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站起來坐在桌子上，一腳踩踏在椅子上，一手“嘭”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氣勢十足。
若說在山西山高皇帝遠，她程氏當個土大王沒什麽。
可到了京城裏，她這是哪裏來的自信逞威風，借康勇候府的勢？
雲淺如今還是康勇候府世子夫人，她現在說東，楚墨宸絕對不會偏得太明顯。
雲淺幹脆利落的應戰霸氣側漏，讓程漣羽要說出的話直接堵在喉嚨裏，臉色漲紅得如同豬肝一樣。
她現在想殺了雲淺的心都有了。
雲淺不畏強權的行爲，也讓周圍許多人在心中喝彩，當然也有不削的，認爲一個一個男人威脅一個女人，實在是落了下層的行爲。
楚墨宸也皺着眉頭，臉上寫滿了不滿。
雲榮斌在桌底下扯着雲淺的衣角，低聲問道：“會不會過了？”
“怕什麽，别人怎麽欺負來的，我們就怎麽欺負回去！”
雲淺說這話的時候，不僅沒有避開衆人，反而音量還提高了，還一個勁地給雲榮斌使眼色，讓他放心。
嚴霖拍了拍雲淺的肩膀，說道：“洛兄，我也支持你！”而後對雲榮斌說，“廣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要是我家中姊妹被害成這樣，見仇人即便打不過，也要戳其脊梁骨一次。”
他說的時候帶着愉悅的笑容，明顯不将這件事當成一回事，反正大哥也不反對。
他算是看出來了，今日這位洛兄就是來鬧事的，這場戲精不精彩就要看洛兄的本事了。
既然是做同一桌的，且還是遠方親戚，怎麽着都該同仇敵忾。
嚴霖完全不理雲榮斌怨念的眼神，心中默念道：洛兄削她，努力削！
廣識是雲榮斌的字，因他所閱讀書籍雜，天南地北的知識一概有了解而有此字。
他此時幽怨的眼神，如同自己的小媳婦多看了嚴霖兩眼一般。
“開始了，淑媛開始跳舞了！”
樓下歡呼起來，二樓的人頓時放棄了雲淺他們這邊的對持，他們今日是來看美女，不是來看這兩波家族的人鬧事了。
雲淺也往下看了一眼，一身白衣的淑媛已經在舞動起來，她連忙坐下，頭也不回說道：“怎麽說都是美女比較吸引人。”
“哎哎，洛兄你不能這樣半途而廢……”
嚴霖到口的話才說一般，便被嚴律狠狠拍了一下腦袋，再看到雲榮斌那一副有吃人的表情，識趣地閉上嘴巴了，也伸頭往下看。
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掐滅了，程漣羽他們明顯沒适應這種情況，不知道爲何轉變這麽快。
還是蕭二公子給楚墨宸一個眼神，楚墨宸才會意，讓程漣羽回到位置上安安靜靜看表演。
淑媛跳的舞與她本人的性格格格不入，動作大開大合卻不失柔美，三丈袖帶被她舞動得鋪滿了整個舞台，卻沒有一片是落在地上的，從上往下看給人震撼的感覺，驚鴻若仙，可以這麽形容。
“沒想到小小身體的裏爆發出的力量竟然可以這麽美，重重有賞！”
蘇懷曉大喊一聲，往小二托盤裏放了好幾張銀票，其他人也紛紛叫好，不一會兒托盤滿了。
在如雷的掌聲中，淑媛拖着袖帶飄了下去。
接着靜秋一身紅衣上來了，一身短打裝将盈盈一握小蠻腰顯露無疑，手中持着一把銀劍，劍面很窄，是未開刃的，應該是特意打造來表演的。
她道：“各位看官，接下來小女子爲大家表演一段劍術。”
“靜秋姑娘，你的鞭子呢？”
台下有人問道。
靜秋嗔了那人一眼：“鞭子自然有别的用處。”
“我懂了，兩手準備，兩手準備！”
在一陣爆笑聲中，靜秋劍在手中挽出一朵劍花，開始動了起來，劍招若鴻，翩跹若蝶舞，招式很美，看上去是有些底子的，底下爆發出掌聲。
突然，一個人影沖了下去，是程漣羽，後面還有吳東的聲音：“表妹别下去！”
程漣羽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露出笑容，然後站在靜秋對面。
台下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高聲喝道：“哪裏來的小娘子，是要表演雙劍合璧嗎？”
其他人則抱着看戲的态度，兩邊的包間裏的人則不恥了：“跟一個妓子比高低，簡直降低了身份！”
“這位是誰？”有人不知程漣羽身份，問道。
“你不知道啊，這可是轟動京城的程氏姐妹的那個小的，專欺負弱女子。”有人磕着瓜子冷笑，“我看叫靜秋的也隻是會三腳貓功夫，專門取悅男人用的玩意兒，程漣羽這是要故技重施呢。”
經她這麽一說，其他人瞬間都明白了。
靜秋明顯也是楞了下，她或許想過會有人沖到舞台上，但沒想過是個女子。
她收劍抱拳問道：“這位小姐，不知有何指教？”
程漣羽擡着下吧，用鼻孔看着對面的人，不削冷笑：“看你身段應該是學過武功的，巧了，本姑娘也會幾式，不若我們比一場如何？”
她頓了一下又說：“不管你輸赢，都會有千金重傷。”
“姑娘。”靜秋又施了一禮，“姑娘英姿飒爽，奴家不過取悅男人用爾，定不是姑娘對手，奴家認輸……”
隻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對方的劍已經刺了過來，靜秋一咬牙隻得躲，但她的動作哪兒有程漣羽快，很快身上挨了一劍，好在程漣羽知道分寸，隻劃破了衣服，露出雪膩肌膚。
“好，再來幾劍！”
台下的人不僅沒有憐香惜玉，反而起哄起來了。
“真是可憐。”嚴霖趴在廊邊說，他擡頭看向雲淺，忽然起了心思，問道，“洛兄以爲靜秋能檔幾招？”
“嚴兄認爲呢？”
“三招。”
“那我賭五招吧。”雲淺說，“靜秋該是學過一年半載基礎功，看她這躲的功夫，沒少從青，樓裏逃跑，檔那麽無招沒問題。”
二人說話期間，靜秋舉劍叮的又擋了程漣羽劃來的一劍，但對方力太大，她直接被撞了跌出去，連滾帶爬又擋了一劍，已經檔了四劍了，此時她身上已經被劃開了七八劍，有一處正好在胸口，可以看到裏面晃晃的肉。
“再來幾劍！”
台下的人更開心了，往舞台上扔了好多銀錢。
靜秋緊緊咬牙，一邊捂住胸口一邊後退，說道：“姑娘，都是女人何必要這樣互相爲難？”
“呸，你不過是用來取悅男人的下賤東西！”程漣羽啐了一口，自命高人一等。
靜秋冷笑：“我等生來不過服侍男人擺了，姑娘性情乖張，多像奴以前，這麽容易吃骨頭，要麽姐姐教妹妹幾招？”
她這是直接把程漣羽比作自己，和自己這樣身份的人沒兩樣，瞬間激怒了程漣羽，不再玩耍，踏步向前揮劍。
靜秋沒有害怕，她睜大眼睛盯着沖過來的人，突然揮劍往旁邊一砍，挂在兩邊的紅帶崩開散落開來，一下子擋住了程漣羽的視線，劍光一閃，靜秋的劍劃向對方的胸口。
即便程漣羽反應迅速，後退一步，但胸口的衣裳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面一截粉紅肚|兜。
“賤人，我要殺了你！”
程漣羽捂住胸口大怒，不再保留，揮劍斬開煩人的紅帶，叮的一聲挑飛靜秋手中的劍，旋身橫掃将靜秋踹飛起來。
唰。
一道人影沖下去，一把環抱住飛在空中的人兒，緩緩落在舞台上。
“姑……”靜秋楞楞看着雲淺，她從她身上聞到了女人特有的香味。
“噓。”
雲淺用手堵住她的嘴，邪魅笑着：“我不過是想來次英雄救美，姑娘别說出去哦。”說着還給她使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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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