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吓死某了
劉病已最終借着臨時折下來的一節竹竿幫着美小娘劃開了穴位。
美小娘咳嗽一聲緩醒過來。
陳腿子大喜過望。
但美小娘尚未血液恢複正常運轉,還是有些軟弱無力,便半躺在一棵竹子上大喘着氣。
劉病已納悶地問到:“你師妹既然會些功夫,怎麽還被那家主人欺負呢?害得師父害得幫你營救出來。”
陳腿子歎息一聲,回到:“此師妹并非鄙人愛妻。此師妹卻是鄙人愛妻的表妹。前幾日,我攜拙荊歸鄉拜祖,準備墜入深山老林,過完下半輩子,不想半路遇到了師妹。聞師妹言,她的發小陷入帝婿府,被人毒害,死得凄慘,準備前來報仇雪恨。我想到若是直接殺了帝婿,未免會引來官府追殺,便想到了這一個鬧妖狐鬼魅的法子,吓他們一吓。沒想到這個法子果然奏效,已經吓得帝婿和那個毒殺發小的公主魂兒都要沒了。”
陳腿子說着便樂呵呵起來。
“報仇就報仇吧,幹嘛要殺掉那七八名術士?”想起來時的路上,聽到差役說帝婿府爲了降妖,折了七八名術士,白骨森森,血肉不見,劉病已十分不滿,“那些術士雖然也是招搖撞騙,但那也是他們的行當,平白無故殺了他們,你們的手上也染了性命案件,恐怕這一點不好交代啊。”
“哪裏的話!”陳腿子一擺手,“你看見那個大洞了嗎?每夜遇到裝神弄鬼的術士,我們便打暈拖了出來,再威脅恐吓一番,他們早已經吓得屁滾尿流,滾得遠遠的了。而那些白骨是我用獸骨僞造的。沒想到把帝婿吓得尿了好幾回褲子,一想起來我就樂得不行!”
瞧着陳腿子樂得原地蹦跶,躺在地上的女子卻發狠話了:“沒把這倆人吓死,真是輕饒了他們。你不該放這一把火,以後我還怎麽裝神弄鬼繼續吓唬他們?”
劉病已真是拿這兩位沒法子了,呵呵冷笑一聲,說到:“你們這樣玩累不累?再說了,今日你倆幸虧撞到我手上,若是碰到功夫高強的人,你倆的命恐怕早已經交代了。别妄想着帝婿他們現在想不透,這是因爲他們做賊心虛不敢聲張,一旦逼急了,請到但凡有點兒腦子的人來破案,立馬就能擒獲了你們。帝婿會更加發狠,懲治你們。恐怕到時候,死樣難看的是你們。結果呢,帝婿對你發小最後的一點悔恨都沒有了。你發小泉下能否安眠?”
這話劈頭蓋臉打來,說得陳腿子和那女子沉思良久。
女子最終長歎一口氣,問到:“那我們該怎麽辦?總不能輕饒了這倆歹人吧?”
劉病已沉思片刻,回到:“輕饒是不可能。既然你發小已亡故,就算殺帝婿兩口子千萬遍也于事無補,不如讓帝婿兩口子爲你發小設置靈堂,拜谒百日,其後設置靈牌,每日必拜。以此,揪痛帝婿的良心,讓他痛苦一輩子。你看這法子如何?”
陳腿子和那女子聞聽,覺得此計最爲妥當,既懲罰了帝婿兩口子又讓泉下的發小心安,此計算是目前的良策了。
“不過,你怎樣才能讓帝婿聽你的話?房子都燒了,如何才能做這妖計?”美小娘問到。
劉病已朝着不遠處正在燃燒的大宅院說到:“這麽大的一個屋子恐怕要燒幾個時辰,待這個房子燒完,我定有計謀。你們等我的消息便是。”
劉病已的話剛說完,卻聽得女子噗通一下跪在面前,抱拳埋頭行禮,說到:“小女子缇萦謝過小郎君代我報仇之恩,在此叩謝,日後定當報答。”
“什麽?缇萦?你是淳于缇萦?”劉病已驚呼起來。
原來面前這位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美人兒,怪不得此人第一眼望去便覺得清麗脫俗,風韻獨具。她的美貌似以吸風飲露爲生,才能這般秀雅絕俗,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自有一股輕靈之氣,真乃嘗矜絕代色,複恃傾城姿。
女子急忙擡頭,驚訝地望着面前的劉病已。陳腿子也是一臉驚異地望着劉病已。
“你怎麽知道我師妹的名諱?師妹的名諱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甚至連我也是前幾日才知曉。”陳腿子很是納悶地問到。
劉病已突然眉頭一皺,這個問題該怎麽編瞎話,狡辯?
他之所以驚呼,是因爲曆史上的淳于缇萦生活在漢文帝時期,一位響當當的齊國孝女。她爲了救陷入獄中的父親,勇敢上書喊冤,最終不但使父親含冤得直,免受肉刑,而且也使漢文帝深受感動。
看着兩人正眼巴巴地瞪着自己,劉病已咳嗽一聲,最終急中生智,從剛才想的一堆借口中摘了一個比較好的,說道:“這個,我是從禦史大夫那兒還是從廷尉監那裏聽到的,具體是誰說的,我已經忘記了,說的是你阿翁淳于意爲使自己專志醫術,辭去官職,不營家産,長期行醫民間,對王侯不肯趨承。齊王曾召他做宮廷醫生,他都一一謝絕了。因常拒絕對朱門高第出診行醫,被富豪權貴羅織罪名,送往京都長安受肉刑。你卻舍命背着血書到長安告禦狀,喊冤一番,最終救下你的阿翁。”
劉病已說完,面前的兩位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現場靜悄悄地十分尴尬,劉病已最怕自己的醜陋行爲被兩人戳破,臉皮子一陣紅一陣白,心下着急地埋怨到:“言多必有失,恐怕自己又闖禍了。”
果然,淳于缇萦身子一軟,說到:“這定是我阿翁編造的瞎話,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知道我早年離家出走,他擔心我的名聲被敗壞,于是就編造了這個瞎話,幫我立威。他這是多心疼女兒啊。”
淳于缇萦說着說着便哭了起來。
劉病已的後背直冒冷汗,腦門旁似乎飛過一隻烏鴉,“呱,呱,呱……”
好險呢!
以後再也不道破天機了。
沒想到不但曆史人物的時代變幻了,連生平故事也錯了。還好,他父女的名字倒是沒有搞錯。
“我這就回家去,不能再讓他老人家爲我擔心了!”淳于缇萦突然驚呼到。
劉病已剛剛放松的小心髒一下子又吊了起來,萬一他倆一對質,自己的謊言就立馬被戳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