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苦日子
霍成君紅着臉一溜小跑着竄出劉家大院,來到馬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劉家大院的匾額,笑了笑便輕盈地擡腳邁上了馬車。
剛進馬車,小環兒便瞅瞅霍成君,捂嘴掩笑:“小娘,今日怎麽變得這般嬌羞了?讓小環兒不知所措。”
“嬌羞?嬌羞就不是我了?你的意思是我平日裏不嬌羞?打死你!打死你!”
霍成君擡手便跟小環兒鬧在一起。
快速飛馳在官道上的馬車傳出來陣陣女子的笑聲,招惹不少路人矚目凝視。
霍成君沒鬧多久就被自己剛才在劉家的表現陶醉不已。
張賀跟她談話,問及她與劉病已的婚事,她一個女子能怎麽回答?難道把心裏話說出來?
我願意!我願意?
那樣的話,傳揚出去了,豈不是丢死人了?
一個深閨女子竟然想着早早嫁人,還這麽渴盼,還不知道人家怎麽議論自己呢,說自己風流?不行啊,一輩子的貞潔和名譽要緊。
幸虧自己很聰明,隻是低頭說了一句:“全聽我阿翁的安排。”
張賀對這個回答也很滿意,點了點頭,便哈哈大笑着去找劉病已了。估計,他是跟那個小子說起此事了。
不知道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怎麽想自己呢?
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很迫切?
會不會也跟自己心裏想的這樣?“我願意,我願意!”
一路的颠簸颠不醒深陷思索的女子。雙臂的疼痛也驚擾不醒深陷思索的劉病已。
他在慶幸,因爲自己的到來,終于能改變原主的命運了。
娶了霍成君,霍顯就不會對許萍兒下手了。
這樣的話,什麽最浪漫的故劍情深诏書也會沒有了吧。
世上少了一些可愛的事,也許會多出另外一些更爲可愛的事。倘若自己跟霍成君,跟許萍兒三人能夠和諧相處一輩子,也是一段更爲美妙的佳話。
雙臂的傷勢太過嚴重,劉病已就算捏着粉筆,卻也擡不起來胳膊在黑闆上進行闆書,無奈,也就讓郭福和郭祿交替着将經義謄抄到黑闆上,他再垂着雙臂站着講解。
論語快速地講解完了,不但學子們對這經典學說有了更爲深刻的理解,就連甘父也受益匪淺。
倪寬受了劉病已的啓發,早已對其他經義進行了生動的解讀,此後幾日,他便快速地灌輸給了學子們。
當儒家經典全都講述完畢後,進行了一次大考。
根據分數排出名次,篩選出來前十名學子。
又經過一次類似面試一樣的當堂辯論賽,又篩去了五名。
劉病已當然在種子隊伍裏。隻是這次考試充分暴露了他對經典的背誦缺陷。
其他學子也好不了哪兒去。
周堪、史高、郭祿、桑林更是心驚膽戰。
倪寬的眉頭皺得更加高了。
“從今日起,統統住進學院食堂裏,誰也不準回家!你們給我每日每夜地背誦!”當倪寬将五人小組安排在湖畔的小閣樓裏時,五人如臨大敵。
在被關進獸籠子之前,五人讓甘父的侄子用小舟載着在卧龍山塘壩泛舟。
“早知道,我就做錯幾道題了,不但挨兄長的打,還要挨師父的打,這日子沒法過了。”郭祿苦瓜着臉,無心欣賞面前這幅水天一色的壯觀場景。
劉病已見衆人也都是這幅模樣,歎息一聲說道:“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不如意。你我都信心博博地說,至今爺過得都十分驕傲?扯淡!誰沒有亂七八糟的污點啊。或這樣或那樣的各種悲催構成了人生的各種調料,有苦的,有鹹的,有酸的,有辣的,當然也有甜的,但甜的也太少了。隻因爲少,而顯得格外甜蜜蜜。人生不忍回首啊,一旦回首,就是千瘡百孔的痛楚,既然這樣,爲何還要去愁苦呢?人區區在世不過百十年,若是身體有恙,連百年都達不到。每當我們過一刻,我們的生命就會被剪掉一些。時光過去了,再想找回來都難。既然世事已經過去了,管他或好或孬呢,若是再爲過去之事擔憂,當前的時光又被糟踐了!所以啊,風啊雨啊雷啊,想來就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爺我全都接着!”
劉病已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後竟然扯着嗓子唱了起來:“妹妹滴大膽滴往前走啊,往前走!不回呀頭!”
對于劉病已這番鼓動,衆人早已心潮澎湃,沒想到劉病已竟然唱出了這般另類卻也直抒胸臆的歌曲,頓時,衆人跟着怒吼起來。
“妹妹滴大膽滴往前走啊,往前走!不回呀頭!”
整裝一新的五人精神煥發地回到小閣樓開始了每日的背誦。不管晨起還是午間,全是朗朗的讀書聲。倪寬竟然在這樣嘈雜的讀書聲裏照舊地午休。
隔壁的琴館卻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或許能夠讀書是這一世人最大的榮耀和幸福吧。所以,不管讀書聲到底有多嘈雜,人們都是以羨慕或者如沐春風地一番享受,哪裏來的對這嘈雜的聲音進行怒斥呢?
倪寬每日隻做兩件事:一是布置需要背誦的課業,二是對背不過的學子打闆子。
五個孩子的手都被打腫了,塗了藥,纏上繃帶,随後便是打屁股。
五個孩子的忍受度竟然苦苦挨過了足足一個月。
每個孩子都有發洩的途徑。當然,除了劉病已,其他學子的發洩途徑就是睡覺。
不管白日受了多少委屈,當黑幕降臨,衆人擠進一間宿舍,躺在各自的床上時,必然是酣暢淋漓的睡眠。
劉病已的發洩途徑就有些遭罪了。每日課業後還要跟着甘父學射箭。步射已經難不住劉病已了,甘父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可以搖擺滾動的小車子,将箭靶放在車子上,在挖好了的深溝裏四處穿梭。
劉病已卻也能十射六中,這樣的成績可惹惱了甘父,逼着他日日練習到深夜。
托着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宿舍,沒睡多久,五更十分便要起床,跟着朱安世跑步,這麽一跑就是二十裏路。
就算這樣,還遭到甘父的嗤笑:“跑步不僅僅是鍛煉身體的法器,更是成功逃命的保證!”
劉病已想起甘父帶着張骞在西域東突西奔地沒命逃跑便相信了這一點,腳下的力氣更加豪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