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蝶樂呵呵地把蓮藕拿過來,沒有水,她就隻能用袖子擦掉一塊泥,露出白嫩嫩的一小塊,然後直接咬了一口……
雖然是有點泥味兒,可是也有滿滿的蓮藕清香,總比啃樹葉吃觀音土啥的要強得多。
“大寶哥,你們也吃。”
丁小蝶把蓮藕遞過去。
看着她擦出來的那一塊白嫩蓮藕,上面還有一個像小老鼠咬過的牙印,大寶毫不猶豫地咬下去。
咬完就立刻被二寶搶了過去,兄弟兩都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原本已經累得脫力,一片暗淡無光的表情漸漸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困惑,然後是笑意,緊接着笑意越來越濃,越來越大,隻到最後竟然兩眼發紅。
“真好吃。”
“是甜的,小蝶,這蓮藕是甜的!”
“對對對,是甜的。”丁小蝶看着這兩位小哥哥的表情,心裏也酸溜溜的不好受,她連忙裝作沒看見,轉身去找另一根荷花葉:“來吧,開動,我們多找一些回去。”
“嗯!”
确定了這個東西能吃,大寶和二寶立馬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頭。
他們原本就是莊稼地裏的一把好手,現在下頓飯有了盼頭,頓時感覺渾身都是力氣,撥這點蓮藕算得了什麽。
就是把整個荷塘翻回來也成。
不僅他們賣力撥,大寶還把丁小蝶拉起來抱到壩埂上去,再往她的小手裏塞了一節看起來最幹淨的蓮藕:“小蝶你就坐在這裏吃,看着我們撥就行,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别累着了。”
丁小蝶感動得一塌糊塗:“……”
前一世,她所在的大城市已經看不到這麽實誠的感情了,感謝老天爺讓她穿越,讓她遇見大寶和二寶。
如果不是怕弄得時光錯位,她現在真恨不得進空間去給兩位小哥哥拿瓶礦泉水。
很快,兄弟兩幾乎把濕泥那一塊都翻完了。
大大小小的蓮藕加一塊,至少得有二十來斤。
眼看天色也不早,丁小蝶用袖子擦了兩節蓮藕讓他們坐着歇會,這麽多的蓮藕要怎麽帶回去,怎麽個分配和怎麽個吃法,他們得有個計劃。
“雖然說分享是美德,可是咱凹子溝裏自私的人也不少,到目前爲止,村裏沒一家說是互相幫助的,就連親兄弟也一個防着一個。所以依我看,現在就把食物分給大家夥不妥當,因爲有的人會吃分來的食物,而自己的卻悄悄藏起來,總之,現在還不是到吃大鍋飯的時候。”
不知不覺,大寶和二寶竟然莫名的甘心聽這個小丫頭的指揮,他們聽到她的‘觀點’後都連連點頭,村裏目前确實還處在人人自危的狀态。
不過聽到大鍋飯幾個字他們就不明白了。
“啥是大鍋飯?”
丁小蝶呃了一下:“這個以後再說。”
一時半會她怎麽解釋得清楚呢!
大寶和二寶點點頭,表情裏滿滿的求知欲:“那小蝶,我們到底該怎麽做?”
丁小蝶想了想:“我們把這些蓮藕分成三份,每人一份自己帶回家。”
聽到這裏大寶和二寶立刻表示反對:“那不行,我們兄弟倆是一家人,隻能要一份。”“再說,蓮藕還是你找到的呢,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們誰也不知道它能吃。”
丁小蝶再一次感動到,不過她裝出氣呼呼的樣子:“可是使力氣的是二位哥哥,如果你們真這麽說的話,我也不好意思要了!”
大寶和二寶頓時愣住:“……”
他們這張笨嘴,哪說得過小丫頭啊!
這時丁小蝶才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我不管你們是不是一家人,大家都出了力氣,出力的人就都應該分到一份,以後找到其他吃的也一樣。來吧,我來分,分完了咱就快點回家,長輩們現在還餓着肚子呢!”
見小丫頭這麽有主見,兄弟兩也無話可說了。
丁小蝶分得很平均,省得他們兄弟兩又是滿臉内疚:“好咯,自己想辦法往衣服裏塞吧!”
有泥不怕,抓一些枯草來把蓮藕上大多數泥擦掉,然後再裝進衣服裏,别在腰上,袖子裏,反正哪哪隻要能塞的都塞着。
完事後三個人笑得像小傻瓜。
太快樂了,僅僅隻是因爲一口吃的就開心成這樣,在前世,面對滿桌美味佳肴的時候,丁小蝶還要時不時的節食減肥,真是造孽喲!
一路上丁小蝶又仔細地告訴兩位小哥哥如何煮蓮藕,不需其他東西,隻要放一點點油,再放一點鹽,大火燒開小火煲,煮出來的湯鮮甜可口。
她描述得有聲有色,把小哥哥們饞得隻吞口水。
二寶羨慕說:“沒想到叔懂得可真多,他教你的也教得好。”
大寶道:“改天我也要多去請教叔叔。”
丁小蝶看着他們笑出一口貝齒牙,呵呵呵,你們不知道的東西,還多着呢!
……
眼看女兒和大寶二寶很久都沒有回來,張秀急得在屋裏團團轉,不會是遇上啥事了吧?
王大鳳爲了省力,生怕動一動吃下去的顆就消化了,所以一直沒有下過床,也壓根不知道丁小蝶不在屋裏的事。
丁貴拉住了張秀,小聲說:“你急個啥,平時都是我急性子,今天你到急上了!咱們女兒到底怎麽回事你還不明白嗎?
就大寶二寶那倆小子,小蝶不把他們賣了數錢就算好的了,你還怕他們把小蝶怎麽滴?”
張秀白了他一眼:“大寶和二寶是好孩子,他們隻會對小蝶好,我是擔心他們會不會遇上壞人?”
“遇上也不怕,就那哥兩的體格,一般人弄不過,安心等着!”
夫妻兩沉默下來,用屋裏找來的破扇子扇着風。
别人家已經開火起竈,準備煮東西吃了。
無論是誰,到了一個有廚房的地方,都想拿點糧食出來,哪怕熬點清粥也是好的。
唯獨丁貴家兩口子隻能眼巴巴地看着。
穿到這裏之後,他們做生意的天賦根本就無用武之地,想要得到口吃的,反而要等着女兒回來。
其實丁貴嘴上說着不要着急,可是眼看着太陽都快要落山了還不回來,他自己早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