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奏折橫空出世
這般占大便宜的事兒,劉病已怎能放過?
不過,若是開價十萬兩,這價格有點兒高啊。
劉病已思忖半晌,雙眼迷離,嘴角一笑,點了點頭。
狗三兒最害怕師父這一招了,吓得忙說到:“師父,你别笑,您老這樣一笑,定然又出什麽鬼點子了,俺狗三兒心裏瘆得慌!”
“去你的!”劉病已甩起竹簡就要打他,狗三兒急忙躲開了。
劉病已微微一笑,說到:“爲師一會兒弄一些東西出來,你帶着它們去找一下長安,一份禮物送給桑弘羊桑大人,一份禮物送給張賀張大人,再給我遞一封信給他。”
狗三兒見劉病已動了心,着實高興。
“好來!徒兒一定辦到!”
……
酉時三刻,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長安城華燈初上。街道上的行人與馬車腳步變得急促起來。
尚冠前街,距離京兆府不遠的地方,有一座中規中矩的宅院。“吱嘎嘎”一聲響,大門旁側不遠的小門打開,一輛馬車匆匆駛出。
馬車走遠後不久,有人将左右兩扇門“吱呀”“吱呀”兩聲關上了。
這座宅院的主人正在書房内的燈光下,仔細撫摸着兩打宣紙,還有旁側的兩本黃金紙版書籍,一本是《論語》,另一本是《詩經》。
他将一張宣紙抽出來,放在燈光下仔細欣賞着上面的紋路,良久,他才放下這張宣紙,又捧起《詩經》,認認真真翻看起來。
半晌功夫,他才從這本書的陶醉之中緩醒過來,雙手慢慢撫摸着書本,如同撫摸襁褓中的嬰兒一般。
此時,大院内有狗吠聲響。他急忙站起身,抱起兩本書走到一個大大的立櫃面前,拉開一個小抽屜,将兩本書輕輕地放在裏面,之後,又緩緩地推上了抽屜。
他又急速地奔到桌前,抱起兩刀宣紙再次快速地跑到立櫃前,打開一個大大的抽屜,小心翼翼地将兩刀紙放在裏面。
收拾停當,這才坐在軟塌上拾起竹簡,假裝就着燈光在讀書。
此時,管事仆從帶着一位孩子來到了書房門口。
身後還有四個家丁擡着兩口大箱子。
“主公,郭福來了。”
“嗯!進來,進來!”
管事将郭福請進書房後,又令後面的四人将兩口大木箱子擡進書房,随後才将門關上,随後去忙别的事了。
郭福來到那人跟前,深深施禮,說到:“小的拜見桑大人。”
“不必拘禮,張大人遣你來所爲何事?”說話這人正是桑弘羊。
郭福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桑弘羊一下子認出那是用黃金紙所寫,他還沒見過有人能在這寸紙寸金的紙張上寫什麽東西。
“桑大人,張大人讓小的給您送來一封書信,說是有重要事跟您說。”
桑弘羊急想看一下在黃金紙上寫字是什麽模樣,急忙接過郭福遞過來的一沓紙。
他輕輕地從封皮内抽出書信,又小心翼翼地将信紙展開來。秀美的字迹映入眼簾,桑弘羊頓覺美不勝收。
看完書信,才知道這封信是劉病已所書,目的是想要得到劉闳的那家絲綢莊。桑弘羊頓時爲難起來。劉闳和江充的案件已經蓋棺論定,眼下到了處置劉闳的财産一事。他在長安城的幾處莊院倒好處理,收歸國庫,待價而沽。但面對劉闳在長安的幾處絲綢莊,已經有不少人托情過來,着實讓桑弘羊有些爲難。
找他的人不是當今的權臣,就是多年好友,甚至還有宮内夫人、美人稍口信來托情,着實讓桑弘羊有些頭大。本來這個擔子足夠沉重了,沒想到劉病已這個家夥又給自己增加了負擔。
桑弘羊擡起頭,皺着眉頭,良久沒有說話。
此時,郭福輕輕哈腰,輕聲說到:“大人,病哥兒說您一定很是爲難。”
桑弘羊一擡眉眼,瞪了他一下,“這個小子真會給我添亂!”
郭福微微一笑,心說:病哥兒還真是神人,他怎麽知道桑弘羊大人定然會難爲情呢?
“你笑什麽?”桑弘羊有些生氣了。見到一個小小的少年竟然當年嘲笑自己,不免有些發火。
“大人,病兒知道您會爲難,特意叮囑我給您送來一個大箱子。”郭福說着指了指地面上的大箱子。
“哦?這是何物?”桑弘羊瞥了一眼那口大箱子,旋兒有些怒了,“擡回去,他也怎麽學得這般世俗了!就算有幾千兩黃金擡到本官這裏,也不能答應,讓他死了這條心吧!眼看距離論辯會雖然還有數月,但大家都在努力,他不努力,怎能出人頭地!”
郭福聽着桑弘羊的一番劈頭蓋臉的教訓,等到他說夠了,才緩緩地說到:“大人,病哥兒說裏面雖然不是黃金白銀,但卻是比黃金和白銀更加珍貴,如果大人能将此物獻給陛下,陛下一定會龍顔大悅,好好地犒賞大人。”
“哦?”桑弘羊一聽,納悶起來,不由得眼睛盯着大箱子,舍不得移動目光了。
“打開來,讓本官瞧瞧。”
郭福來到一個外面寫着“一”的大箱子跟前,彎腰蹲下身子,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将鎖兒打開,擡手打開了木箱子。
裏面赫然是一堆碼得整整齊齊的書本,隻是這些書本明顯小多了,隻有巴掌大小。
“這些是什麽?”桑弘羊一下子站了起來,幾步奔到大箱子跟前,從裏面拿出了一本來仔細查看。
這東西形狀爲長方形,外殼兒是竹闆所做,外面還裱了一層紙,紙張上印有龍鳳呈祥的彩色花紋,花紋極爲精緻。
桑弘羊顫抖着手輕輕地打開來,裏面确竟是白紙,以褶皺的方式折疊起來。完全拉開來,足有一尺半長。
桑弘羊生怕這紙張太過脆弱,會被自己一不小心弄破,趕忙小心翼翼地折疊起來。當他翻過背面的時候,赫然看到那裏才是封皮,因爲那中上位置寫着兩個大字“奏折”。
桑弘羊一下子驚呆了,“這是給陛下的,專供大臣們書寫奏章所用?”
郭福急忙說到:“大人,病兒還給您單獨修書一封,說是就壓在箱子底部。”
“好!趕緊取出來,給本官看。”
郭福将箱子裏面的奏折一一搬出,碼放在書桌上,便見到箱子底部有一封信。
郭福看了看,書信封皮上寫着“桑大人親啓”,便雙手捧着遞給了桑弘羊。
桑弘羊很是享受用這黃金紙書寫信件,輕輕打開封啓,往裏面吹了一口氣,信封口張大,他伸手進去,将裏面的信紙掏了出來。
捏住信件的一角,刷地一下子甩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