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宸嘴角上鈎,他換了一身家常衣服,而不再是冰冷的铠甲裝扮。
“不錯,聲音洪亮許多,看來恢複得不錯。”他盯着雲淺的眼睛看,方才近看才發現他睫毛好長好密,像個姑娘似的。
不僅如此,此時他才發現他的眼睛大得出奇,跟姑娘一樣。
而且越發,發現這雙眼越熟悉。
雲淺發現不對勁,立馬換上笑容:“楚兄看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楚墨宸被他的笑容楞了一下,連忙搖頭,再看雲淺身上的衣服,皺眉道:“你沒換衣服?”
“沒有。”
雲淺走下床穿好鞋子,看着外面亮起來的天,說:“什麽時辰了?”
罡氣隻恢複一些,但她是不想在這兒待下去了。
“巳時初。”
“那我必須回去了,不然表妹發現了會擔心的。”說着就往外走,開門的時候看到程岚羽帶着丫鬟走了過來,看到雲淺的瞬間愣住了,她第一眼還以爲看到的是雲淺,但定眼看之下發現又與雲淺有所不同。
漣羽說雲淺那個賤人有個長得和她很相似的表兄,難道就是這個人?
她看着楚墨宸,撒嬌道:“聽聞表哥帶了個好友回來,沒想到是他呀。”
說着說着眼中迸出殺氣。
楚墨宸走出來,站在雲淺身側,面無表情地看着程岚羽,叱道:“岚羽不可胡鬧,回去!”
雲淺看着二人,忽而新生一記。
在二人的目光中,她突然挽住楚墨宸的手臂,用挑釁的眼神斜看這程岚羽:“你知道你表哥爲什麽不喜歡你嗎?因爲他喜歡男的,喜歡我!”
哐!
正端着水過來的小斯手一滑,銅盤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楚墨宸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般。
程岚羽則臉色雪白,一副要殺掉雲淺的感覺,她身後的丫鬟更是掩住嘴巴,驚得差點叫出來。
雲淺看着這些人的表情,她好想大笑出來。
“你胡說!表哥喜歡的是我!”程岚羽最先反應過來,指着雲淺尖叫。
她表哥誰都不喜歡隻能喜歡她一個!
又是這張臉,她一定要全部撕掉!
“洛兄不要亂說。”楚墨宸也反應過來,有些尴尬,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雲淺抓住了,她低聲道,“楚兄不是說不喜歡她嗎?若不想被她繼續糾纏,何不配合我?”
沒想到楚墨宸想也沒想便翻握住她的手,轉過頭時也露出一抹微笑:“他說的沒錯,我喜歡的是他,表妹你别白費力氣了,另找他人吧,别在表哥這裏浪費誤了你一生。”
楚墨宸的目的還是勸程岚羽,畢竟是他表妹,若在他身上耽誤一生,他不好與母親交代。
“不!”
程岚羽一度崩潰,眼睛紅紅的:“表哥你已經是騙我才這麽說的吧。”
“真沒騙你。”雲淺笑着将頭靠在楚墨宸的手臂上。
而楚墨宸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程岚羽指着二人張口半響卻說不出一個字,最後哭着跑開了,丫鬟們追了上去。
雲淺笑嘻嘻地松開手,擡頭看到楚墨宸正低頭看着她,趕緊快步上前一步,回頭說:“這也算是幫你的忙了,咱們扯平了,我回去了不然表妹要擔心了。”
說完轉身離開,身後傳來楚墨宸的聲音,“喂,你的傷!”
“養幾天就好了。”
雲淺在楚墨宸小斯的帶路下順利出了康勇候府,才一出門便看到一隻毛茸茸的狗坐在門旁邊朝着她裂開嘴巴。
“二毛。”
喊了一聲,二毛吠了一聲,沖過裏撲到她懷裏,雲淺摸了摸它的頭:“想我了吧,快,帶我回去。”
雲淺放二毛先來,二毛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雲淺跟在後面。
回到了自己屋裏的時候,看到許嬷嬷站在床邊走來走去,臉上寫滿了焦急,一見到她便過來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許姨我沒事。”雲淺抱住她安慰。
許嬷嬷瞧着雲淺臉色不太好,還是不放心:“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應該神月教的頭目,武功在我和楚墨宸之上。”雲淺喚雪鸢進來讓她準備好水,她要沐浴。
許嬷嬷一驚,連楚墨宸也去了,兩人都不是對手?
雲淺笑着握着許嬷嬷的手,說:“我真沒事,就是用了點秘法,身體有些透支,休養一段時間便好。”
許嬷嬷半信半疑,可她才剛檢查過了也沒見身體有傷,不放心地又給雲淺把了脈,發現确實隻是虛弱,并沒受到内傷,便與雪鸢伺候她沐浴之後,讓她好好休息。
兩天後,楚墨宸從一個大臣家裏抓出一批人,将近二十人有男有女,據說都是異黨,而那個大臣家的女眷也去了慕西王府别院,其女人被身邊的人蠱惑要指正雲淺殺害安平侯府蔺梓英,被那位大臣發現端倪後,那個大臣家裏被異黨控制,有人逃出府恰巧遇到巡視的楚墨宸,楚墨宸了解情況後一邊讓人回去上報,一邊帶兵去把其府全部圍起來,裏應外合之下救出府上之人并抓住所有異黨。
審訊之後卻毫無效果,那些人嘴巴很牢,甚至出現咬舌自盡的情況。
楚墨宸上禀皇上,說一個大臣府中便有這麽多異黨,那位大臣又說無勾結異黨,那麽有可能已有大批異黨潛入京中,對朝廷對社稷有危險,請求皇上下旨徹查。
難得的是太子也附和。
皇上震怒,卧榻之下豈容他人觊觎,下旨由内侍帶隊把京城所有官宦世家清查一邊,而一旁太子則建議徹查京中紛亂之地,比如柳巷勾欄之地,皇上答應,讓他帶隊。
那日,京中所有官宦世家惶惶度日,很配合,甚至怕惹禍上身,身份不确定的下人也交出去了。
兩日下來,幾乎每家每戶都能抓出數十人,京中所有妓,院全部被關門。
嘉毅侯府也搜出十人,不過是所有官宦世家中最少的,因爲之前雲榮斌也查過,這十人有兩個是一直隐藏的,有八人是新買進府之人。
因爲人數衆人大牢不夠關,所以建議由各府關押,日後一一審問。
更奇的事,當晚京中除了嘉毅侯府與康勇候府的異黨外,其他府中之人全部死亡,服毒而死。
“好在五妹有先見之明,檢查了他們的嘴巴并把他們單獨捆綁,不然我們府上也沒能幸免。”
雲榮斌把犯人交出去後松了一口氣。
因隻剩兩家的犯人,所以大牢又有足夠空間,皇上擔心這兩撥人被暗殺掉,着人去帶回大牢嚴加看管。