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是!”時夢瑩的聲音蓋過時惟音,“你别想诋毀我姐姐的名聲!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傅行北傅少,他可以爲我作證!”
随即,大家的視線都落在傅行北身上,竊竊私語着。
傅少帶時夢瑩來珠寶店,難不成是買戒指?
看來,時夢瑩即将成爲傅太太的傳言,所言不虛!
時夢瑩走到傅行北身邊,輕聲:“傅少,希望你能幫我圓了這個謊,救救姐姐。”
傅行北瞥着時夢瑩,沒有着急表态。
“我是時惟音!”時惟音眼裏散發出一抹堅韌,“你們說我偷了東西?可到現在爲止,你們的櫃台員工都隻是在看熱鬧,沒有任何人去清點自己的區域究竟丢了什麽。我知道,東西一旦丢了,是需要員工自己賠的,他們倒是淡定。”
“你管他們淡定不淡定!”保安隊長喊出聲,“他們這是相信我們的工作能力!自從我們接管這裏的安保之後,還從來沒有丢失過東西!”
還不等時惟音說話,他又繼續道:“如果你真是清白的,就當着大家的面将你的口袋掏出來讓我們都看看!你敢不敢!”
大家也跟着起哄。
眼下,翻開口袋是最能證明自己的辦法。
時惟音看了眼看熱鬧的群衆,再看了眼強勢的保安,目光最後落在自己的口袋上。
“你們派個人到我口袋裏拿吧。”時惟音說着,就要将外套脫下。
保安隊長:“你别動!我來拿!我怎麽知道你要耍什麽花招!是想借脫衣服的時候将戒指甩出去,來個死無對證嗎?”
眼看保安隊長靠近時惟音,越靠越近,那隻手就要觸碰到她了。
這時。
一道冰冷帶着戾氣的聲音響起:“我來!”
說話的,是傅行北。
隻見他大步往前,将保安隊長的鹹豬手扼住。
保安隊長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即刻,傅行北就站到時惟音面前。
他靠她很近,低眸就能看見她細膩蒼白的臉蛋,那股好聞的馨香入鼻,讓他斂起眉頭,眸色愈加深沉,将手伸進她的口袋,喉嚨一滾。
口袋設置在靠她腰線上方的位子,在狹小的範圍内,無論他怎麽動,都會觸碰到她的柔軟,大掌似帶了火,隔着薄薄地衣料,直燒到她的肌膚裏去,讓她細細地顫栗了下。
她倏然擡眼,望入他的深眸之中,那侵略的視線逼得她不适又無從閃躲。
剛想退後一步躲開,他的手指頭已經靈活活動,緊接着,掏出一個東西來。
盛怒大起,他瞪住她,将掌心攤開。
上面赫然有一枚鑽戒。
“真的偷了啊!膽子也太大了吧!”
“不可思議!我這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小偷!”
“好手好腳做什麽不好?買不起就去買仿品呗!就你這樣的,戴個真的在身上又如何?”……
“鐵證如山!看你還怎麽抵賴!”保安隊長揚眉吐氣般的出聲,“傅少,時二小姐,事已至此,您二位是希望這件事由大化小,還是公事公辦?”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行北身上,看他要如何決斷。
時夢瑩已經嫉妒得快要抓狂了!
傅行北從來不避諱和時惟音的接觸,可是,對其餘任何女生,他卻都敬而遠之!
即便是她,他也從未親昵過半點!
如今,看見他親自搜出物證,時夢瑩差點兒沒憋住笑出聲來。
這一次,她看時惟音還能怎麽解釋!
傅行北一定會對時惟音超級失望,再也不想看見她,連聽見她的名字都煩吧!
而這,就是時夢瑩來這兒的目的!
“傅少!”時夢瑩依舊裝出善解人意的模樣,“請你幫幫姐姐,大事化小吧!”
“不需要!”時惟音冷眼看着那枚戒指,“時夢瑩,别來假惺惺!你們都一樣!你們任何人的幫助,我都不需要!”
“時惟音!”傅行北低吼出聲,“你還想再坐牢嗎?”
“坐牢?”時惟音笑了,“就憑你們?”
随即,問:“方辰呢?讓他出來見我。”
一聽到方辰的名字,傅行北心裏那股無名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原來,她這是仗着有方辰撐腰,所以才會如此無所畏懼?
他真是瘋了!
剛才看見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她被陷害了!
可惡!
她不過是找到了想找的靠山?
“方辰?”時夢瑩嗅到可以利用的氣息,“難不成,如那裙子一樣,這戒指其實是方總送給姐姐的?姐姐的人緣還真是好呢!”
聽了時夢瑩的話裏有話,傅行北黑眸裏染着洶湧的火焰,掌心一陣刺癢,很想就這樣一把掐死時惟音算了!
“戒指不是他送的,也不是我偷的!”時惟音說得斬釘截鐵。
“誰信你啊!你這種有前科的女人!快滾離這兒,别損害我們城市的形象!”
“就是!你連人都敢殺,偷東西算什麽!”
“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她!快!報警!把她抓起來!留着是個禍害!”……
瞬間,群起而攻之。
還有人将手中的奶茶往時惟音臉上潑,“你這個惡人!去死吧!”
時惟音偏頭躲開,但奶茶太多了,還是漸了些在她的臉上。
她站在原地,擡起手,将它們擦幹。
她恍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她。
永遠,也不會有人站在她這邊!
人群中,還有人想丢東西到時惟音身上,傅行北一個眼神瞪過去,那人的手一軟,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好可怕的氣場!
深吸一口氣,時惟音看向保安隊長,道:“你最好讓方辰在十分鍾内趕回來,否則,事情會鬧大。給不給他打電話,由你決定。隻要你負得起這個責。”
保安隊長張嘴,想說時惟音算哪根蔥哪根蒜,在對上她那雙清冷的眼時,又将嘴巴閉上,讓手下去給方辰打電話。
随即,手下來道:“方少說了,看在你有幾分姿色的份上,雖然偷了東西,但還是願意給你個機會!”
時惟音譏诮:“機會?”
“隻要你當衆跪下,朝我們店牌磕三個響頭,大喊三聲‘你錯了、罪大惡極、是個不要臉的壞女人’,然後再三拜九叩的離開店裏,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手下連方辰嚣張霸道的語氣都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