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香豔搭車(求收藏求訂閱)
歐侯思成斜瞥着眼神瞧着許萍兒手中捏着的金钗。
那金钗不就是人人所說的萍兒的良媒信物嗎,看來許萍兒對這個劉病已早已心有所屬了,隻是不知道爲何這個劉病已将信物退還回來,這分明不就是将萍兒抛棄了嗎。
都說許萍兒冰清玉潔,看來并非人人傳言地那般好啊。
歐侯思成想到這裏,着實對許萍兒心生厭惡。
許廣漢乃絕頂聰明之人,他自然明白歐侯思成眼神裏的意思,着實呵斥道:“萍兒,他盜取的你的金钗今日能複得,算是他識相。這個寶盒暫且算是他龌龊行爲的賠償吧,我看你就原諒他這種偷盜行爲吧。”
衆人聽了,紛紛玩味起許廣漢這番話。
許萍兒眼光無神,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虛空,喃喃道:“我去見他一面,他是奔着我來的,不見面算是咱們家失禮了!”
許萍兒說着便邁着步子朝前奔去。
“你!人家都跟你寫了決絕書信了,你還去!你給我回來!”回過神兒來的許廣漢急忙跳着腳喊她。
許萍兒沖到大廳門口的台階處時,許廣漢等人也追了出來。
此時,長廊處的人們大多圍堵在白粉牆前一堵詩歌魅力。
而在一旁的史遊和張敞正與一個俊美的少年談笑風生。
許廣川站在台階上沖劉病已招着手,并大聲喊到:“病已賢侄,病已賢侄,快過來,快過來!”
遠處的劉病已往這邊一看,正好與許萍兒四目相對。
“噼裏啪啦……”一股強烈的電流在兩人心中激烈地戰鬥着。
劉病已立馬就想起了未來她将被蛇蠍的霍顯用毒害死,自然就心裏一橫,暗暗說到:“與我最好不要有任何關系最好!”
劉病已想着,還假裝冷哼一聲,轉身拂袖,徑直朝大門方向走去。
走不了幾步,不忘轉身朝着史遊和張敞抱拳鞠躬施禮,随後再次轉身,拂袖,朝門口大搖大擺地快速走去。
史遊和張敞互相對視一番,苦笑一聲,自然是了然于胸。雖然不知道劉病已具體爲何事而氣惱,但看到許家今天的鬧劇,已經猜出了錯全在許家。
做了什麽事才讓這個少年這般憤怒。一猜想到這裏,兩人心裏自然是疙疙瘩瘩,更是氣憤不已。
本來就對許家和歐侯家那卑鄙的所作所爲,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許家和歐侯家竟然合起夥來,也把他們的小友給氣跑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兩位老友,幫我攔一下他,怎麽讓他走了!”許廣川奔到史遊和張敞跟前時,對兩人一頓埋怨。
史遊更是大喘粗氣,厲聲道:“老夫怎麽攔他,腿不長在他身上嗎!有本事你去追!對我們大吼什麽!哼!無知的粗人!”
“這……哎!”許廣川被史老莫名其妙吼了一嗓子,頓時語塞,更是狠狠地跺了幾腳後趕忙去追。
許廣川追出去時,大街上早已見不到了劉病已的身影。
望着雖然還算熱鬧的街道,許廣川長歎一聲,轉身望着大院門庭,想起了剛才爲難劉病已的一幕,隻爲自己的傲慢懊悔不已。
“早知道如此,我便盛情款待了,怎奈自己做了大錯事!”許廣川隻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長安大街上有有一輛飛奔着的豪華馬車,馬車上的年輕車夫沖旁邊并肩坐着的少年問到:“這位小郎,你要去哪裏?”
那少年無精打采地說到:“兄長,去寶山村方便否?”
年輕馬夫幹脆地回答到:“方便,方便,我家小娘正巧要去那裏!”
少年一聽車棚轎子裏端坐着的是這馬車的主人,趕忙斜瞥身子,沖着身後車轎裏方向抱拳說到:“多謝搭車之便,再下劉病已謝過小娘了!”
隻聽得車轎内有誰“噗嗤”一聲樂了,随後便傳來兩陣嬉笑聲。
劉病已沒等到車轎裏小娘的答話,心想對方應該是不好意思,也就作罷。
車夫卻及時搭話,“你叫劉病已?”
劉病已急忙點頭:“是的,兄長,敢問兄長尊姓大名。”
“姓霍,名大牛。”年輕車夫幹脆利落地回答到。
“原來是大牛哥!幸會,幸會!”
此時,劉病已貌似聽到身後有人遠遠地喊道:“壯士,大英雄,請留步!”
劉病已回頭,看到一個又矮挫又醜胖的男子邊朝這邊跑邊喊着什麽。
“那人怎麽這麽眼熟?”劉病已隻是瞥了一眼,便覺得眼熟。
但劉病已不認爲那人在喊自己,因爲領病已并不認識他。
劉病已回過頭去,對馬夫說到:“多謝兄台給予方便!”
“病已弟弟客氣了!”
兩人這般客氣地說着話。
劉病已感覺地到,身後的車轎簾子掀開了一角,有人正用眼睛打量他一番,随後似是微笑着,放下簾子,竊竊私語說了一些話。
劉病已不能随便窺探别人的隐私,也就扭頭跟霍大牛閑聊起來。
車子很快出了杜縣,奔馳在通往卧龍山的路上。
劉病已似是爲剛才終于出了一口惡氣,将那許家和歐侯小子狠狠地奚落一番,而心裏輕松了一些。
但想起原主與那未婚妻存續了這麽多年的姻緣關系,到最後落得這個下場,心底裏自是一番唏噓。
不過,想到靠着自己的努力能夠避免許萍兒落得那般凄慘下場,心裏漸漸釋然了。
爲了排洩這積蓄幾日的心中憤懑和醋意,劉病已索性跟霍大牛侃起了大山。
霍大牛真是一個健談的人,将眼前的鴻固原的曆史講得頭頭是道。
鴻固原是京城東南方向的一塊黃土沉積台地,位于浐河、潏河之間,北望長安,南接秦嶺,自古便是風光極美的一片地方。
大牛口中訴說,因黃河沖擊,京城四周有數個沖積平原,有龍首、鳳栖白鹿、鴻固、鹹陽、畢原、細柳、神禾、樂遊等,共同構成了長安之原。
劉病已自然知曉,因其靠近長安,土壤又肥沃,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後世還在此地考古出了不少西周時期的軍事古墓。因其自然風光秀麗無比,不少文人騷客常居住于此。這個世紀之後出現的大詩人杜甫就被稱作“杜少陵”,抑或“少陵野老”。當然,這些是後來的事兒,劉病已當然不能與面前的霍大牛說辭。
聊了大半天,一時沒了話題,兩人突然沉默起來。
到底還是善談的霍大牛先轉移了話題:“看小郎剛才從許家宅院出來,想必是去參加賽詩會了?”
“正是!”劉病已點了點頭,并不否認。雖然自己這趟前去,另有目的,但到底還是被逼着默寫了一段郭老師的定場詩,也算是賽事會的參與者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場景,那些人似乎爲這定場詩很是震驚的樣子。
“你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賽詩會後有品鑒會,品鑒會後還有論辯會,一直到深夜不早,酒過三巡,才逐漸散去。”
“跟他們這幫人,沒興趣。”劉病已搖了搖頭,
霍大牛瞥頭瞧了瞧劉病已,嘴角彎起,露出一個憋住的微笑來。
“不知道小郎見沒見過許家的小娘?聽說此女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傾國傾城、溫婉娴淑、千嬌百媚、國色天香……小郎想必一定見過了吧?”
“你可拉倒吧!”劉病已無聊地随口說到。
初始,霍大牛對這聽不懂的話一愣,之後哈哈大笑起來。
劉病已微微一笑,說到:“許家是不是花了大價錢,雇人在外面打了廣告?誇他家的小娘有多美多美,其實普通人一枚。”劉病已說完了,見霍大牛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便好心相勸:“兄長,看待女孩子,不要光圖其表,而要看其内涵。”
“哦?此話怎講?看你小屁孩一個,沒想到比我的閱曆還深厚,小弟說來聽聽。”
劉病已見他十分虔誠,也就細細講來:“正如男人之美在于度,女人之美在于韻,此韻乃韻味之意。”
“此韻味是一個氣質修養的概括詞,要想做一個有韻味的女人,就要具備心底善良、寬厚仁愛,還要博學多知,對琴棋書畫也要情趣昂然。達到這個韻味的境界,才是貌美心美。”
“但大部分美女則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隻有少數美女是金玉其質,表裏如一。”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好!好說辭!郎君不虧是博學!在下受教了!”
劉病已這才想起來,這個成語出現于明代,《賣柑者言》裏面的話。
劉病已登時在内心瘋狂祈禱:“對不起了,又道破天機了!罪過!罪過!阿彌陀佛,無量天尊,阿納瑪尼哄哄……”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還有‘金玉其質,表裏如一’,想不到郎君随便出口便能出良言妙語啊,想必郎君一定是學富五車了!”霍大牛誇贊到。
“兄長擡愛了!”劉病已不好意思起來。因爲這樣的話語放在後世,也算不得什麽淵博不淵博的。
“請問,郎君覺得許家的小娘是上面的那種類型呢?”霍大牛邊趕着馬車邊饒有興緻地詢問到。
“她?”
“昂……”霍大牛歪頭仔細聽着。
“上面的這些形容詞沒有适合她的。”劉病已想起許萍兒的過往,突然感覺那記憶異常淡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