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嗎?真是離譜!這司簡兒的寵愛程度,也不見得有多高嘛!”
“就是!這種場合怎麽能讓時夢瑩來呢?還擺出一副正宮娘娘的派頭!”
“參加這麽多場訂婚宴,就這場最奇葩!果然,越是大的豪門,事情越是多!”
“時晏那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真是生了兩個好女兒!”
“也真是搞笑!這麽場訂婚宴,前未婚妻和孕妻還有現未婚妻都在現場,傅家也不怕人說閑話!”
“怎麽不怕啊!傅老爺的臉都綠了!”
大家指指點點,對着時惟音一頓打量。
時惟音也不躲。
反正,既然來了,這些閑話就肯定是要聽的。
喜宴台上,司儀請上傅行北。
傅行北在說了一番客套話之後,視線便落在時惟音身上。
“我知道,在場的人都在讨論我與時惟音還有時夢瑩的事情。”傅行北淡淡出聲。
一瞬間,在場的都轟炸了。
大家之前都還談論得比較隐晦。
如今,當事人親自将這件事拿出來提,那這瓜可就越吃越大了!
時惟音的雙手不自覺地揪在一起,對上傅行北傳來的目光,更是不安到了極點。
“大家都知道,時惟音是我的前任未婚妻。”傅行北的聲音始終清淺冷淡,聽不出任何深意。
器宇軒昂間,是一派沉着冷靜。
“但我與她之間,不過是長輩們的一場錯點鴛鴦譜。我傅行北從來沒有愛過她!從未!”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響徹整個宴會。
饒是在廚房忙碌的工作人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更是将他的話錄下來,做一場大型直播,讓全世界感興趣的人都聽聽這段慷慨陳詞。
無情又絕情的聲音轟隆隆的落入時惟音的耳朵裏。
她呆坐在原地,迎着傅行北的目光,沒有躲。
她不是不想。
隻是,當他說出“從未”的那刻,她就失去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任何反應。
連呼吸這種求生的本能都離家出走了。
他看着她,一動不動的看着。
她的臉色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蒼白,連那張紅唇都失了血色,大大的眼睛裏氤氲着一團霧氣。
他就是在蓄意報複。
得罪他的人,他向來是不會有任何客氣地要反擊回去。
報複的滋味,也一向是甜美的。
他以爲自己會仰天長笑,以爲自己會心滿意足。
可在看見她的眼淚猝不及防落下的時候,他竟然會慌了神的想要走到她身邊去。
他幾乎就要這麽做了。
可一想到她的所作所爲……
她在他的心上狠狠給了一刀,他隻不過是讓她丢失些面子,爲何又是自己的過錯了呢?
相比起她來,他不是太過仁慈了麽?
傅行北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再道:“其實,我與時惟音的婚姻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解除了,這就是我們的合約書。”
話落,屏幕上就出現了時惟音出監獄時簽的那份合約。
将重要部分都遮蓋了。
但是,退婚的條款卻顯示得清清楚楚。
時惟音的指甲摳進掌心裏,直到摳出血來,也不知道痛。
傅行北還在繼續:“至于我和時夢瑩懷上的那個孩子。”
唇角勾起一抹譏諷至極的笑意,他微微掀起薄唇:“是時惟音不想和我解除婚約,所以給我下藥,卻沒想到,讓我陰差陽錯和時夢瑩在一起,才有了這個孩子。”
時惟音腦子裏又是“轟”的一聲巨響。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傅行北,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他。
她總覺得他做不出來這種事。
時夢瑩在此時站起來,哭訴道:“我永遠也忘不掉那個夜晚,姐姐的所作所爲毀了我的一切!不過,我不怨姐姐,我反倒是感謝她,因爲她,才讓我有肚子裏這個寶貝。”
随即,看向傅行北,道:“我和傅少商量好了,會一起撫養這個孩子。他會有愛他的父親、母親,但他的父母并沒有感情。所以,請大家以後對他多一些包容。大人的過錯,不要傷害在孩子身上。”
一時間,大家都看向時惟音,對她指指點點。
“什麽人啊!竟然做出這種破事!”
“不足爲奇啦!時惟音的名聲本來就不好!隻不過,她以前都是将主意打在别的富少身上,沒想到,這次竟然豁出去得罪了傅少!難怪她最近這麽慘!”
“這種女人,就該被傅少這樣的男人收拾!還好那天她的計謀沒有成功,否則,現在她懷上傅少的孩子,那傅家該有多倒黴!”
“時惟音這肚子不也大着麽?是誰家的孩子,聽說了嗎?”
“她能懷誰的孩子?稍微有頭有臉的男人,誰敢讓她生出來?有這樣的媽,基因也好不到哪兒去啊!睡着玩玩就可以了!”
“時惟音總出入夜店這種地方,懷的孩子肯定也是哪個牛郎的吧!哈哈哈——真好笑!她一個靠男人吃飯的,竟然懷了個靠女人吃飯小白臉的種!”
“該!真是活該!老天有眼!”
“這孩子生出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媽一肚子壞水,指不定生出什麽賠錢貨呢!”
聽着大家那越來越污穢的謾罵,時惟音再也忍不下去。
她怒吼出聲:“你們都看見是我下藥了嗎?僅憑他們說的話,就斷定我做了那種事?”
旁邊的人安靜片刻,随即,議論得更大聲了。
但……
這些聲音裏面根本就沒有相信她的聲音。
“我的孩子不是野種!他們幹幹淨淨,就是張白紙,你們憑什麽誣陷他們!”時惟音喊出聲,“你們這些人,又有幾個幹淨的?一個個自诩高貴,又究竟多有涵養?連尚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傅行北站在高處,看時惟音紅了眼睛,看她聲嘶力竭,看她孤苦無依,黑眸裏翻湧着排山倒海的憤怒。
“傅先生!”陳叔心疼至極,“太太是什麽樣的人,您和她相處了那麽久,您當真不了解嗎?如今,竟然是您親口造謠!您這樣做,知道傷太太多深嗎?請恕我不能認同!”
說着,就要去将時惟音帶走。
就在這時,時惟音的手被一隻大掌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