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良想明白很簡單,但是想出解決的方法可不那麽容易,有些事情也急不來,不要認爲對鄉親們好,就一定會有好結果,有時候做了好事不得好報的,那真是太多大多的例子擺着了。
現在有發财老闆回鄉給鄉親們免費蓋房,最後弄出一屁股屎來的。
遠的有雍正皇帝推行士紳一體納糧,被老百姓編排了幾百年的,這都是前車之鑒。
顔良可不想好心辦了壞事,最後還落下了罵名。
這東西也不是一兩天可以理清的,不過顔良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事情沒有想明白,不過吳爲山那邊的事情到是進行的很順利,上面也渴錢久矣,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湖窪村的人發财啊,于是吳爲山的計劃送上去沒多久,便被批複了,同時吳爲山這邊也如願以償的當上了公司的法人。
今兒就是吳爲山走馬上任的日子,也是湖窪石礦業公司成立的日子,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鬧。
市裏搞了一下典禮,到了湖窪村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大家根本不關心典禮不典禮的,都眼巴巴的望着公司能給大家帶來什麽好處。
好處很讓人振奮,吳總告訴大家,公司第一階段的目标就是挖通山,在采礦的同時把後面是塘子整起來,好讓大家都富起來。
這可不是發善心,如果讓這幫鄉親們閑着了,隔三差五偷偷的盜挖,對于公司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就現在檢礦的手段來說,礦業公司的專家都得靠後,鄉親們雖然沒他們那麽專業的知識,但是這幾個月礦采下來,眼光還是練出來了。
村民大會開的很成功,前主任吳爲山那是講的口幹舌燥,意氣風發的,台下鄉親們也是聽的笑眯眯,兩眼都是小錢錢。
隻有現任主任顔良有點不在狀态,時不時的打個哈欠,有點要睡着了的模樣。
“顔良,你等一下,還有些事情和你商量商量”。
剛散了會,鄉親們都搬着小闆凳回家了,顔良也想回家去,結果還沒走呢,便被吳爲山給叫住了。
“還有事?”顔良有點無奈。
吳爲山看顔良的模樣,不由一笑:“小事,咱們到你的辦公室談”。
聽了這話,顔良隻得跟着吳爲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兩人坐下來,顔良也不客氣,根本沒有給吳爲山倒水,直接就一腚拍在自己的椅子上,等着吳爲山說事。
吳爲山也不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水,拉了椅子坐到顔良的對面。
“咱們的機械公司收了,你給開個價”吳爲山說道。
顔良道:“按着市價來,新的多少錢就多少錢,我們也不占你便宜”。
吳爲山聽了笑道:“這還不占公司的便宜呐?二手的東西賣一手的價,你可真行!”
“愛要不要!”顔良笑眯眯。
吳爲山也懶得在這個事情上和顔良扯掰,就算是按新的價,村裏那幾台機器也不花了他幾個錢,更重要的是讓鄉親們不給自己找麻煩才是最關健的。
“收了,從今以後這礦大家就不可以采了,以前的事情咱們就揭過,但是以後這礦就得公司來采,你這一點一定要和鄉親們傳達清楚,别我這邊白天動手,晚上你們就接着幹,這不像話”吳爲山說道。
“咱們拿到咱們該拿的那一份自然是如此,你在這裏工作這麽多年,不會不知道鄉親們的性子吧?”顔良問道。
雖然說的很好,但是顔良不相信一點問題沒有,公家企業的小毛病誰不知道?
吳爲山說道:“這點你放心,我有信心搞好”。
“有你這句話就沒問題了,事情說完,我回家了,你要是不走,等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鎖好”。
說着顔良站了起來。
“我了個去,晚飯也不叫我去吃一頓?”吳爲山笑道。
“家常菜怕招待不了吳總”顔良一點請他的意思都沒有。
吳爲山可不客氣:“聽說你們家的蟹能吃了,晚上到你家去吃螃蟹”。
“你還真會吃”顔良說了一句。
吳爲山這幾天的心情不錯,原本調到上面他一個新人也沒什麽事情可幹,級别是上去了,但是手上的事沒了,不管點事情,别說是像吳爲山這種一心做實事的人了,就算是有官瘾的也受不了哇,沒事就沒權那怎麽行呢。
原本以爲得要熬上一兩年,誰想到湖窪村這麽給力,居然挖出了東西,這樣的話在湖窪村工作的經驗就成了别人不能比的條件,這也是吳爲山能拿下這個礦業公司總經理的最大優勢。
當然,這其中湖窪村人不好的印象,也成了一個助力,要是換别的村,說不定上面把礦拿了也就拿了,給個三瓜兩棗的也就算了。
但湖窪村不行,想分化拉一批打一批都不好下手,真要是鬧出什麽事情來也麻煩。
現在不比以前了,媒體就是報紙電視台,有些事情不發離開了縣城範圍也就沒人知道了,現在什麽時代,新媒體時代,這個抖那個快的,都快成了舉報聖地了,湖窪村這樣的刁民們有了地方撒潑,有些事情就不好做了。
現在事情落定,吳爲山如願坐上了總經理的位置,他的心情不好才怪呢。
“那可是,以前做主任不好打你的秋風,現在我得把以前的補上”吳爲山笑道。
“那行,走吧”。
顔良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于是便邀了吳爲山一起回家。
兩人并肩回到了小院,顔良開始做飯,吳爲山在旁邊打下手,至于周芳芳等人則是見怪不怪了,也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
吃飯沒什麽可說的,等着放完羊的顔道尋回來,大家正式開飯。
吳爲山和顔良兩人吃的很慢,一邊吃一邊聊着,大家也沒有聽的意思,吃完後紛紛離席,讓兩人慢慢談。
吳爲山和顔良談的自然是新塘子開出來的事情。
兩人一邊吃着螃蟹一邊小聲的說着事,吹着晚風吃着蟹談着事,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現在新塘子那邊已經有了大緻的規劃,沒這個規劃上面也不可能說撥錢,就算是不知道精準的數字,大概的數你也得有啊,要不然上面不成了湖窪村的錢包了。
規劃有了,那大緻有多家的塘子也就有了,差會差一點,但是不會差太多就是了。
吳爲山和顔良說的就是分塘子的事情,不具體,也就是沒提哪家對哪家,是從整體上談。
吳爲山在湖窪村工作這麽多年,說白一點,比顔良還清楚湖窪村的事呢。
聽完顔良說的,吳爲山點頭道:“的确是這麽個情況!”
有些人家分了塘子給他,他也不好弄啊,整弄個塘子得要人手,放苗,喂食什麽的可都是不輕的體力活,就算是現在都有幾動喂食機了,但是食你得放進料鬥裏吧,喂草,你也得打了草才能喂,要不然你喂個寂寞啊?
“我的意思是想把這些人家組織起來”顔良說道。
“合作社模式?”吳爲山問道。
顔良道:“不是,公司模式,搞的先進一些,人力就别玩了,咱們也上科技型立體化養殖”。
“那你還不如一塊搞起來得了”吳爲山道。
顔良反問道:“你給錢?”
吳爲山聽了連連搖頭:“我的錢沒辦法動,這都是公司的錢”。
“這不就是了。沒錢啊!”顔良攤開了手。
“也是”。
吳爲山知道顔良有錢,但是這錢不能這麽用,公私混在一起那是會出大問題的,就算是不出問題,顔良也不好解釋。
想了一下,吳爲山說道:“你可以拿礦業公司的股份到銀行貸款,這就解決了資金問題了”。
“這是條路,但是銀行那邊我不熟”顔良說道。
“這有什麽熟不熟的,你是貸款,而且還是有優質資産抵壓,不是你求人而是銀行求你了”吳爲山笑道。
“這事再說吧”顔良回了一句。
這時候顔道尋從外面走進了院子,看到顔良和吳爲山依舊坐在桌子旁邊,沖着吳爲山說道:“吳主任,家裏的羊長成了,你走的時候給你帶一隻回去給家人嘗嘗鮮。現在你不在這邊幹了,這不算是犯錯誤吧?”
“也算,我現在還是公仆不是?”吳爲山笑道:“羊能吃了?”
“可以吃了,等過兩天殺上一隻,讓大良給他老丈人送過去,咱們自家也宰上一隻”顔道尋開心的說道。
吳爲山又說道:“那可以賣了,現在羊肉可不便宜,好幾十一斤呢,一隻羊怎麽說也得兩千多”。
顔道尋說道:“賣什麽賣啊,大家吃吃也就是了”。
“我知道,您老不差錢!”吳爲山道。
“錢什麽的,夠用就行”顔道尋笑了。
現在的日子顔道尋十分滿意,家裏不缺錢,一家人還整整齊齊的,自己和老伴沒病沒災,三個重孫子輩也健健康康的,還有日子比現在更幸福麽?
這人啊,要是這樣的日子過着再不知足,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您老的心态真是好”吳爲山贊了一句。
“不是心态好,是日子好了”顔道尋來了一句。
吳爲山聽了後說道:“日子好了,這話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