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留步。”清冷女子開口說道。
神韻，這種東西對她而言，太過虛無缥缈。而她修煉水月洞天功，幻術和她道途息息相關，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能夠指點她的人，那有放走的道理。
“留步。”
開什麽玩笑，男子漢大丈夫，豈是你說留步就能留步的，那樣多麽面子。再說如果是你，明知道對方心理看不上你，在内心鄙視你，卻因爲利益和你虛與委蛇一番，你會因爲是美女，就舔着臉貼上去嗎？
不能吧！
但是蘇陌能，面子能值幾個錢，天下熙熙皆爲利網天下攘攘皆爲利來。
其實他根本沒打算走。到不是看上清冷女子，而是看上了清冷女子的幻術。
幻術，紙人紙馬。
蘇陌發現兩者之間，有許多相似之處，或許相互結合，能迸發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紙人紙馬，收錄于天書三卷中人卷，屬旁門左道，不入流的障眼小術。
不過天書中，不管是小術還是道術，在末法時期還能施展，必有其不凡之處。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強化這些法術。
“先生，可願教瑤樂畫技，有什麽條件但說無妨。”瑤樂露出一絲淡笑，自然看透了蘇陌的小心思。
蘇陌表示無所謂，既然表現出來，不讓人看透且不抛媚眼給下隻看。等價交換而已，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直接開口道：“我要幻術。”
瑤樂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水月心幻，是我族不傳之密，先生換個條件如何。”
“我不要水月心幻，也不需要太高深的幻術，隻需一本入門的就好。”蘇陌說道。
高深，往往是晦澀的代名詞。
而入門級的功法，最本質的東西都暴露在明處，更适合用做研究。
“我想這本蜃術，應該符合你的要求，那麽先生可以開始了嗎？。”一本低級幻術，瑤樂并不放在眼裏。
蘇陌也不鑒别真假，直接揣在懷裏。
然後，随便指了一座山，對瑤樂說道：“你先把那座山畫下來。”
“喂，小姐叫你一聲先生，你還真把自己先生了，也不知道客氣點。”小侍女不滿的道。
“哦，你這是說你家小姐虛僞咯，嘴上叫我先生其實心裏沒把我當先生。”蘇陌說道。
“知道我的良苦用了吧！我是不想你家小姐，背上虛僞的罵名。”
瑤樂嘴角抽搐一下，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徒，墨筆一顫，已經畫了一半青山寒石圖，算是徹底廢了。
“你……算了，說不過你。”小侍女呲了呲牙，小聲的嘀咕道：“昨天晚上，多踢幾腳就好了。”
“咯咯……我說呢，今天醒來全身酸痛，原來是讓你給踢的。”蘇陌發出難聽的笑聲，不懷好意的看着小侍女。
“不，不是，你聽錯了。”小侍女連連擺手，。
“真的沒有踢我?”蘇陌問道。
“沒有。”
“那你踢了幾腳。”
“七八腳吧！”小侍女脫口而出後，立馬捂住嘴巴。
“……”
“蘇先生，你這麽欺負一個小侍女，似乎不太好吧！”瑤樂說着，将一幅秀美的墨畫，緩緩展開。
“你畫的山嗎？”蘇陌疑惑的問道。
瑤樂秀眉微皺，強壓着怒火說道：“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心性不過關啊，這就生氣了。
“我隻看到了樹，看到了石，看到了草，唯獨沒有看到山，也沒感受到屬于山的那份巍峨。”
其實神韻，這東西很簡單。
比如說腦海中想一個人，你可能無法回憶起，他的鼻子長什麽樣，眼睛什麽樣，但你可以回憶起，他給你的感覺。
而這個感覺，正是神韻。
“神韻并不神奇，世俗大部分畫師的畫具備神韻，隻是強弱的問題。”
而瑤樂不同，她無法捕捉到神韻。
因爲神念太強的緣故，即使很微小的細節，她也能夠回憶起。完全無須神韻，就能夠記住一個人。
蒼天之道，與予與奪，類似物種進化，不需要，便慢慢逐漸退化了。
幸好瑤樂是修士，捕捉神韻的能力，隻是隐藏而非退化了。
“重畫一遍，畫旁邊的一座山，看山不看石，畫神不畫形。”蘇陌說道。
墨畫被火焰點燃，化作一團灰燼。她依舊面無表情，隻是淡漠的清冷化作徹骨冰寒，威脅道：“你最好祈禱你的方法管用。”
這才對嘛！
直接威脅多好，相比藏起來的獠牙，他還是更喜歡露出來的，哪怕後者更危險。
“好話不聽，自找惡語。”蘇陌忍不住笑了笑，發現自己性格确實挺妖異的。
讪讪的說道：“公平交易，童叟無欺，前提是你們按我說的做。”
青山依舊。
眼前熟悉的青山，竟然變得如此的陌生。
彈指間，就能畫完的一幅圖，此刻她連落筆都辦不到。
怎麽可能？這種程度的臨摹，三歲，我就會了！怎麽可能無法落筆。
“看山不看石，又怎麽可能看得清。”瑤樂痛苦的搖搖頭。她的神念雖很強，卻還達不到将一整座山，刻烙在腦海的程度。
“你這個壞人……你對小姐做了什麽？”小侍女看到瑤樂痛苦的表情，轉過頭質問蘇陌。
蘇陌繼續翻看蜃術秘籍，随口辯解道：“冤枉啊！我從頭到尾，就沒碰你家小姐一根發絲。”
笨笨的小侍女，忽悠起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小侍女哼了一聲，說道：“你們讀書人心眼多，我肯定說不過你。”
蘇陌贊同的點點頭，表示很欣慰，笨是笨了點，好在有自知之明啊。
“所以對付你這種壞人，就不能講道理，先打一頓再說。”
蘇陌沒想到，小侍女悟性如此了得，短短時間内，竟然悟透了拳頭就是道理的人生至理。
“停……輕點。”
“還講不講道理了，能聽我說一句嗎？”
“我看到了樹，看到了石，看到了草，唯獨沒有看到山。”瑤樂雙目緊閉，嘴裏不斷重複這句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不清，對，就是看不清。”
瑤樂眼睛猛然睜開，筆走龍蛇，墨色的青山，在短短數息時間成型。
這幅畫畫工粗糙，揮墨間無比随意，少了幾分秀美，卻多一絲韻味。
“這就是你們眼中的山嗎？原來如此。”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