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三操
标點符号自然是劉病已新傳授的,這次打算在程謙編著的話本裏面專門留出一章來講解标點符号。
倪寬一見有這等便利的奇妙教學方式,便幾步走上講台,從木盒子裏抽出一支粉筆來,直接捏成了拿毛筆的樣子,在黑闆上深深淺淺,抑揚頓挫地勾畫起來。
這般興趣盎然地一寫,倪寬才皺着眉頭對劉病已訓斥到:“這樣子才叫書法。書寫者,寫的并非字,而是人品、人格。不要你那種娟秀清奇,天生媚骨。要粗犷豪邁大氣盎然。”
衆人聽聞,急忙拍掌喊喝。“好!”
劉病已哪能告訴他自己寫的是瘦金體,後世一位敗家皇帝的傑作。
當然,劉病已不想做解釋,悉心領教。他就算做解釋,也非常難。
倪寬很是享受這番新穎的書寫方式,自然就多寫了會兒。當他寫滿整個黑闆後,便來到教室的最後一排一坐,瞧着黑闆上的字迹清晰可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衆人踱步到了三層教學樓的後方,見到一個碩大的廣場,廣場上竟然用白色粉末畫出一圈又一圈的圓圈。
“病已,你這樣畫是何意思?怎麽還标注着一些如蟲子形體一般的東西,到底是何意?”
蟲子?阿拉伯數字好不好。當然,劉病已隻能做了臨時起意的解釋。
後悔當初在畫草圖的時候順手寫了阿拉伯數字,應該用大寫一二三四五六來标注的。
當劉病已告訴衆人這是跑道的時候,遭遇了師父朱安世的鄙視。
“這麽一個圓圈,不能跑馬也不能射箭,這不就是喝醉了酒轉圈圈的地方嗎?”
“師父,這是給學子做三操的地方,練武場在隔壁呢。那裏還修了一個别院,給師父當夫子樓。”
朱安世一聽旁人都沒這待遇,唯獨自己有,自然就高興異常,也不再給劉病已找刺兒了。
張賀,石榴兒等人有些不滿了。
倪寬則不爲所動,他知道整個書院都是他的,以後他要做這個書院的主人。“你說的三操所爲何物啊?”
劉病已急忙解釋到:“師父,學子在前面的教學樓讀書,坐久了難免腰酸背痛,學久了難免頭腦混沌,學生便在早間、上午、下午各加了三段活動的時間,分别爲早操、上午操和下午操,讓學子以班級爲單位整齊列隊,圍着圈圈有秩序的跑步,這樣以來能增強他們的體魄,還能鍛煉他們的秩序感。”
倪寬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倪寬又令劉病已制定課間操規範。劉病已自然應允。
幾人朝書院後方走,就着緩坡,建設了幾座獨棟的樓房。樓房不高也就是兩層高。裏面卻是一間又一間空間很大。
“這裏是給孩子做實驗的地方。”
“實驗?何爲實驗?”倪寬很是感興趣地問到。
“所謂實驗,乃動手實踐體驗的意思。學院的學子不能隻染陽春雪不管風霜露,比如緩坡上那些田地,需要學子們将四季的種子種下體驗天下農夫的辛勞,感受天下的五谷生産習性。”
倪寬聽聞捋着胡須稱妙:“好一個不能隻染陽春雪不管風霜露!不過,外面的田地可以理解,這房間内做甚?”
“一些室内試驗,屆時師父就知道了!”
“哈哈,賣關子!爲師就把這個驚喜留着。”
劉病已當然不會說這裏是物理實驗室和化學實驗室。劉病已決定在這裏教授一些基本的格物知識,讓學子們率先接受一下新學。這才是這個學院的主旨所在。不能教授一批隻懂之乎者也的廢物,更重要的是教出一批又一批的實踐家來。
另一個龐大的屋子裏則要放置一些遠古的東西。
他已經派元大牛遠遁内蒙古二連浩特,那個地方可是被稱爲“亞洲最大的恐龍之鄉”的地方,早一點找到,早一點讓世人了解這個遠古時代的星球。
對于練武場的别院,衆人隻是看了一眼便有些不耐煩,無非就是幾堵牆圍起來一個空地。
朱安世則高興不已,伸手拍拍二層小樓的牆面,伸腳跺一跺射箭打靶的木樁,歡喜地不得了。狗三兒一直嘿嘿直樂,“師父,你不知道,師祖在家裏教授功夫,一直感覺太憋屈了。”
劉病已很是納悶地問到:“家裏的場地跟這個也差不多大小啊,我甚至是跟工匠們說參照家裏的規格打造的。”
狗三兒一撇嘴,“師父還不知道嗎?牆角處、屋頂上到處是偷窺的眼神,師祖煩都要煩死了。”
劉病已這才想起來,家裏還藏匿着一窩女羽林衛,想到師父被這些女子偷窺,頓時哈哈大笑。
“師父若是來到了這裏,可就确實紅顔知己偷窺了,恐怕他老人家會不适應!”
石榴兒哼了一聲,從他倆身旁走過,臉上滿是鄙夷之色。
劉病已将這種被鄙視的氣全都灑在狗三身上,一腳便踢在了狗三兒的屁股上。
等到狗三兒揉着滾燙的屁股,哎呀呀直叫的時候,劉病已這才寬心下來。
衆人又轉到一個水塘亭榭的好地方,倪寬很是滿意的是,這裏的池塘經過開鑿,與卧龍水庫相連,站在高處竟然看到了碧波蕩漾,聽到了海波虎嘯聲。
衆人沿着亭榭登上這裏的三層閣樓,極目遠眺。看着遠山、浩渺煙海,吹着烈烈勁風,衆人心曠神怡,高興異常。
“把這裏做成酒樓吧!老夫來經營。”張賀起了勁頭,他看到朱安世都有一個别院,這裏誰人也不霸占,便成了他的所在了。
“張大人,做了酒樓,也沒多少賓客,不如做了琴樓。一樓二樓都甚爲寬闊,可以一次性容納五六十人,完全可以一個用來教授古筝,一個用來教授古琴和舞蹈。三樓呢,有這雅間和普通間,完全可以作爲宴請貴賓之所。您想啊,喝着小酒,聽着美妙的琴聲,開窗欣賞着美妙的景緻,倘若有雅興,再讓小女子領着衆女學員獻上幾曲歌舞起步美哉?”
石榴兒一般慫恿,衆人哈哈大笑。
“朕準了!”
誰這麽大膽,敢自稱“朕”?不怕殺頭嗎?衆人回轉身,終于看到一行人朝這邊走來,而打頭的竟然是劉徹。
衆人慌忙跪拜下來,行大禮。
“衆愛卿免禮!”
“謝陛下!”
衆人呼啦啦起身,垂首站立,等待陛下訓話。
劉徹卻來到窗前望着遠山和大水面,一陣迷失。
“這座學院起名字了嗎?”劉徹問到。
一旁的張賀剛想回答,叫寶山書院,還是最初劉病已起的名字。
卻被劉病已一瞥眼阻撓下。
劉病已上前一步,回到:“陛下,尚未起名字,草民乞求陛下賜名。”
衆人一聽附和道:“望陛下賜名。”
劉徹卻也不加思索,直接甩鍋給了倪寬:“倪愛卿,這裏當屬愛卿學識最爲淵博,還是由你來起名字吧。”
倪寬也不推脫,急忙唱了一聲喏思索起來。
“此地爲鴻固原上一座璀璨明珠,前有卧龍山,畔有卧龍塘壩,可謂人傑地靈,天時地利人和,教書育人乃爲我大漢宏圖大志而育人才,臣以爲可叫鴻麓書院。”
“鴻麓書院?正合朕意!”
劉病已見勢急忙朝一旁的程謙瞟了一眼,程謙急忙将背上的背包拿下來,将紙張鋪就在碩大的桌面上,又拿出了粗大的毛筆,還研好了墨。
劉病已嘿嘿笑着往前走一步:“曾祖,孫兒求您賜下這書院的名字來。”
劉徹很是得意,嘴角一翹,便來到桌案前,捏起毛筆來,在寬大的紙張上龍飛鳳舞起來。
“鴻麓書院”
一旁的小黃門此時急忙走上前,将懷抱着的木盒子裏取出一塊兒大玉石遞給了劉徹。
劉徹将玉石反過來眯眼瞧了瞧便異常豪邁地蓋在了那個紙張上。
衆人遠遠地伸長脖子瞧着。
張賀最爲靠前,自然就看得更爲清楚了一些。他見到陛下蓋下的印章赫然是他的個人印簽,頓時激動地撲地叩謝:“多謝陛下賜下墨寶!”
衆人哪有墨迹的,也都紛紛施禮。
衆人一臉的興奮,唯有劉病已的表情有些便秘狀。
他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建成的書院被未央宮征繳了,成爲皇家書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