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落滿臉悅色道:“小蝶你不用謙虛了,這位奶奶說得對,你小小年紀就如此勇敢,實屬難得。”
“沒錯,小蝶是該受到她應有的獎勵。”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來,陸辰河長身玉立,一身月牙白色的袍子,烏發束發髻,面貌那叫一個星眸皓齒。
隻見他面帶微笑地走過來。
“大少爺。”丁小蝶連忙叫了聲。
我滴個乖乖,咋陸家的孩子都長得這麽好看呢?
先前王大鳳老眼昏花看不清楚,現在近在眼前看清後,驚訝得目瞪口呆。
陸辰河擡手揉了丁小蝶頭頂上一下:“說吧,你想要什麽?我替父親做主了,隻要陸府有的都可以給你。”
丁小蝶有點滿頭黑線,可憐她這個二十歲的靈魂,現在還要給幾個比自己小的小鮮肉争相寵着。
看到她小臉呆萌的樣子,陸家兄弟兩忍不住心生憐惜地互視一眼。
小丫頭是沒想到自己能得獎賞,所以吓着了!
陸辰河便沒再多說話,直接招招手,幾個下人便把分給丁小蝶家的食物往她家裏擡,這期間,他還伸過頭去,在丁小蝶耳邊悄聲道:“今日人多眼雜,給多了怕有心人嫉妒,等這些吃完了再給你拿來。”
“呃,謝謝大少爺。”丁小蝶有點懵。
張秀和丁貴站在旁邊看得也是瞠目結舌,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霸道總裁款嗎?
哎媽呀!
這可咋整,女婿們的人選都太優秀了,夫妻兩真是即偷着樂,又有些擔心呢!
賞完東西後,陸辰河和陸星落還有其他事情要忙,跟丁小蝶約定改天再來看她,然後便繼續忙活去了。
這邊王大鳳早已頭一扭就進了屋。
啧啧啧,老太婆眼睛瞪得賊大,要不說小時候有人給她算過命,說她是有福之人呢?沒想到老了老了的時候,這遲來的福氣還真就出現了。
那陸家的二位少爺随便哪位做丁家的女婿,他們以後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以此同時王大鳳還暗暗想到自己曾經的打算,其實在出來逃荒的時候,她曾經想過爲了活命,等有遇到好人家的機會就把丁小蝶賣了填補家用。
現在看來……萬萬賣不得,這瘦骨嶙峋的小丫頭竟然是個福娃娃,家裏一家老小的吃喝還指着她呢!
也虧得王大鳳這想法沒流露出來,不然丁貴和張秀夫妻兩不得把她給扔咯。
總之眼下真是雨過天晴,啥啥都好得不行。
陸辰河獎勵的食物表面看和其他人家的差不多,掀開蓋着竹藍的浣布,才看清楚裏面大大小小八大碗,有魚有肉,有大米飯和蔬菜,水煮蛋也有好幾個,更誇張的是還有一壺小酒。
啊這?
相比起王大鳳樂得沒邊的興奮感,丁小蝶卻皺起了眉頭。
丁貴和張秀最了解女兒,這孩子上一世就正義感滿滿,眼下看到這份特殊待遇,她心中自然有些過意不去。
“寶兒,真沒事兒,你看我們出去那麽多男人就沒有一個能一人捉到五個大漠兵的,而你和你母親,兩個女人就捉到這麽多,别說在楊柳鎮,哪怕是在全齊燕國也找不出第二個。”
丁貴連忙安慰女兒,其實他心裏也有點過意不去,可是看看媳婦女兒這原主的身體,瘦骨嶙峋,一陣風來都能吹得倒,尤其是女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明明十二歲的姑娘,長得卻像個七八歲的小孩,再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那……”
見一家子人都等着自己說話,丁小蝶的嘴角抽了抽:“要不把那幾個雞蛋分了吧?奶奶想吃就留一個,其他的給老祖一個,剩下的送到大友叔家去,他家小孩多……”
“你也得留一個。”張秀聲音一哽:“我和你爹可以不吃,但是小孩子吃了雞蛋是好事,不然誰也不許送。”
有時候自私也是建立在某種無奈之上的,張秀她也沒辦法,心疼自己的女兒有錯嗎?
丁小蝶隻好反過來安慰母親:“好了娘,那我們就留下四個吧,我們四人一人一個,剩下的還有六個。爹,吃完飯你去送吧,悄悄的送,大少爺說怕有人嫉妒,這話到是真的。”
“行,放心吧!”
丁貴點點頭。
王大鳳頓時放下心地撲上來狠狠地親了小蝶額頭上一下:“好小蝶,奶咋這麽稀罕你呢?”
丁小蝶死命地推着她的臉:“奶奶,别……别……”
一家人總算歡歡喜喜,踏踏實實地吃了頓飯,剩下的蓋起來放在碗櫃裏明天再接着吃,至于小蝶和母親上山找的那些黑松露,隻要不沾水不被老鼠啃,光憑它身上裹着的一層泥,存放個七八天沒有問題。
丁貴把黑松露全放在磨盤心裏,再往上面壓了塊石闆,看哪隻老鼠還能偷得到。
然後才揣着雞蛋出了門。
先去了村長家,原本想給一個,想想給了兩個。
村長和他好一通來來回回的塞,讓拿回去給小蝶吃,小蝶這次立了大功。
丁貴一臉憨厚的笑:“小蝶也有,她一心記挂着老祖呢!”
話完硬放下雞蛋走了,讓來福一家人好一通感歎。
“真是看走眼了,原來丁貴兩口子這麽有情有義,以前在村裏的時候,丁貴三拳打不出個冷屁,張秀又是那種畏畏縮縮的人,她雖然嫁到凹子溝這麽多年,可是你說奇怪不,想想……這麽多年來我和她竟然沒啥交集。”
聽着媳婦的感歎,來福籲了口氣:“現在知道啥叫人不可貌相了吧,丁貴一家三口目前是村裏最有正義感的人了!”
大寶和二寶坐在一邊吃饅頭,用心聽着父母的談話。
老祖舍不得吃獨食,一個雞蛋掰開了硬要兩重孫子也吃,大寶和二寶哪會要她的,說啥也不要,推了一陣,還是來福讓老祖吃了。
年輕人身強力壯的,将來還有的是機會吃,老祖九十多了,跟她搶雞蛋,誰好意思?
兩個小小的雞蛋讓全家人的心更靠攏了,眼看着兩個兒子這麽懂事,抽着旱煙的來福挑了挑眉,心中甚是歡喜。
不知爲啥,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大寶二寶也十七了,是該給訂門親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