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爲心上人插刀
許家。
許萍兒急匆匆地敲打着晴兒的房門。
老半天功夫,晴兒的門才轟然打開。
許萍兒怒氣沖沖地問道:“昨夜,昨夜你去了哪裏?”
晴兒望着一臉怒氣的許萍兒,突然臉一沉,冷冷道:“我出去溜達了。”
許萍兒的聲音突然更加激動起來:“胡說!你是不是去找劉病已了!”
晴兒背依着門闆,雙手環抱,依舊闆着臉回到:“沒有!”
“沒有?”許萍兒的氣息驟然粗狂起來,聲嘶力竭地吼道:“今日卧龍山巨龍圖早已經鬧得天下沸沸揚揚了,我倒是奇怪他怎麽好端端的,幹出這種出格之事來,我越想越不對勁,剛才我去丹藥房查看了,唯獨缺了七竅迷魂丹!你昨晚是不是拿它給劉病已吃了?又迷惑他幹出了心中最爲害怕最爲出格的事兒來?你說!到底是不是你幹的!”
晴兒一聽許萍兒竟然以這樣的口氣對待自己,心中生出無限的寒意來。
她消化着許萍兒這番冷血,體味着無限難以忍受的寒意:她萬萬沒想到,相處了十幾年的姐妹竟然爲了一個劉病已跟自己這般仇敵似地說話,質問,怒斥,甚至是責難。
晴兒心一橫,冷冷道:“是,的确是我幹的!我不想我的姐妹這麽受人欺負,他昨日那般羞辱你,我真是氣不過……”
“我的事不用你管!”還沒等晴兒将話說完,許萍兒就竭嘶底裏地怒吼一聲。
這一句怒吼頓時把晴兒驚呆了。
她絕望地瞪大眼睛望着許萍兒,嘴唇顫抖着,想說什麽話卻說不出來。
“你知道你這一鬧,把他駕到什麽位置,”
“你給我走!滾出我們許家!從今以後,咱們兩不相欠,誰也不認識誰!”許萍兒滿臉地愁苦和憤怒,一擡手指着門口斷然說到。
“什麽?”晴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望着許萍兒的眼神裏已經開始湧動淚水了。
“好!我走!”晴兒轉身回屋,拿了青銅鞭和長劍,抽身出屋便朝着大門口奔去。
原地留下晴兒一跺腳,氣憤地不知所措。
霍府,外書房内。丙吉肅立在桌前,聽從着霍光的差遣。
霍光正在黃金紙上寫着東西。丙吉微微擡眼瞧着那些黃金紙,心裏十分欣羨地幻想着自己若能在這價值百貫一刀的黃金紙上寫點兒東西,會是怎樣爽的感覺。
自從黃金紙面世後,除了朝廷大員能夠用黃金紙制作的奏本外,不夠品階的還是用竹簡。不爲别的,就因爲黃金紙太過昂貴了。市面上出現的黃金紙甚至炒到了一百二十貫一刀紙,這可是普通差役好幾年的收入。
作爲基層差役的丙吉怎能用得起這黃金紙呢,好比是在一百兩黃金兌子上書寫東西一般,還不得心疼死自己啊。
良久,霍光才捏起一捆竹簡丢給了丙吉:“你去查一下,卧龍山巨龍圖案到底怎麽回事?跟他們奏請的情況是不是一回事。”
丙吉接過去,回答一句:“是,屬下立刻去辦。”
丙吉轉身就要走,霍光想起一件事來,放下毛筆,說到:“此事萬萬不可告訴君兒,記住了嗎?”
“屬下遵命!”丙吉忙轉身再行一禮,“屬下告退。”
霍光點了點頭,丙吉便退步出去了。
剛出門,他便轉到一個小角落急忙打開來。卧龍山巨龍圖案,中午時分他已聽聞,沒想到剛到申時便拿到了有關巨龍圖的詳細奏報,他怎能不緊張。
丙吉正在細細看奏章内容時,忽然聽到耳畔響起一個聲音來:“剛才阿翁說不讓你告訴我什麽?”
丙吉太過全神貫注,竟然被突然來的聲音吓得渾身一哆嗦,手中的竹簡“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丙吉想起竹簡上書寫着劉病已謀逆之心繪制巨龍圖一事,忙彎腰去撿拾,卻不料霍成君搶先一步,一貓腰伸手抓住。
丙吉吓得急忙央求到:“霍家小娘,屬下央求您,快還給我吧。”
“我說給你了嗎?”霍成君斜瞥着面前這位唯唯諾諾的幹瘦老頭兒,雙手早已打開了竹簡。等她看到丙吉不敢上前搶奪了,才放心地斜眼朝竹簡瞥去,隻是這一眼,立馬就讓她瞪大了雙眼,随後,急忙将竹簡快速地展開。
她竟然看到了一個讓她心儀已久的人的名字:劉病已。
“什麽!誰造的謠!說那個暴發戶有謀逆之心,簡直可笑!那個吝啬鬼和财迷,你讓他去偷銀子我還信!竟然是繪就巨龍圖……什麽!巨龍圖竟然是他繪就的?這是誰造的謠!”
丙吉吓得滿頭大汗,焦急地連忙躬身道:“小娘,勿要聲張!勿要聲張啊!這誰造的謠,不,這誰說的,屬下也不知道啊!”
“哼!”霍成君一下子将竹簡攥在一起,“一定是阿翁幹的!我找阿翁去!”
“千萬别去!霍大人不讓我告訴你,他若知道你已經知道了,還不得殺了我啊。”丙吉着急萬分地追了上去。
這倆人一前一後朝外書房奔去。
霍成君一進屋,便将竹簡遠遠地摔在了寬大的書桌上,吓得霍光一哆嗦,一滴墨汁竟然落在了黃金紙上,他剛要發怒,一擡頭卻看到了小女兒站在門口掐着腰生悶氣。
“哎呀,我的寶貝君兒,你這是怎麽了?”
霍光說着将毛筆放下,站起身來,待要去撿拾那捆竹簡時,卻看到霍成君身後的丙吉站在屋外,哭泣到:“大人,小娘硬奪了去,屬下也是沒辦法。”
霍光一下子明白過來,臉上頓時浮現了一層怒氣,他揮手讓丙吉下去了。
待丙吉退下去後,霍光急忙收斂了怒氣,和顔悅色地來到門口,拉住霍成君的手笑道:“君兒這是怎麽了?人家也沒說你的壞話啊,你幹嘛生這麽大的氣!”
霍成君冷哼一聲,掙脫開霍光的手,再次掐腰,頭兒扭向一旁。
霍光幹笑一聲,知道寶貝女兒在生自己的氣,便解釋道:“君兒莫要生氣了,阿翁也是今日上朝的時候才得知此事,這些都是繡衣使者風聞奏章,而真正的案情還要待阿翁查實。查實後才能依律治罪。”
“以律治誰的罪?治劉病已的罪?你還不如治我的罪呢!”霍成君說着說着就泣不成聲。
霍光一看寶貝女兒哭了,心肝兒疼得發顫:“哎呀,阿翁會秉公辦案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你就是一個大壞人!我告訴阿母去!”霍成君哭着一跺腳,轉身便飛奔出書房,朝着内院跑去。
“嗳!君兒,君兒,你莫要……”望着女兒哭着跑遠了,霍光重重地唉聲歎氣起來,他知道家裏的母老虎又要發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