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後,白鷹如期而至,簡山巧看着那彌漫着香甜的小竹簍,還有旁邊一臉猶豫的白鷹,它似乎也對這香味異常的蠕蟲很警惕,可是卻又被這個香味誘惑着。
白鷹圍繞着小竹簍不停的走來走去,雙腳有時還不停的刨着地上的泥土,似乎是有一隻爪子也這樣抓撓着它的心。
白鷹最後看了簡山巧一眼,似乎是覺得對方是一個凡人,就算有算計也是不足爲慮。它搖晃着腦袋,走到小竹簍旁,陶醉着拿下放在竹簍蓋子上的石塊,細長的喙伸進竹簍裏,慢慢的叼起肥胖的蠕蟲。
片刻之後,它将竹簍的蓋子蓋回,将石子放回原地。它撲騰着翅膀,滿意的發出一聲嘹亮的長鳴,簡山巧聽見此長鳴然後坐起,似笑非笑的看着那隻白鷹。
白鷹見此不妙,迅速的飛起離去,簡山巧不急,她看着那個飛在半空中的身影,口子輕輕的吐出幾聲倒數。
“五,四,三,二,一——”
“噗通。”半空中的那隻白鷹無力的掉下來,它努力的掙紮着,可它的翅膀卻變得無力,鷹眼恐懼的看着朝自己走來的簡山巧。
簡山巧走過去,提起白鷹的一隻腳,然後将它塞進自己的竹簍裏,将白日沒有用完的藥草一起灌進白鷹的嘴裏。這些藥效可以保證白鷹安安分分的待一天。
白鷹撲騰兩下後就陷入了平靜。
簡山巧滿意的拍了拍小竹簍,這隻白鷹看樣子隻是隻貪嘴的幼鷹,如果到城裏去賣,那樣得到的錢财必然足夠她支撐一年挨到淩雲山收徒的日子。
離淩雲城還有兩日的路程,簡山巧背着自己的小竹簍,蹦蹦跳跳的行走在叢林邊緣。
翌日,天已過正午,太陽正是熾烈,可是突然,狂風肆虐,将着叢林中無數的枯枝爛葉卷起來,在空中急急的盤旋,然後瞬間爆炸開,使得以簡山巧爲圓心的百米之内,除了簡山巧外,片葉不留,幹幹淨淨。
而此時,她身後的竹簍開始折騰起來,瘋狂的,似乎想要沖破出來。
簡山巧使勁的按住竹簍的蓋子,一個閃身躲在一顆樹後,她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之前她在的地方,赫然站立着一個人,那人站在那裏,周圍有着靈氣不停的圍繞着他旋轉,随時可形成攻擊之勢。
“将白歌交出來,我饒你不死!”他的聲音沉甸甸的,傳入簡山巧耳朵,使她心神一震,似要被這聲音撕裂一樣。
而她手中的竹簍此時掙紮的異常激烈,随時可從她手中掙脫出來。簡山巧一把将手中的竹簍跑出扔到對方面前,沒有了蓋子的束縛,裏面的白鷹迅速的飛出來,站在對方的肩膀上,興奮發出一聲清亮的啼叫。
對面那人溫柔的爲白鷹梳着淩亂的羽毛,這時,簡山巧才看清那人的樣子,身穿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面容冷淡,卻眼帶溫柔的看着那隻白鷹,可當他看到散落一地的羽毛時,空氣中氣溫驟變,他身邊的靈氣迅速的凝聚成一塊。
簡山巧的心裏瞬間感到一股生死危機,“是它自己偷吃我東西我才抓住它的,我并沒有傷害它!”簡山巧尖叫道。
聽得簡山巧所說,空氣突然凝固起來,男子撫着白鷹的手一頓,他一臉認真的看着白鷹,似乎隻要它有所否認,那麽那靈氣聚集而成的令箭會毫不猶豫的将簡山巧刺穿。
白鷹本來很享受主人的愛撫,聽到對方所說,它感覺自家主人的手一頓,想起自己是如何被捕,不好意思的将頭輕輕的在主人手上蹭蹭。
看着白鷹的動作,男子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他這時才擡頭認真的看着簡山巧,他還沒有看清對方是什麽人,不過能捉到自己的白鷹那可不簡單。
可當他看去的時候,神情充滿了訝異與不可置信,對方隻是個什麽靈力都沒有的小丫頭,隻是普通人,卻能夠捉到白歌,還能将凝氣二層的妖獸牢牢的困住!
看着對方依舊緊繃着的樣子,他揮手将靈力結成的令箭散去,緩緩開口道。“白歌既然看上你的吃食,那是你的福氣。”
“既然這樣,那麽從此你便跟着我,負責白歌的吃食。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男子不容簡山巧拒絕,将手放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拍,一個錢袋出現在他手上,然後重重的扔在簡山巧面前。
簡山巧看着對方将錢袋賞賜般的扔在她面前,還給她分配了任務,似乎她沒有因爲捕捉白鷹被懲罰是莫大的幸運。
她看着對方,對方并沒有看她,隻是在輕輕的撫摸着手中的白鷹,似是在安撫對方受傷的心。
簡山巧心中凄涼,自己從家族滅亡中死中逃生,如今卻還要淪爲别人照顧靈獸的小童。此男子如此霸道,對别人的要求還讓别人當成賞賜,她不知道自己如果拒絕對方的要求有什麽下場。
她空洞的雙眼默默的看着天空,似乎看向了另外一個世界,片刻之後,她長歎一聲,上前撿起對方扔在地上的錢袋。
“是。”
簡山巧的手指有些顫抖,她使勁的控制自己的手指,骨節發出咔咔咔的聲音,她站在那裏,身形與四周格格不入,透着一股孤獨與沒落。
男子不在意簡山巧的心情,他對簡山巧的回答很滿意,一揮袖,卷起簡山巧化作一道長虹消失不見,留下幾根零落的羽毛還有一個遺落在地上的小竹簍。
被男子帶着飛行在空中,強風灌入簡山巧的眼睛,害的她不停的流眼淚,簡山巧幹脆将眼睛閉上。而那隻白鷹,則是驕傲的站在簡山巧肩頭,時不時發出兩聲啼叫,随着風聲消失在空中。
簡山巧不知自己在哪裏,他們飛行了一個時辰,她打量着周圍的庭院,這裏已經不是之前身處的山林,而這裏離淩雲山有多遠,簡山巧不知道。
那個男子将簡山巧帶到這個庭院後,便消失不見,隻留下她和那隻白鷹。
白鷹并不理會簡山巧,它在這個熟悉的庭院裏飛了一轉後,便飛到一棵樹上輕輕的站在上面。
簡山巧此時才注意到,那隻白鷹所站的樹,散發着濃郁的天地靈氣,那棵樹的周圍,刻畫着各種聚靈陣法,樹邊還有一塊冒着靈氣的小泉水。她看着那棵樹,然後在看着離樹不遠處有個簡單的小木屋。
簡山巧打開門,裏面隻有一張木床,上面搭着綿薄的被褥,屋内還有一隻小闆凳,她走進去,一倒身躺在床上,床闆的硬度有些硌人,她心中憤憤道。“連隻鳥都過得比我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