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殺年豬,殺羊,甚至有幾家合夥起來買了一頭牛殺了,當然這有幾家中自然是有顔良家的,過年湊熱鬧這種事情一般來說少不了顔良家。
到了年三十這一天,村裏家家戶戶都進入了忙活的沖刺階段,其實也沒什麽忙的了,不過就是刷刷對聯貼貼窗花什麽的。
這樣的活兒都是男人的,而且顔良家兩處宅子,今天自然都得全貼上。别看僅有兩個宅子,這門可不少,洋洋灑灑的二三十個門頭要貼,也算是不小的工程。
一大早,顔良便起床,今兒難得的睡到了大天亮這才睜開了眼。
這睛一睜,胳膊随意的一摟,發現身邊沒人了,扭過頭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媳婦已經起了床。
躺在床上望着大床的頂,好一會兒,顔良這才自言自語的了來了一句。
“起床,起床!”
也不知道宣示自己要起床呢,還是給自己鼓勁兒。
連着喊了兩聲,顔良也沒有動一動,依舊是保持着要起床的勁兒,但是并沒有付出行動。
一般來說這時候,小稚會跑過來,和顔良粘糊一下,不過現在的小稚可沒有時間陪着父親玩,他現在一睜眼就要找哥哥姐姐,直接把顔良這個老子給忘到一邊。
這也可以理解嘛,和老子的關系再好,也不如和哥哥姐姐一起玩快活啊,況且無論是小駿還是依依,還都喜歡帶着這個弟弟。
過了差不多十來分鍾,顔良這才起床,洗漱之後邁出了房門。
到了客廳發現原本該熱鬧的客廳裏居然一個人沒有,于是出了屋子來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更安靜了,僅見到幾隻公雞在院子兒的一角踱着步子,看到顔良出來還歪着腦袋盯着顔良瞅了瞅。
“看什麽?過年了,你們的死期也就不遠了”顔良沖着公雞嘀咕了兩句,然後彎腰團了個雪球,向着公雞丢了過去。
吓的幾隻公雞撒開了腳丫子,瞬間跑的沒影子了。
顔良家的公雞可不敢沖着顔良啄,因爲不論多大,隻要是能蹲的下茶缸子,顔良都不介意炖了它們。
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錢玉珍從廚房裏伸出了腦袋,看到站在院中的孫子,開心的招了招手。
“正好過來吃點東西,今天中午這一頓不知道要到幾點呢”錢玉珍說道。
顔良哦了一聲,向着祖母走了過去。
等顔良進了廚房,錢玉珍已經把一碗紅棗米粥,端到了孫子的面前。
顔良接過來,沿着碗的沿口吸溜了一圈,這才把滿滿的一大碗變得好端起來。
“奶,他們人呢?都上哪裏去玩了,不是說貼對聯的麽?”
顔良一邊吸着粥一邊問道。
錢玉珍道:“送你姐一家回去呢,原本是想叫你的,但是你姐說讓你多睡會兒,一年到頭也沒幾個懶覺……”。
聽到奶奶一說,顔良這才想起來今天姐夫一家要回去了。
依依在這邊那是因爲人家陸啓賢在外面的渡假村有房子,小駿一家可就得回去了,雖然說現在人也不會這麽挑理了,但是也沒有幾個女婿跑到丈母娘家過大年的,更何況梁顯陽家裏也算是縣城的’望族’,不回去團圓說不過去。
三兩口吸溜完了碗裏的粥,顔良把碗給洗了。
剛洗好碗,便聽到院子門口傳來了歡笑聲,挑開了廚房門上的棉簾子,看到由自家的媽媽和媳婦帶隊,一家人有說有笑的回來了。
“喲,睡醒了?”
周芳芳看到兒子站在廚房,笑眯眯的問道。
顔良問道:“姐姐一家回去了?”
“嗯,不回去做什麽?既然你已經醒了,就貼對聯吧,爸,咱們今年還是先貼老宅子的吧!”周芳芳說道。
顔道尋背着手走在最後,聽到周芳芳的話,嗯了一聲。
“那我去打漿糊”周芳芳說着向着廚房門口走了過來。
顔良一聽打漿糊,立刻轉身回到了廚房開始幫忙燒火。
剛剛把火給燒起來,顔良便聽到院子裏爺爺在叫自己,于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灰,走到了院子裏。
“爺,您叫我?”挑開了布簾子,顔良伸出了腦袋。
顔道尋嗯了一聲:“等會兒去你老丈人家,把他們一家叫過來,過年了大家在一起熱鬧”。
倪熙笑着說道:“爺,還是别叫了,我爸現在不知道和他們那幫子朋友上哪兒去玩了呢”。
“還是叫吧,人多吃飯才有意思”顔道尋說了一句。
顔良望了一眼自家的媳婦,見她笑着點了點頭,于是便說道:“那行,等貼完了對聯我就去”。
“現在就去,貼對聯用不到你”顔道尋說道。
“太爺爺,我也貼對聯”小稚一聽說貼對聯,立刻起了哄。
小家夥就受湊熱鬧,隻要是個事他都要攪和一下,等着真幹活的時候除了添亂什麽忙也幫不上。
不過不并不防礙做爲太爺爺對自己重孫子的偏愛,無論是把事情攪和成什麽樣,顔道尋和顔樹仁看小稚,那都是個頂個的好。
至于顔良?現在誰有空關心他,在兩人的心中就是送孩子的工具人。
“别鬧!”顔良望着兒子來了一句。
顔道尋不樂意了:“怎麽能是鬧呢,小稚現在幹活挺好的,今年這對聯啊,還得是他來主貼”。
聽了這話,顔良也就幹脆閉了嘴。
老實的回屋把自已的帽子戴好,長外套穿了起來,顔良去請自家的老丈人一家。
今天不同平常日,叫人肯定得親自去才成,一個電話那可不太好。
從自家的碼頭到村委會的門口,一路上遇到了無數人,不論是大人還是孩子,今天都是難得的閑瑕時光,平常忙活在塘裏田頭的人們,完全放下了手中的活,甚至很多人也像個孩子似的,時不時的從兜裏摸出了小砸炮,沖着冰面上甩了出去,聽着啪的一聲,滿意的笑着鬧着。
别說是人了,就連跟在人身後的狗,也顯得比往日活潑了一些。
到了村委會,立刻就感受到了過年的氣氛。
原本灰灰的大門上已經貼好了火紅色的對聯,從村委會門口到隧道口,包括碼頭上,隻要是能挂燈籠的地方,火紅紅燈籠全都挂了起來。
除了燈籠之外,就是火紅的國旗,一面面國旗迎着小風自由舒展着,看着就提氣。
找了一圈自家的小五菱,顔良這才想起來,小五菱被關羽這小子上次開了回去,自己沒有找到,那明顯是沒有給送回來。
這時候隻得掏出了商務車的鑰匙,防滑鏈什麽的顔良也懶得裝了,就這麽晃悠悠的往渡假村去。
到了渡假村,還沒有進老丈人家的宅子,便聽到旁邊小河裏傳來了一陣歡鬧聲。
在老丈人家門口把車子停了下來,并沒有先進院子,而是好奇的湊過去看看這幫人在玩什麽。
站在小石橋上,顔良這才看到,一幫子人正在冰面上玩’冰壺’,用的東西并不是專業的那種’冰壺’,而是一個個圓冰塊子。
一看這個冰塊子的模樣,顔良便猜到,十有八九是桶裏裝了水,然後等着水結成了冰,倒出來之後,便成了一個簡單的冰坨坨。
現在站在小河冰面上的這些人,就用這些冰坨坨玩起了冰壺遊戲。
從冬奧會結束,每到冬天之後冰雪運動也跟着時興了起來,現在很多大城市都有滑雪場,顔良沒有去過,但是也聽說了,這些場地都算是熱門,一到節假日什麽的一票難求。
雖然一票難求,但是顔良也沒有想到,’土豪村’的居民們,居然會用自制的冰坨坨來代替冰壺。
按顔良想的,這些人怎麽着也得弄一套真冰壺來耍耍,一個個的這麽有錢不消費,那不是對經濟沒什麽正面影響嘛!
雖然說器材簡單,但是冰面上的這群人還是玩的津津有味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也都在爲各自父母兄弟加油打氣,大呼小叫的,有些人甚至連自己的嗓子都快喊劈掉了。
看了一會兒,顔良便笑眯眯的往老丈人家去。
到了門口,輕輕的拍了拍門。
“爸媽!”
沒有聽到有人應聲,顔良伸手推了一下門,見門開了,邁步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喊着爸媽。
師娜這時候才聽到女婿的聲音。
迎出來看到果然是女婿來了,臉上全是笑:“小良,你怎麽過來了?”
“喊您一家過去大家一起過節啊”顔良說完,伸頭看了一眼:“爸呢?”
“在裏面和你劉叔下棋呢,不是說不過去了麽,你怎麽還來叫啊”師娜說道。
往年過年的時候師娜都是兩人,今年不同了,陸啓賢一家三口也在這邊過年,所以師娜兩口子想着就别湊在一起過了,他們到是無所謂的,但是加上陸啓賢一家就有點怪了。
“都去吧,我爺說大家一起過年才熱鬧,這時候是人越多越好”顔良回道。
師娜這邊哪裏說的過女婿,于是便和女婿一起進了屋。
“宇東,小良過來請咱們一起過年去”師娜大聲喊了一句。
屋裏傳來了倪宇東的聲音:“不是說今年不過去麽”。
“小良都來請了”師娜說道。
“爸,都過去吧,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再說了孩子也可以湊在一起玩……”顔良随意找了個借口。
一邊說一邊來到了小茶間,發現自家的老丈人,正和劉叔,張叔兩人一邊喝着小茶,一邊下着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