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姨娘要害趙氏？

這是雲淺沒想過的，也見過鍾姨娘幾次，每次都是低頭悶做事，極少說話，長得也是一般，反正是人群裏，不會看到的人。

不過，這女人确實挺厲害的，不然雲榮凱也不能在雲榮斌之前生下。

咔咔。

二毛從院子裏回來了，踩在青石闆上爪指甲摩擦出脆脆聲響，來到雲淺身邊坐下，把頭伸到雲淺膝蓋邊。

雲淺笑着，摸了摸它的頭：“還是你好。”

二毛嘴立馬裂到耳後根，好像知道雲淺情緒低落，挪起屁股，打了個圈趴在雲淺腳下，将頭擱在她腳上。

“姑娘，四夫人又來了。”門口一暗，含夏走進來說道。

雲淺沉吟片刻，說：“禮物留下，讓四嬸回去吧，說以後不用再破費了。”

含夏稱是，轉身出去了。

梅香想說勸雲淺的話，卻見她已經站了起來：“雪鸢，帶着二毛出去玩吧，我回屋打坐了。”

随着人進入裏屋，閉着眼睛的二毛擡起頭，鼻子動了動，快速起來，尾随着進入裏屋……

夜裏，嘉毅侯府後院有一股殺氣在流竄。

遠處吵鬧，近處寂靜。

院子裏，一道人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手中晃晃握着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往大樹走去，離着還有數丈時停了下來。

“這位可是江湖中朋友？雪天窩在樹上挺不舒服的吧，下來喝杯熱茶吧。”

許嬷嬷陰測測說道，聲音比這黑夜還要冷幾分，一雙滄桑眼眸直勾勾盯着漆黑一片的大樹，生怕漏過一個細節。

冷風呼呼吹過去幾道，院子裏寂靜一片，沒有回聲。

同時，二毛的聲音從裏屋傳了出來，隻是叫喚了兩聲，便停下來。

許嬷嬷知道是雲淺管住了二毛，又耐着性子朝樹上喊道：“難道要我上去請你嗎？”

唰！

一個影子從枝丫間飛了出來，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寒光，瞬間到了眼前！

許嬷嬷揮動手中匕首，叮的一聲，将射過來的匕首打落在地上，同時，她手臂上也受到了一股大力，震得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子。

不等她喘息，一個人影已經到了近前，其手中還晃着另一把匕首！

許嬷嬷大驚，一刀化解了對方攻勢，腳下連連後退，站在一丈遠之處，終于看清對方的容貌，有些驚訝：“原來是鍾姨娘跟前的金嬷嬷，沒想到侯府裏還藏着一個高手！”

“老身倒是忘了，侯府還有你這麽一個人。”

金嬷嬷撿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在雪光與月光上下映射下，可以看到她有些蒼老的臉，盤在頭上的頭發也亂了幾根，她似乎并沒有将許嬷嬷放在眼裏。

她的匕首很特别，刀身微彎，通體成暗金色，讓人一眼便能記住。

許嬷嬷并沒有被對方不在意的話所生氣，問道：“這麽晚了來姑娘的院子做什麽？”

即便認出對方，許嬷嬷還是繃着神情戒備着，她的身世是清白的，對方卻隐瞞了身份二十幾年，暫且還不知道對方隐藏在侯府的目的，且從方才短暫交手來看，許嬷嬷還不是對方的對手。

許嬷嬷望着院子外火光沖天、喊着抓賊人的方向，又道：“外面抓的賊人是不是你？”

“就是老身又如何？”金嬷嬷冷笑着。

“珺姐兒給八姑娘下毒……背後之人是你？”許嬷嬷突然說道。

她又想到了大夫人中毒之事，當時審問廚房兩個參與事的兩個婆子的人都死了，一劍封喉，她自己去看過傷口，當時還認定下手之人武功在她之上。

那時她還想不通，府裏還隐藏着别的高手？

如今親眼看到才相信。

“算……是我吧。”金嬷嬷承認道，随即又陰陰笑着，“誰叫我還欠着别人的恩情。”

鍾姨娘的恩情？

許嬷嬷喝如是想着，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金嬷嬷看了眼越來越近的火光，有些着急，又看向許嬷嬷背後漆黑的房屋，桀桀笑着威脅：“别白費力氣了，讓老身離開，老身就當做沒來過這兒。”

許嬷嬷皺着眉頭，知道今日若不将這個人拿下，日後在其定會回來報仇。

可是，就是此時将她放了，日後就能保證她不會再回來報仇嗎？今日她們雙方都在明處，若是脫了她，待明日就是敵暗我明，對己方非常不利。

許嬷嬷搖了搖頭：“你以爲還能出得了侯府嗎？”

“哼，雖然老身受過傷，内力大不如前，憑你還留不住我！”

金嬷嬷搶住先機，率先出手，朝許嬷嬷沖了過去，半丈前進攻方向筆直，半丈後，她的身體飄忽起來，左右閃動，步伐一直在變化。

且，她手中雙匕首随着其腳下的動作，每一次都在變化着，讓人捉不住其出刀軌迹。

許嬷嬷打起十二分精神，出手便用了她最厲害的招術——疾風亂影，刀影如瀑，虛中有實實中有虛，精神之上竟與對方的招式有幾分相似。

锵锵。

數招之後，許嬷嬷身子貼着匕首，險險避過一刀，身子猛地後退數步，再低頭看自己胸口，那裏多了一道口子，好在冬日衣服厚，沒傷到肉裏。

“蛇連劍式？你是金娘子金小蛇！”許嬷嬷瞳孔收縮。

二十年前，她和小姐第一次走江湖的時候，便聽到傳聞，金娘子一雙金匕首，殺人如麻，全憑心情，不開心她會殺人，開心了還是會殺人來作樂，死在她手下的冤魂不計其數。

不僅被江湖通緝，連着朝廷也下令捉拿，隻是她們幾個下山之人都未曾與金娘子謀面過。

後來傳聞她被江湖與朝廷聯手殺死了，也有說金娘子重傷逃走，隐藏起來，原來是鍾姨娘給藏起來了。

這可是個危險人物。

許嬷嬷後悔出門的時候太掉以輕心，沒有取劍，畢竟她最趁手的兵器還是劍，隻是她這麽多年，隻有一把匕首不離身。

眼角餘光往後瞥了一眼，她有些擔憂。

“許姨，接着！”

锵的一聲，一把劍從後面飛了出來，許嬷嬷甚喜，将匕首換到另一隻手，把來劍接了下來，同時，她還看到雲淺從黑暗裏走了出去。

“淺兒，快回去！”許嬷嬷神色多了許不安。

“許姨你一個人不是她的對手，我們一起聯手！”雲淺笑了笑，雙手背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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