,雙腳奮力踢打着幾位大漢。
他們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狂妄了。
“幾位大哥!雅興十足啊!”劉病已不卑不亢地高喊一聲。“不如允許小弟看個現場直播!”
衆人停住了手腳,齊齊地朝劉病已望去。
“大哥,就是這個小子打死了虎二!”那個先前要拖走石榴的胖子對着比他更大幾圈兒的胖子點指說到。
那個黑毛大漢抱着光膀子,轉身将劉病已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雙眼冒光地滋滋稱贊:“不錯!不錯!是個漂亮的小生,如果賣到春鸨院,不但女人喜歡,連男人也喜歡!”
“哈哈……”
他這話頓時讓大夥兒開心不已,連欺負女人的幾個小夥子也住了手,饒有興趣地等着大哥如何玩弄面前的俊俏小生。
“大哥看得起小弟了。”劉病已明白他的意思,卻仍舊保持着微笑:“我巴不得要去呢,隻是小弟身子骨不好,受不了那些老夫人的折騰,幾下就能把腰給折斷了,還是讓小弟呆在大哥身邊做一條狗吧!隻要大哥能賞碗飯吃!”
“啊哈哈哈!好!”黑毛大漢捏起桌子上的一碗酒來,咕咚咚灌進肚裏,大吐一聲:“當狗好啊!當狗能有骨頭啃呢!”
“哈哈……”周圍的人頓時樂開了花兒。
黑毛大漢這般說,眼神兒對着竈台前忙着添柴的人一努嘴。那人立馬就嘿嘿一笑,從熱鍋裏撈出一個大骨,遠遠地丢在了劉病已腳旁。
“吃啊,漂亮的小狗!”黑毛大漢伸手拍了拍劉病已的肩膀,眼神卻盯着地上的骨頭狂笑。“快吃啊!吃給我們看看!”
“好狗!快吃!快吃!”
“吃一個給大夥兒瞧瞧!”
劉病已的嘴角仍舊挂着微笑。他彎腰,迅疾地撿起那根狗骨頭,雙手抱着,直接啃咬起來。
不知道是餓極了眼,還是心裏有恨,劉病已竟然硬生生地将骨頭撕碎了,一片一片地咬碎,吞咽進肚子裏。
“哈哈哈……啃了!啃了!真啃了!”
“狗改了啃骨頭!”
“好一條狗!啃地好!”
“再來一根!”
……
在衆人的狂笑聲裏,劉病已将最後一片兒骨頭放進嘴裏咀嚼着,嘴角還露出了欣慰的笑。
“嗚哈哈,這個小子沒想到做條狗最合适!”黑毛大漢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那麽說,大哥收留小的了?”劉病已沖着衆人一一深鞠躬。“多謝大哥!多謝大哥!”
“狗兒!出去撒泡尿給大哥們看!”黑毛大漢指着對面的牆垛,命令到。
劉病已二話不說,走出窩棚,解開褲子,擡起一條腿,就對着那堆石頭撒起了尿。
完全是一副哈巴狗的模樣。
這番操作逗得大夥兒又一陣狂笑。
“看狗撒尿!”
“看狗撒尿了!”
“嗚哈哈……”
在衆人的狂笑聲中,劉病已來到熱鍋跟前,伸手去撈一根骨頭。
卻不料鍋裏的熱氣升騰,讓肉食骨頭異常滾燙。
劉病已反複撿了幾次,都沒能把骨頭撿起來。
“狗兒,用嘴叼!”身後有人命令到。
劉病已扭頭,沖他們嘿嘿一笑,急忙圍着鐵鍋轉着圈兒接着撈另一根骨頭出來,抱起來接着啃。
衆人沒注意的是,劉病已在撈骨頭的當兒将手裏攥着的一個麻布袋子丢在了熱鍋湯裏,又用手中的骨頭拼命攪拌了一下,将麻布袋子捅進鍋底,徹底淹沒在肉食中。
面對着衆人,劉病已邊啃着骨頭邊退出了院子。
聽着院子裏的狂笑聲,劉病已轉身,臉上的微笑刹那間變爲了冷峻,旋兒嘴角微微上揚。
回到老頭兒躺倒的牆角,劉病已用石塊兒砸碎了取來的那根狗骨頭,之後碾成粉末,撒在野菜湯裏,又多煮了會兒,才分給大夥兒吃。
大夥兒一番苦悶心思,誰也不想多說一句話,都閉上眼睛悶聲不語。
眼看着天要擦黑,石榴邊給躺倒的狗三兒擦拭傷口邊流淚。
“好看的叔叔,石榴姐姐真的要送給他們嗎?”小團兒一臉的不高興。
劉病已嘴角一揚,輕笑到:“他們這群瘋狗,無福消受了!”
對于劉病已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小團兒根本不理解,看他不願意多說什麽,也就不再問了,繼續跟着石榴落淚。
天徹底黑了下來,布滿流民的大街上卻異常安靜。除了細微的哀歎聲,便靜地出奇。
“喔哦!”遠遠的小院子裏突然響起一聲嘶吼聲,劃破了這安靜之夜。
随後,有人痛叫起來:“傻蛋子,别咬我!啊!你瘋了嗎你!”
緊接着便是一聲騷亂。
“啊!别咬我!别咬我!痛死我了!”
“宋瘸子,你怎麽也咬人!我的耳朵啊!還我的耳朵!”
……
那邊窩棚裏,傳出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本就寂靜的傍晚裏,分外瘆人。
劉病已卻“噗嗤”一聲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