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丁小蝶隻能靠自己慢慢地坐起來。
怎麽回事,不會是原主的腿有什麽問題吧?
她心急地低下頭去看,不看不知道,看完吓了一大跳。
剛才醒來隻顧着傷心,還沒有好好打量自己,現在一看……媽呀,這細胳膊細腿的,她不會是個小孩子吧?
怪不得剛才爸媽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
滿臉詫異的丁小蝶扭頭看向他們,隻見張秀尴尬地綻了綻嘴角,丁貴側樂呵呵地說:“沒事的寶兒,你這樣看起來更可愛。”
“……”
可愛個毛線,她前世可是英姿飒爽的女刑警啊!
她忍不住問道:“我現在幾歲?”
丁貴努力回憶一會,伸手比了比:“十二。”
十二歲?
我去!
好不容易勤奮苦讀上了公安大學,畢業後又一步步走到警局第一女刑警的位置,她容易嗎她,竟然一昭就被打回十二歲。
呵,這老天爺可真給面啊!
丁小蝶忍不住沖着夜空豎了個中指。
那邊張秀立刻道:“咝,收起來。”
一家三口的唠叨引起李大鳳的不滿,她嘟囊着罵了句:“你們怎麽廢話這麽多,還沒餓透是吧,都給我閉嘴。”
“娘,現在我們的國号叫啥?”
丁貴裝出一副慫樣,小心翼翼地問。
李大鳳煩得要死,回了句:“我就說你從小就像你爹一樣,是個窩囊廢,什麽事情都要來問我,現在是齊燕220年,滾一邊去,别再來打擾老娘睡覺。”
丁小蝶看到父親聽完這句話後臉上表情很難看。
她連忙挪過去問:“怎麽個說法?”
丁貴回過神來,忙找了個陪小蝶拉尿的借口,帶着女兒和媳婦來到離村民群遠些的地方。
“完了完了!”丁貴搓着手,無措得臉色發青。
“到底怎麽回事,你到是直說呀!”張秀是會計,她做事情比較冷靜些。
丁貴這才說道:“根據娘的意思,我們現在是在公元220年齊燕南北朝中的齊燕”
丁小蝶忙問:“什麽意思,我們不會是在五洲齊燕國吧?”
“是在齊燕國,但這個時候正好是一位重要曆史人物死了的年代,這個年代戰争不斷,使得齊燕國人口急劇下降,經濟嚴重受到損害。更要命的是,正好遇上漠都遊牧部落亂齊,這一時期北方的漢族幾乎全數被屠,死亡人數約在千萬以上啊!”
“啊,快别說了!”張秀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太可怕了。
丁小蝶這次毫不猶豫地翻了記白眼,再向老天爺送上一個中指。
“唯一幸運的是,我們現在是在南方吧?”她收回指頭問。
哪知卻看到父親苦歎着搖搖頭:“不……根據我們的穿着,我可以斷定,我們此時應該是在北方。”
“……”張秀直接愣住。
丁小蝶頭皮一陣發麻:“也就是說,我們不僅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旱災年,還有一群随時會屠齊燕子民的漠都遊牧追兵?”
丁貴沉重地點點頭。
完球了。
看來老天爺讓他們穿到這裏,是想讓他們體驗啥叫穿越死得快。
就在他們一家三口爲這場不知是禍是福的穿越愁得腦殼疼的時候……
王大鳳在那邊嚎叫起來:“丁貴,人呢人呢?”
原來這老太婆自打逃荒那天開始,晚上睡覺她都要枕着兒子的腿睡。
雖然是個窮命吧,卻還受不了石頭硌的苦,再加之兒子一家三口去了許久,她擔心他們把她甩了自己各去逃荒,所以時時刻刻都要見着丁貴。
随着王大鳳這一聲嚎,接受原主記憶最全的丁貴想起往事。
這老太婆不是隻有他丁貴一個兒子,她這生一共生了三個兒子,老大成家早,那時候老二和老三丁貴都是家裏的壯勞力,哪知眼看着老二成婚要筆聘禮錢,精明的老大立刻提出分家。
好嘛,這些年兩兄苦的全到了老大的口袋裏,緊接着又是成了婚的老二要分家,最終到老三丁貴這裏的時候,真正的成了一間毛草屋,缸中盡無米的窮日子。
隻到張秀嫁給他後,小夫妻的日子才漸漸有了些盼頭,但每年苦的也隻是将将夠填飽肚子而已。
至于早年就喪偶的王大鳳爲啥偏偏選擇跟他這個最窮的小兒子過。
原因很簡單,大兒媳和二兒媳都不是好惹的主,而這個三兒子她從小打到大,三兒媳也好欺負,她王大鳳罵着順口,打着順手,何樂而不爲之?
這次鬧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旱災。
眼看再耗下去餓死的人越來越多,村長來富隻好提議村民們把家裏能吃的全帶上,全村來場集體大逃荒。
誰想就在這種情況下李大鳳還是自私自利,出門時候最後一碗面烙的餅,全在她懷裏揣着不讓人吃。
這才害得丁貴一家三口虛弱不堪。
剛剛巧走到這個叫做栗子坡的山包時,不知道是誰在前面喊了聲有水塘,導至原本半死不活的村民們像打了雞血似的一塊兒往前沖。
就這樣,本就沒什麽力氣的丁貴一家三口避讓不及,被活活踩死。
這也是後來來富村長硬逼着大家夥挖坑埋他們的原因。
接受到原主的這些記憶,丁貴感歎道:“老太婆真惡毒,對我這個兒子也就算了,孫女瘦成這樣,她也舍不得給一口。”
張秀更是哭笑不得:“我雜這命?在現代遇到你爸媽那樣的公婆,來到這裏還遇到這麽奇葩的婆婆,難道這事兒還跟着玩穿越?”
丁小蝶知道母親又想起傷心往事。
爺爺奶奶都是那種拿着退休工資,且自以爲隻要退休工資在手,就死都絕對用不着她這個兒媳婦的性格,所以母親在家裏沒少受窩囊氣。
前塵往事,此時也不必再去糾結了。
她連忙打圓場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目的,是搞到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